“八公主……”端木顔涯剛想出聲,便被八公主打斷:“那…那個顔…顔涯,要上街的話,便不可以再叫我公主,要叫我了茕。”
隻見八公主嬌羞的垂着頭,有些吞吐的喚着端木顔涯的名字,似是叫了他的名字便能讓自己感到害羞,雖有紗巾遮面,卻依然掩蓋不了八公主滿身的高雅氣質。我頭上忽然滴下一滴冷汗,哎,跟在這麽群人後面去逛街,真是失策啊。
寒鈴國果然不愧是第一大國,這寒鈴城的繁華熱鬧比起離陽城來完全有過之而無不及,光是面積就比離陽城大了五分之一,街邊店鋪林立,街上人來車往,吆喝聲,還價聲,此起彼伏啊。
我興奮的拉了年兒走在最前頭,雖然八公主是一個人出來的,沒帶任何丫鬟,但是我還是沒好意思拉上她,這就是貧富差距問題啊。就算撇開身份地位問題不論,她也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從小便錦衣玉食,怎會和我們這種有了上頓沒下頓的人混在一起?單是品位和共同語言問題方面就有嚴重分歧。
但是人家一個女子也不好和端木顔涯他們堂而皇之的走在一起,于是便一個人落在了最後。我轉過身去,看了看八公主帶點落寞卻仍在微笑的臉,心中泛起不舍,與是拉着年兒走到八公主身邊,說:“那個…八…小姐,不如我們一起走,可好?”
端木顔涯有吩咐,上了街便要叫他和穆祈烨爲公子,叫八公主爲小姐,我,年兒和秦墒則還是下人,哎,沒辦法,做下人的命呐。
八公主揚起微笑,輕輕的回答:“好。”
我對着年兒使了一個眼色,年兒這丫頭真是冰雪聰明呐,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于是我和年兒一左一右挽起八公主的手,你能想到那種扣押犯人的姿勢麽?沒錯!就是這種姿勢!隻不過我們看起來較爲親密而已。
逛着逛着已時至晌午,突然走在前頭的穆祈烨笑嘻嘻的回過頭來說:“七丫頭,上回還欠你頓飯的,今兒個便還給你吧,免得你老說我小氣,連頓飯也舍不得。”
“好啊好啊。”有人要請客,那我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這地方可得随我挑呐。”
“成。”穆祈烨賊爽快的答應了。
哼,一定要賺到這家夥最大的便宜,我在心裏這樣想,誰叫你當初拎我的,别以爲現在和你關系好了我就會忘掉,我可記是記得清清楚楚呐。于是偏過頭問:“八小姐,您可知這寒鈴城最大的酒樓在哪啊?”
穆祈烨一聽便笑着說:“七丫頭你還真是毒啊,真想榨幹我勒?”
我冷哼了一聲,說:“怎麽?堂堂一個離陽國大将軍,連這點小錢都出不起?哎,如果你真出不起的話就算啦,我很善解人意的,一點都不會強人所難。”
“丫頭,跟你扯兩句也這麽認真,算啦,不跟你扯了,你愛上哪吃就上哪吃吧。”
嘿嘿嘿嘿,穆祈烨,這可是你說的。剛想着,便聽得八公主說:“是納蘭酒樓。”于是我一揮手,大吼道:“好,往納蘭酒樓出發!”然後扯着八公主與年兒雄赳赳氣昂昂的便往前走。
走了兩步發現不對,忙問:“八小姐您知道去納蘭酒樓的路麽?”
“不知道。”八公主連忙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我也隻是聽人提起過這納蘭酒樓是寒鈴第一酒樓,并有我父皇的親筆題字,卻不曾去過。”
我寒,幸好這納蘭酒樓夠出名,随便在這街上拉了個人一問,便知道了去的路程。
一進納蘭酒樓的大門,挖,終于能夠體會客似雲來這句話的意境了,說的是客人簡直就跟雲一樣,刷一下來一堆,刷一下又來一堆…大廳正前方挂着一塊大匾,上面題着“寒鈴第一酒樓”六個大字,看落款和印章确實是那老皇帝寫的。我們進來時幾乎整個大廳已經客滿,有個穿灰色衣服,肩上搭了一快白色毛巾的,在我們那叫做服務生,在美國叫Witter,在這叫做店小二的人,滿臉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幾位客官請這邊來。”店小二一邊向我們點頭哈腰的作揖一邊打着手勢。
“已經快客滿了,哪裏還有位置?”穆祈烨問。
“幾位是外地來的吧?”店小二一邊偷偷打量着我們,一邊問。
“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