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雅居閣
八米寬的青石路面,一路從冷湖的碼頭,延伸三裏。
沿路幽靜精緻的園林裏,精心修剪的常青樹雖然剛剛經過風雪侵襲,在雪融之後卻依舊翠綠。
時不時一條船停在碼頭,船上的人剛剛在岸邊站住,雅居閣專門迎接客人的馬車,就已經停下面前。
恭敬的等候客人坐進馬車之後,沿着幽靜的園林一路穿行,沿着青石路面疾馳到三裏之外的雅居閣門前停下。
這個碼頭,這條路,本來就是雅居閣的私人産物。
來的,都是雅居閣的客人!
北野烈右臂垂在腰際,迎風立于船頭。
懷裏,是被他用一匹緞子橫束在自己胸膛前面的花無心。
左手緊擁着花無心的同時,手掌按在她的背心,源源不斷的用真氣護住她那細若遊絲的心脈。
從山脈下來,到此時已經五天。
五日以來,花無心和他日夜不離。
起時就抱着她一起,睡着擁吻着一起睡,無時不刻日夜不休的把真氣渡到花無心體内。
但不管他如何,花無心就始終停留在生死一線間。
五日以來,花無心除了偶然睜開毫無光澤的眼,靜靜看他片刻之外,其餘的根本就沒任何變化。
這幾天,他帶着花無心沿路用了各種辦法找東方錦出來,依舊毫無音訊。
想着這些天搜索的結果,北野烈嘴角若有若無的泛起了一絲苦笑。
那個東方錦,簡直就像是他的外号。
死神,往往就是在不該來的時候出現,等你一心求死了,卻發現原來死神很遙遠,隻能是千辛萬苦的活着。
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感覺,北野烈頓時暗自哂笑。
低頭看一眼花無心,擡起垂在腰際的手,幫她把被江風吹亂的發絲勾好。
寒氣侵人的江風,迎面吹拂着北野烈的臉。
黑發,絲絲往後飄揚。
眼眸微眯,清冷的盯着前方漸行漸近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