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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皇朝》之騎士的榮譽



清晨的陽光從遠處雲端的縫隙間逃了出來,一絲絲暖暖的照射在一群高大的建築上。

鍾聲從一個尖尖的教堂屋頂裏傳出來,一聲聲的緩慢而有力。空氣中彌漫着粉紅色花瓣,花瓣随風在陽光下不斷的飛舞,最後飄落在人們的頭發、肩上,更多的散落在寬大的馬路中央。馬路上空無一人,馬路的兩旁卻擠滿了市民。人們手中拿着酒、鮮花、衣服和食物等物品,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流露出一股嚴肅的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向西方張望着,似乎他們都在等待着什麽。

“媽媽,還要等多久啊?”這時候突然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從幾乎窒息的空氣裏傳來,男孩的母親低聲的說“别急,他們快來了,不要說話。”,說完母親慈祥的伸手摸着小男孩的頭發。

在這位母親身旁站着一位年輕的女孩,此時她正焦急的踮起腳遠遠的眺望着;她右手揣着一個黑色的長口袋,如同寶貝一樣握着緊了又緊,生怕弄丢了似的。

這時沉悶的号角聲突然從西方遠處響起,聲音低沉而宏亮,如同撕裂心肺一般。沉睡的大地立刻蘇醒,人群開始沸騰,空氣中充滿了歡呼和呐喊:“來了來了,他們終于來了”。沒多久,一片清脆的馬蹄聲有節奏的從東方傳來,數不清那是多少隻馬蹄的聲音,都能感覺到頭頂上的樹枝在随之搖晃,大地也随之顫抖。

騎士們排列成整齊的隊伍緩緩的走了過來,将整個馬路塞的滿滿的。沸騰的人們瘋狂開始歡呼,女人們把花籃中的花瓣一把一把的撒向騎士們,嘴裏不停的呼喚着:“Knight,knight!!!”。在騎士們經過的地方,人們紛紛将手中的酒、衣服、食物和鮮花等贈送給騎士們,收到禮物的騎士回以簡單的騎士禮緻謝——右手緊握拳頭靠胸,向人們低頭行禮,然後馬不停蹄的繼續前進。

“媽媽,爲什麽前面那幾個騎馬的人都披着紅布阿”,這時一旁的小男孩凝視着媽媽很認真的詢問着,媽媽微笑着回答說:“那不是普通的紅布,這是我們偉大的騎士團團長的紅色披風,是爲了讓敵人看不到自己受傷而流出的鮮血。他們是我們王國最勇敢的騎士首領,他們是我們的英雄,是我們最尊敬的偉大騎士團團長大人。”

“可是,那爲什麽後面的那些騎馬的都穿白色的披風呢”,小男孩很是迷惑的繼續問道。

“後面這些是我們尊敬的騎士,大家披着白色披風就是爲了讓鮮血更加顯眼,目的就是讓敵人和自己能清楚的看見,以此表達騎士們并不怕流血犧牲。你以後長大了也要努力,争取做一名合格的騎士,不要給我們族人丢臉。”

“哦,那後面的那些呢,也騎着馬卻什麽也沒有披,這是爲什麽呢”

“孩子,他們是普通騎兵,他們隻有經過無數戰鬥的考驗,獲得了屬于自己的榮譽,那樣才能有資格披上騎士披風。”

小男孩聽完母親耐心的解釋後,領悟的點了點頭,眼前的隊伍繼續整齊的從這裏經過,隊伍行經了多久,大地也持續顫抖了多久,這時走過來的是手持長矛的步兵。

小孩似乎又要問些什麽,媽媽卻先說了:“這是我們的普通士兵,你以後長大了入伍首先就要從這裏開始,别問了乖。”小男孩點了點頭,然後凝視着大人們一個一個的經過,那長矛需要小小的他擡着頭望着天空才可以看的到長矛的頭。

母子邊上的女孩并未有留意他們的對話,她全神貫注的搜尋着隊伍,眼神中充滿了期望,因爲焦急額頭上的汗珠滾滾的流出,但她并未理會。

“奧托!”,女孩突然呼喊着從人群裏擠了出來,這時隊伍裏走出一名十六七歲的男子。男子驚訝的盯着她看,沉默了幾秒後對她說“瑪麗,你父親不是不允許你再來見我麽,你怎麽還是來了”。女孩默默的看着他,突然伸手将男子緊緊的抱住,淚水飛快的從臉頰滑落。待心情平定後,瑪麗把手中的布袋遞給了奧托說“這是父親讓我轉交給你的。”奧托聽完十分驚訝,他認真的看着瑪麗,伸手慢慢的接過口袋,然後打開凝視了許久。奧托突然眼露喜悅,右手快速伸進了口袋,随着金屬摩擦的聲,一柄鋒利的寶劍在陽光下閃出刺眼的光芒,市民和士兵們一起散發出一陣歡呼和呐喊。

奧托沉默的臉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他激動的深吻着瑪麗。兩人激吻之後,瑪麗從身上拿出一條紅色的細絲帶,将它牢牢的系在劍柄上,然後再次緊抱着奧托說;“父親說了,這把騎士寶劍跟了他一輩子,希望你能讓它繼續保持騎士的榮耀!它可是我們王國騎士的象征,千萬不可弄丢!”。奧托凝視着瑪麗,萬千情感從内心深處一起湧了上來,他激動的握緊了寶劍,然後熟練的将它插回到劍鞘中,側頭貼在瑪麗耳朵邊上說着,“我不會讓你父親失望的,你等着我凱旋回來!”。說完奧托把劍系在腰間,豎起長矛轉身就鑽進了隊伍。瑪麗淌着熱淚,在人群裏拼命的追趕着隊伍,目光緊随着奧托的背影。然而,隊伍行經的速度很快,奧托那不斷回首的臉龐刹那間就永遠的消失在衆多士兵的背影中。

這是一個冷兵器戰争年代,甯靜的王國又一次開始了戰鬥。這是一支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戰鬥的隊伍,在過去兩百年的時間裏,王國曾經的輝煌讓敵國不敢踏入國境半步,而這次面對敵國近兩個世紀備戰後的入侵,他們又一次擔負起保衛王國的重擔。

如此龐大的隊伍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全部離開城堡,人們擁擠的緊跟其面,最後聚集在城堡的東城門外,目送着他們開赴戰場,直到全部消失在樹林的拐彎處。

第二天下了一場大雨,雨水把先前留下的衆多馬蹄和腳步印徹底沖刷的幹幹淨淨;雨後大地又恢複了沉寂,一切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

幾個月後,不斷有傷員從戰場返回,從他們口中沒有一絲關于奧托的消息,士兵們甚至都不認識這個人。但有一個消息很明确,王國的戰事很不利,傷員把醫院擠的爆滿,就連教堂裏也遍地都躺着受傷的士兵。

随後王國的中部和南部又有隊伍繼續出征,作爲王國的禮儀,他們特意經過瑪麗所在的這座城,向國王和市民們行注目禮,最後連城都沒進,隻經過城門邊上繞了一圈便奔向了那條通向西境戰場的馬路。瑪麗每次都會前來觀看,直到最後一名士兵也消失在森林拐彎處,她這才緩緩的進入城堡,默默的步行回到家中。

時間就這樣不停的推移,一年、兩年、三年......

這裏便正是王國的都城,在以往的日子,都城裏的大街小巷滿是行人,有做生意的、買東西的,也有各地前來朝拜的騎士;大街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但此時此刻,在持續幾年戰鬥的王國都城裏,四周變得有些冷清。大街上遊離着稀拉的人群,各處都是人們的歎息和祈禱,以及那些失去了兒子的市民們的哭聲......

秋天的時候,在醫院工作的瑪麗突然聽到一些消息,最近從前線回來的傷員裏一直談論着一位傳奇的紅絲帶騎士,說他是如何以一擋十,在一直戰事不利的最後喚起了無數騎士的鬥志,還經常帶領數千騎士突襲敵人幾萬人的隊伍。

有一天,瑪麗終于親耳聽到人們在談論此事,那是一位親眼見過他士兵,那人斷了左腿半卧在病床上,四周圍滿了激動的人群,士兵興奮的講述着:

“就在那天,那天我終于見到他了,那時我就站在他的馬旁邊,但我開始不知道那是他。我們的駱汗王在兩軍對壘的時候,剛開戰就被一支飛箭正中喉嚨,駱汗王一下都沒掙紮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那紅色披風就像被人蓋上一樣正好蓋住他的身體”說到這士兵喝了個口水。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聲,有人質疑的問着:“駱汗王這幾年打了那麽場戰鬥,怎麽可能如此狼狽的死掉?你快說清楚,可别胡說八道損了我們王爵大人的英明!”

士兵聽完立即放下水杯,睜大眼睛嚴肅的回答着:“确實就是這樣,我當時就站在駱汗王的身後,而且我就是王旗旗手,我親眼看到箭頭貫穿駱汗王的脖子,鮮血從他後頸噴灑而出,把王旗都染紅了一大片。當時那種情形十分恐怖,把我們所有人都吓的半退,當時我都害怕的想要立刻逃走。”聽到這裏人群立即又是一陣驚呼。

“然後呢,然後呢。。。”,人們焦急的問着士兵。

“然後就在我的旁邊,那個騎着高大白色戰馬的他。對了,他那時還隻是騎兵,身後沒有任何披風,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騎兵。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吓的六神無主的時候,他突然拔出了長劍,扯開喉嚨高喊着——knight,那聲音幾乎是怒吼,叫喊聲驚天動地,讓我們每個人都立刻變得熱血沸騰,我都感覺到我的耳朵差點被震聾!”

“你怎麽知道就是他,說不定是别人呢。”

“是啊,快說快說。”人們此刻都顯的非常激動,各種好奇不斷。

“就是他,沒錯。他長劍的手柄上有一條細細的紅色絲帶,他舉劍的時候我都看到了那條紅絲帶在我頭頂上高高的飄揚!那一刻所有的人,你知道嗎?所有的人,包括駱汗王麾下的另外兩個紅披風騎士,大家什麽都沒說,都毫不猶豫的随着他一起沖了上去。”聽到這,房間裏的所有人都立即握緊了拳頭,嘴裏一起呼叫着:“Yes,好樣的!”

“最後怎麽樣,最後怎麽樣,赢了嗎?”

“對對,最後呢,最後呢我們親愛的士兵”,人們似乎對戰争的最後結局顯得更加的關注。

士兵又端起了杯子,在衆人注視的目光中又喝了最後一口水,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回答着,“最後當然是我們赢了,連對方的黑騎士最高團長都被殺了。”,聽完人們立即沸騰了,激動的人們一邊歡呼一邊熱烈的鼓掌。

士兵打了個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補充說:“聽說敵人那個最高團長就是被他殺的,我們的英雄那個拿系着紅色絲帶騎士寶劍的人,大家都稱他爲紅絲帶聖騎士!”

“紅絲帶聖騎士?那他現在是聖騎士了嗎?聖騎士才披紅色披風的阿”人們激動時仍不忘了提問題。

“聖騎士?”士兵以鄙視的眼光環顧了四周,“你以爲他在乎嗎?從老兵口那裏聽說,每次戰争結束都找不到他,大家每次都看不到他的臉,隻有拔劍的時候大家才知道是他,那把帶紅色絲帶的騎士劍,戰争一結束他就消失在隊伍裏,誰也找不到,每次團長頒發獎勵都沒法授給他。他們都怎麽說的,那些老兵們,個個都使一把好劍的騎士們。在戰場上,大家不分地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尊重他,都尊稱他是紅絲帶聖騎士,還沒開始戰鬥時連駱汗王他自己也呼喚過,他說我們的英雄紅絲帶聖騎士正看着我們,也看着你,和我!”士兵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周圍的人群點了點頭。他們心中在默默的爲他們的英雄祈禱。

聽到這裏,瑪麗早已淚水蒙胧,她快步走上前去繼續詢問:“你是在什麽地方遇到這名紅絲帶聖騎士的”。士兵聽完歎了口氣,他搖頭回答說:“那是在塔撒,不過三個禮拜前已經被敵人攻下了,我這條腿就是在那裏給丢的,紅色聖騎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死了嗎?塔撒都丢了,他戰死了嗎?”人們焦急的問。士兵看了看大家,又無助的搖了搖頭。

人們立即沉默了,可以說是呆滞了。大家都覺得可能他已經死了,因爲騎士們有他們的誓言,一般都會用生命去守護自己的家園和國土,如果塔撒被攻陷,那紅絲帶聖騎士很有可能會一起爲國殉職。

“他沒死,我是昨天剛從班托受傷回來的,一個禮拜前我們看見他帶着有面罩的頭盔拿着劍在沖鋒。我是騎士諾尼爾,前線派我回來運送食物,順便來包紮下傷口的”一位坐在角落病床的騎士迅速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人群立即低下頭行禮。最爲尊貴的騎士,他們是王國的象征,是人們愛戴的對象。騎士繼續說:“我們在前線,隊伍經常來去調動的,所以大家都不要擔心,紅色聖騎士很有可能随時在任何地方出現!”,騎士搭了下瑪麗的肩說:“你也不用擔心他,他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重”,諾尼爾行了個騎士禮,然後匆忙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人們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相互開始談論起來。

瑪麗略帶着淚,微微笑了笑,從醫院忙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了。一群大雁從北方在月光下排成人字,秋天看來真的已經到來了。

随後的日子裏,前線再回來的傷兵說戰争越打越激烈了。

沒幾天,王都裏号角聲又想起來了,所有人都在說着——“快來看,快來看,我們偉大的國王親自出征了。”。瑪麗包括所有其他人都從窗戶口望去。瑪麗跑到窗口,從人頭裏,她看到了國王和他的兒子們全部都全副武裝,帶着長長隊伍,雖然隊伍對比第一次少的可憐。但明顯可以看的出,人們的熱情并未因此而減退。猛然間,她發現了她的爸爸,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和她的哥哥們,跟在國王的後面。她敬愛的父親,她看到那紅色披風下,他的面容是那麽的蒼老。瑪麗知道戰事的嚴重性,她沖下了樓,在人群裏擠着。然而,熱情的人們實在太多了,她并未有和她的父親和長兄們說上一句話。

國王的親征軍出發了半個多月了,仍舊沒有任何消息。而且最近幾個禮拜,不僅沒有任何傷兵回來,而且連辦個送信的都沒有。

所有的一切,讓瑪麗非常的不安;全部都透露着很不好的預兆。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情形仍舊沒有改變。沒有任何傷兵,沒有任何信使。王都的人們開始了恐慌,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逃亡。他們帶着家眷,趕着馬車,在夜幕下,不想被人唾罵,偷偷的逃到南方,逃到那戰火還暫時燒不到的地方,即使遲燒到幾個月也好。

又過了一個星期,突然出現了大批的逃亡的人們。他們的恐慌,驚慌,忙亂,四處呼告,敵人的黑騎士就要殺來了;他們所到一處,燒光殺光搶光;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幽靈,是魔鬼。王都開始混亂了,亂成一團糟。街道滿了馬車,全部在裝載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準備馬上逃亡。

瑪麗一邊強加鎮定,一邊在幫士兵們拆卸吊帶。士兵們戰抖的雙手,從床下拿起武器,他們武器從不離身很遠,他們唯一的榮耀,就是死也要一戰,他們不能後退,他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甯可戰死也不要老死田園。門口來了一個人,說有傳教士在樓下找一個叫瑪麗的人。當瑪麗來到樓下的時候,傳教士用一種很悲傷的口氣說着:“我是戰地的傳教士,我爲帶信物而回來。這把劍,這件披風,受騎士們所托,送給瑪麗,也就是你!”瑪麗很期望他說弄錯了。當傳教士把紅色披風滾着的物品打開時,瑪麗看到了一把長劍,一根紅絲帶,雖然顔色已經褪色了一點,雖然上面沾滿了血迹,但她看的出,那是她給奧托系的。傳教士繼續說着,“紅色聖騎士,我們最後知道他的真面目,他死的時候身上中了四根箭,都是有毒的,他死前嘴裏一直在念着‘瑪麗,瑪麗...’,我問過許多人,我感謝上帝終于有人和我說曾經看到有個人在王都給劍系過紅絲帶,後來我問過許多人才知道你在教堂醫院...”瑪麗接過長劍和披風,撲通的坐在地上。......

送走了傳教士,瑪麗看到大街上突然一陣強烈的騷動。黑騎士殺來了,來的是那麽的快。士兵們從醫院門口沖了出去。

瑪麗對此時的情況完全漠視,在她看來,什麽似乎一切都已經有了結果。她抱起了披風揣在懷裏,拿起長劍朝城南走去。不多時,瑪麗就走到了一個地方,曾經那裏是他和奧托常常約會的地方。

那是城裏難得一片草地,上面有一棵大樹,大樹後面是一個半腰高的圍牆,下面是無底的懸崖,懸崖地下是一條很深的河,河水的盡頭直通大海深處。河水的源頭是一片瀑布,那是從山崖頂上飛瀉而下的。山崖頂上是什麽誰也不知道。瑪麗看着那直插雲霄的山崖頂,想着以前奧托曾經開玩笑說要帶她上去玩。想着他們的以前,瑪麗這幾年來無數的流淚,無數的思念,對此時的瑪麗來說,可能是淚水已經流幹,反而變得更堅強。

一陣陣馬蹄聲緊緊靠近,遠處街道拐角的地方出現幾個後退的士兵,一個一個被箭或飛來的長矛殺死在地上。果然,一群黑騎士瘋狂的襲來。路邊的還未來得及逃走的人,小孩,他們見一個殺一個。是少女或者年紀不大的婦女,他們從馬上翻下身來就開始奸污。瑪麗握緊手中的劍,慢慢的後退了幾步。這時候從另外一條街道上又出現了另外一隊黑騎士,兩股騎士彙在了一起。前面的那個,把滿臉塗的特别黑的那個騎士伸了個手勢,叫停了所有瘋狂的人,然後翻身下了馬,脫下了身上的盔甲,露出冷冷的笑聲。然後緊緊逼近瑪麗,黑騎士身後的騎士們,則慢慢驅趕馬兒合圍了這城市的一角。

看樣子這黑騎士似乎想當衆滿足下自己的欲望,瘋狂的把自己上身的衣服撕了個粉碎,露出身上一道道傷疤。黑色的胸毛,以及差不多從來不洗的皮膚,跟黑色戰馬幾乎沒什麽區别。就在黑色騎士野獸般撲來的時候,瑪麗抽出她心愛的人的長劍,帶着她撕裂的心,全部的力氣,手起刀落,一個血淋淋的、十分醜露的黑頭顱掉在地上,滾的老遠。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馬兒們都吓的退了好幾步。

幾秒的沉默後,所有的黑騎士一起怒吼,手中的劍拍打着盾牌,響聲連成了一片。

瑪麗微微笑了一下,一個跨步,縱身跳下了懸崖。

也不知道掉落了多久,她都看到無數個醜得無法形容的黑色頭顱在城頭上探望的時候,她還在掉落。最後,如同重重掉在地面一樣嘭的一聲砸落在了水面。被砸暈的瑪麗緩緩的下沉,水面上的陽光波光閃爍,她眼睛前浮現的,是奧托那微笑的臉,和過去他們快樂的時光。

瑪麗慢慢的下沉,慢慢的掉入那黑色的無低深淵。手漸漸的失去了知覺,披風從手中散開,長劍也從一側滑落,和瑪麗一同先後消失那黑色深處,迷糊中,瑪麗心裏默念着....奧托...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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