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所不知,我們裏邊還設有雅間,這雅間可是專門爲像公子這種非富即貴的人設置的呐。”店小二說着,便開始領着我們往裏走。
穿過大廳,走廊,通道,一排裝修得不錯的房子出現在眼前。店小二領着我們進了其中一間房,殷勤的拉開椅子爲我們看座倒茶後,拿出紙筆問:“請問幾位客官要來點什麽?”
穆祈烨聽了便看向我,我想了想就說:“把你們這最貴的菜一樣來一道。”
店小二點了點頭就下去了,我興奮的拿着杯子晃啊晃的,眼睛瞟到八公主,便突然想到一個疑惑了很久的問題,想問,卻又怕得八公主不高興,惱了惱最後還是傻笑着說:“八小姐,我可以問您一個很冒昧的問題麽?”
“什麽問題?”八公主對我嫣然一笑,似是絲毫不介意回答我一個小小丫鬟的問題。真是沒想到啊,原先還以爲會和八公主合不來,現在才發現其實人家人挺好的,幾乎一點架子都沒有,因爲常年被鎖在深宮裏,人也單純的很。
“那個…我想問爲什麽八小姐的名字會叫做了窮?”提問的時候,我還特地把“窮”字讀的很重。
八公主又笑,我發現八公主無論什麽時候都以笑臉迎人,或許這是她在外人面前的一個僞裝,但是,不管怎麽說,這美女的笑都會讓人覺得舒暢啊。
“你一定是誤解了那個‘茕’字吧,我這茕字,不是瓊漿玉液的瓊,亦不是窮途末路的窮,而是茕茕孑立的茕。茕,有孤獨,憂愁的含義,了是了卻的意思,我母後爲我取得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這輩子能了卻孤獨和憂愁,快樂而幸福的生活。”
八公主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茕”字,臉上終于是染了點哀傷,她應該是想起了她的母後了吧。聽人說八公主是阮妃所生,母女關系極好,阮妃本是離陽人,嫁進皇宮後一直沒能返家探望,終于郁郁成疾,在不久前得了一場風寒就挂掉了。八公主母後新死,懷念哀傷也再所難免,老皇帝卻要她在這個時候來強裝笑臉勾引端木顔涯,真是沒有人性呐。
想到這,我連忙道歉:“八小姐,對不起……”
“沒關系。”八公主回答的時候笑得有些牽強,我知道她是想哭,可是在這種地方,在外人面前,她不能哭,她得爲着寒鈴國的皇族顧好了顔面。
氣憤變得有些沉悶,端木顔涯忙跳出來打圓場:“了茕,難得出來一次,爲何不開開心心的呢,再這樣強顔歡笑,你母後看了,也一定會傷心吧。”
“顔涯說的是,了茕自當銘記于心。”說完,似乎還怕大家不信的樣子,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哎,其實大家都是可憐的人,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了卻孤獨,了卻憂愁呢?剛想到這,便聽得敲門聲響起。
“進來。”端木顔涯應道,見着店小二領了幾個端着菜的小厮進來,便又說,“小二,麻煩再給來兩壺好酒。”
店小二忙應了聲,等小厮們擺好菜就領着他們下去了。我忙湊到桌前一看,挖捏,我滴神呐,各種各樣的菜滿滿擺了一大桌子,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豪華高級的飯菜額,比典甯宮那接風宴上的酒菜都要豐盛,簡直快趕上滿漢全席了喂。
吸了吸流出來的口水,我一邊招呼着:“大家吃啊大家吃啊别客氣啊。”一邊已經拿着筷子撲了上去。
來到這裏後,别的什麽都不說,這美食嘛倒是跟着端木顔涯吃了不少,拖了他的福啊,在現代哪能吃到這麽貴重的食物?咱家可是工薪階層,送着兩個小孩子讀書已經夠我爸媽受的了,哪還有多餘的錢去吃什麽山珍海味咯,哦呀,我甚至已經開始覺得或許呆在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了。
酒足飯飽後,招來店小二結帳,店小二一算說:“客官,總共是兩千六百七十三兩五錢,我也給您去個零頭,您就給兩千六百七十兩吧。”
媽…媽呀!怎麽這麽貴?穆祈烨他付得起不?我開始後悔來這吃飯了。我偷偷瞟了瞟穆祈烨,隻見穆祈烨看了看端木顔涯又看了看我,接着端木顔涯也看了看我,裝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喂…喂…他們…在幹什麽?不會是穆祈烨付不出飯錢和端木顔涯一商量着打算拿我抵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