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冷月順着東方錦的身子往下移,看到他背上穿胸而過的長劍,再往下,看到他放在雪地裏的手時,心裏忍不住一陣劇痛。
劇痛的心,緊跟着變得一遍麻木。
原來痛到了極點,心痛就不再。
更何況,她突然發現她連心痛的資格都沒有,太多的事情,都是他們一手造成。
窦冷月茫然麻木的靜靜看了東方錦那張毫無聲息,卻和花無心一樣甯靜無波的臉,半響,窦冷月猛地站起身子,擡腳離去。
她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這個事,是在東方錦臨死之前做的承諾。
就爲了東方錦當時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她就一定要幫他把這個事情做完。
北野烈的确沒有死。
而且,她也的确有辦法把北野烈的腿治好。
不殺北野烈,是在那個血色除夕夜動手之前按,她和東方冥商議的結果。
爲的,當然不是怕花無心傷心。
對花無心,他們從來就沒有在乎過。
花無心的出世,隻是東方冥爲了療傷的一個結果而已,她需要花無心喚醒那些五行之物的血,也需要花無心後續提供幫東方冥治療傷勢的血。
不殺北野烈而是把他擄走,就是怕他一死,花無心絕望下立即自盡。
要是那樣,所有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現在看來,當時她的判斷是對的,要不是爲了北野烈,花無心也許早就死了。
隻是..........
現在他們也不需要花無心的血了。
前行時,窦冷月感覺到越來越冰寒。
冷的,是她的心。
算計之後,剩下的就是孤寂。
東方冥死了,東方錦也死了,花無心還活着,但爲了東方錦,今生今世花無心絕對不會原諒她。
她活着,卻在活着的時候承受永世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