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遠,他還是能一眼都分辨出那些顔色是血--人血!
這個發現,讓東方錦的心立即提了起來,腳在馬镫上一踢,鞭策馬匹加速往前沖刺,離着血迹還有兩三步的時候抓着缰繩的手腕一提,任憑坐騎被手中力道勒得仰天長嘶,直接縱身躍到地上。
俯身,彎腰輕拂過蓋着那些血迹的雪層,看着往下浸透的大量血迹,快速擡頭往前方道路查看,看着空蕩蕩的山谷,眼眸比漫天冰雪更是冰冷!
這些血,隻是被最表面的一層薄雪蓋住,這一點證明它們出現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半日,可這一路千裏過來,路上幾乎沒有人煙,在這時候這條路上,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多出這些血迹?!
心思飛旋,東方錦站在原地的身形已然淩空躍到馬背上,腿在馬腹上用力一夾,驅逐坐騎疾行!
天地間,一遍寂靜,唯有東方錦坐騎踏在雪地裏傳出的沉悶聲,在山谷中回響。
再往前急馳了十來裏的山道,東方錦握着缰繩的手腕又是一緊,在馬匹速度放緩的同時,微眯着眼看着一如之前那雪地中隐約可見的大面積隐約暗紅!
這一次,他隻是一邊策馬緩緩從越過血迹,一邊垂目查看,不再下馬,馬匹一經過那些被血染紅的雪地,立即加速前行。
越是往前,東方錦的心就越是抽緊。
這山脈不算太短,但也不算是太長,最多不過百裏。
現在隻是走到一半,他就已經遇到了七八攤被薄雪覆蓋的血,應該是有一大隊人馬正在追擊前方的目标。
從最開始的稍加停留,到最後東方錦已經不再放緩馬匹查看,而是極力驅策坐騎往前飛馳。
他不知道被追擊的人是不是花非花,但就是這一份不知道,更讓他心急如焚,莫名恐懼!
那些血迹的間距,越到後面越短,看得出被追擊那一方的速度,到了後面已經明顯的慢了下來。
在沿着被白雪厚厚覆蓋着的山坳轉了一個方向,東方錦始終關注四周的眼角餘光掃到山腳下的無數黑影,提着的心頓時繃緊!
百餘丈的山崖下,最爲顯眼的是一輛周圍跌落着八匹死馬的馬車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