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北野沁回答,緊跟着另外一個問題已經問出:“京城那邊有沒有消息!”
對花非花的問題,北野沁像是一個都沒有聽到。
看着雖然完全看不出半點頹廢,卻清瘦得有些讓人心憂的花非花,好一會兒,北野沁才是低聲開口:“你身上有孕在身,還是不要擔憂太多!”
說話時,視線也狼狽逃避似的落到了花非花的腹部。
看着她和臃腫腹部截然相反的芊細手指,胸口更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
從接到花非花的飛鴿傳書,連歇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就一路急馳全力趕過來。
就這樣,還是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
他不知道花非花這半個月是如何渡過的,隻是知道現在的她,除了那隆起的腹部之外,整個人都比他最後見那一面消瘦了兩三圈。
更清楚現在的花非花,實在經不起更多的意外。
聽着耳邊山風拂過的聲音,北野沁擡眼看向除了風之外,任何人迹都沒有的骊山。
想着花非花獨自默然守候在此等待東方錦回來,等着消息到達,還要提防着别人對她不利的情形。
一時之間,北野沁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微微張唇,費盡力氣用力吸了一口氣,依舊無法将那種壓抑驅除。
花非花靜等了片刻,确定北野沁完全沒有回答她剛才那個問題的意思,輕搭在腹部的手指驟然冰冷。
“北野沁,我問你!”
下意識的緊攥成拳,冷聲開口:“京城那邊到底有什麽消息!”
硬生生的口吻,絲毫不允許北野沁再度回避。
“其實...其實........”
迎着花非花少有的冷冽,北野沁眉峰頓時皺緊。
遲疑猶豫着來回說了兩個字,看着瘦得讓人心疼的花非花,後面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所有的話,都化成了一聲輕歎。
他不說,花非花也已經猜到!
盯着北野沁皺緊的眉峰看了片刻,漠然越過北野沁的身子,往山下走去。
身子和北野沁交錯而過,面對着空曠山野的時候,在這半個月裏始終未曾墜過的淚,悄然從眼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