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快速的走到正屋後面,尖聲開口:“當家的,你這個飯到底準備吃多久,明天都除夕了,今夜還不趕緊趁早出去多拉兩趟客人!”
話音才落,正屋裏就傳來了一聲暴怒的喝罵聲:“錢錢錢,除了錢就沒有别的了,吃個飯也催命一樣!”
緊随着怒罵而來的,是瓦碗重重頓在桌子上的聲音。
那人罵是罵,放碗起身的動作卻是夠快。
數次呼吸之間,人已經從正午走到後院裏。
臉上也毫無和剛才那怒罵聲配套的怒氣,走到花無心身邊,恭恭敬敬的無聲點了點頭。
也和婦人一樣,一言不發。
站直身子後,走到騾車旁邊,擡起手掀開騾車上小小的車棚簾子。
花無心也不吭聲,腳尖在地面輕點。
身形準确無誤的掠入那隻有窮人貪圖便宜,才會雇傭乘坐的騾車狹小車棚中。
盤膝在車棚裏坐好的瞬間,雪白如玉的手指在車廂地步快速的劃出了幾個字。
把自己要去的地方寫出來後,坐直身子慵懶倚着車棚等待車夫把自己送到她想去的地方。
靜靜地看着車夫無聲點頭,放下手中簾子,跳到車轅上坐下。
婦人擡眼打量了一下從車簾,确定從外面看不清黑沉的車廂裏面後,小跑着到後院通着的另一個門後面,伸手把門栓拉開。
“張大哥今夜還出去啊?那錢可是恨不完的!”
才開門,一個含着笑意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
街道對面一個收拾利索的婦人,倚門站着。
聽着這邊開門後,立即轉頭看過來,看着這家男主人要出門的架勢,頓時笑語相問。
聽到她的問話,男人的臉更是緊繃拉長。
也不吭聲,用鼻音沒好氣的聲音哼了一聲,手中鞭子狠狠地抽在騾子身上,沉着臉,趕着車含怒出門,沿着街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