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出列”蕭鳴亮站在整齊的隊伍前,語氣森然,看着應聲走出隊列的楊軒,手中光芒一閃,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出現“這是宗門對初入先天境弟子發放的基礎功法,好好修煉”
楊軒接過來,看着其上書寫的正楷大字《養氣訣》,顧不上欣喜,抖手揣入懷中。
“閑話不多說,開始訓練”
蕭鳴亮話音剛落,在場衆人齊齊散開,奔赴負重點而去“你叫楊軒?”突兀的聲音傳進楊軒的耳朵,正是昨天給了他提示的那個女孩。
“嗯”楊軒微微點了點頭。
“我叫甯越,”女孩說着伸出手,可能是因爲長期在重獄峰修煉,皮膚并不是特别白皙光華,甚至有些老繭,這對于一個正直青春年少的小姑娘來說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畢竟沒有哪個女子不愛美。
楊軒心中想着,伸出手微微一握“楊軒”
“嘻嘻,加油吧,昨天你已經是最後一名了”甯越說着,快步向前跑了去。
“今天不會了”楊軒目光堅定,不知是不是被這個堅強樂觀的女孩感染,臉上不再凝重,看向那些冷冰冰的器械都似乎柔和了不少。
這一天,楊軒因爲成就了先天境界,力氣和韌性增加了不少,一趟訓練下來,倒是沒有頭一天那麽不堪,一個時辰左右,第一關鐵樁便過了,而且快過三個同樣在訓練的少年。
機括毒镖,楊軒堅持到了第七波,同時六十四枚寒光閃閃的毒镖,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除了楊軒這種昨日突破時加強的感知能力,也就是其餘先天境界中期往上的弟子能無傷通過。
饒是如此,楊軒還是被三四枚毒镖劃上了皮膚,那種麻痹毒素入體,心智又是有些恍惚,等到第八撥,一百二十八枚同時射出,速度較之前又是快了一倍。
楊軒沒有别的方法,強壓下身體的不适感,死死的盯着毒镖飛來的軌迹,連連閃躲,最終身中二十四枚毒镖,栽倒在地,這個成績相較于他此刻的境界來說極爲不凡。
入夜,同樣是藥浴浸身,楊軒依靠在木桶中望着屋頂出神,感受着體内經過一天的修煉和藥浴的滋潤,略有壯大的先天真氣,還有筋骨血肉隐隐透着熒光的飽和感,心情無比的舒暢。
拿過放置在一旁的那本養氣訣,翻閱着。
“哦,這本功法是教怎樣掌控體内先天真氣,并利用它沖破十二正經,八脈奇經,倒是不怎麽玄奧,看樣子是基礎功法沒錯”
楊軒自言自語道,随後在木桶中盤膝而坐,按照養氣訣上的方法調用體内的先天真氣。
本身作爲一個先天境的修者,對自身衍生的能量就有了一定的掌控,但也隻是粗淺的,類似于在山寨方唐爲他演示的那道刀氣雖然看似威力巨大,但和楊軒當初一拳打碎木樁的原理相同,力量分散,有些浪費。
慢慢地,楊軒進入了狀态,心神操控着體内麻繩粗細的先天真氣緩緩遊走,不多時,來到了功法中講述的所謂十二正經中的第一大經,手太陰肺經
也就是左手拇指至左肩膀的這一條經脈,輕輕地控制真氣化爲螺旋,一點點的像鑽頭一樣前進,剛一接觸,整條左手臂不自覺的一抖,有些淡淡的疼痛感。
不過對于楊軒來說,這種痛處相對于修煉之時難免有些小兒科,微微一咬牙,真氣猛然加速,須臾之間沖破,經脈和筋骨也隻是短暫的一疼,便舒爽了不少。
“好一個負重鐵樁,好一個機括毒镖”楊軒雙眼放光,總算是知道了什麽,原來那些所謂的慘無人道的訓練都是爲了打熬肉體,通過重壓和藥浴的交替進行,令筋脈根骨更爲堅韌,突破起來更爲紮實,簡單。
想到了這個關鍵點,楊軒隻覺得平日裏那個冷冰冰的蕭鳴亮都可愛了許多。
“繼續”手厥陰心包經,是位于右手中指至右乳的一跳經脈,爲人體的第二大經,還是原樣,按照養氣訣上記載的法門運轉真氣,又是片刻功夫,手阙陰心包經貫通。
楊軒臉泛喜意,兩條經脈的貫通讓他感覺到體内的先天真氣運轉的空間更大,量在增多,食髓知味,這種慢慢變強的感覺讓他很是癡迷。
接下來,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十二脈正經通了一半,先天真氣運行的軌迹在體内結成了一個簡單的大循環,真氣不僅更多,同時也在滋養着自己全身的血肉筋骨。
不知不覺,楊軒額頭已經見汗,木桶中的藥液盡數消失,呈現普通水質的透明顔色。
“貌似有些到極限了,”楊軒感歎着,起身擦幹淨身體,活動活動更爲有力的拳腳,翻身上床“明天又會有怎樣的進步呢”
不遠處的另一個木屋中,甯越也堪堪收起了拳腳,大眼睛裏湧動着一抹堅定。
……
……
一連七天,楊軒從最開始的最弱到現在的中上遊的修煉成績,如此明顯的進步被所有人看在眼裏,而且在蕭鳴亮和峰主刑森的交流中也流露出更多的對于他的希冀。
他白天修煉,晚上一邊藥浴一邊習練養氣訣,十二正經全開,修爲臻至先天中期,這種速度讓一向冷傲的蕭鳴亮驚歎不已。
先天境界修爲的進步沒有什麽大的波瀾,完全是體内經脈的貫通,難得是先天頂峰突破至蛻凡的這一步,像楊軒一樣年紀或者比他還小的修者,折翼在此的不知凡幾。
養氣訣雖然是宗門的基礎功法,但是不得不說基礎也有好的地方,最起碼這是最爲合适先天這一階段的弟子修煉。
這一日,楊軒照例出現在演武場,站在三十多人的隊列裏,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蕭鳴亮罕見的沒有讓他們去修煉。
“你們修爲已經達到先天境中期往上,對于這裏的訓練強度有了适應,從今天開始,各自習練養氣訣,定期去重獄峰刑罰堂領取丹藥,不必再來這裏。”
一衆弟子并不說話,隻是眼神中的歡喜卻是掩飾不住的。
“再有一個月就是新晉弟子排位賽,有些跟你們同時進入宗門的弟子已經突破蛻凡,你們好自爲之”說完,依舊是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被這個冰塊訓練的結果,在場的衆人一大半都是冷冰冰的,各自不說話,三三兩兩離開了演武場。
“喂,楊軒”甯越的聲音響起。
“你打算幹嘛去”
楊軒思考了一會“回去修煉啊”
“嘁,真是個書呆子,一味的死練對你沒有幫助的”
楊軒愕然,“哎呀,你怎麽什麽都不懂,實戰才是最好的修煉方法啊”“實戰?”
“沒錯,就是比鬥台,跟我走”甯越說完,拉着一臉迷茫的楊軒快步離開,旁邊的有幾個沒有離開的弟子也聽到了甯越說的話,尋思了半晌,也點點頭,向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高大恢宏的場所,人聲鼎沸,處處的喧鬧的弟子,還有場中呼喝不斷地拳腳風聲。
“這地方……”
“别告訴我你不知道”甯越瞪大了眼睛,古怪的看着他。
“額……幹什麽的”
甯越一臉的黑線“比鬥台當然是用來切磋的了,通過比鬥提高實力,還能在這期間尋求突破的契機,而且最重要的,比鬥台上連勝有積分可拿”
“積分?”
“好吧,給你解釋清楚,積分就是相當于俗世的錢币,可以換取宗門的物資供自己修煉,明白了嗎”楊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随後,楊軒極目望去,諾大個比鬥場,分成了不少個區域,每個區域一個百米方圓的石台,有的石台上兩個人正在對攻,一時間拳風霍霍,腿影重重,速度和力量的碰撞看的台下的人血脈噴張。
還有的石台上僅僅一人站立,旁邊有身穿青色長袍的執事拿着筆不停地記錄着什麽,看樣子似乎是台上之人的獲勝場次。
“走吧,和師兄弟切磋,多漲漲經驗”甯越說完,放下了抓着楊軒衣袖的手,快步奔向其中一個空着的高台,頗爲英姿飒爽的說道。
“重獄峰新晉弟子甯越,先天境中期,求各位同門指教”雙手一抱拳,目光灼灼的看向台下。
半晌,一位身高七尺的昂藏漢子,渾身肌肉虬結,緩步登上高台。
“洪荒院新晉弟子張猛,先天境中期。”
這洪荒院,楊軒也有耳聞,據說是重武門中一個打熬肉體的分院,算得上是以武修道,院中弟子個個力量非凡,而且他們的修煉方式跟重獄峰有異曲同工之妙。
然而不同的是,重獄峰隻是在先天境中後期之前如此,其後則側重于真元的修煉。
“請指教”
就在楊軒搜索着腦海中關于洪荒院的知識的時候,石台上的兩個人已經鬥在一處,甯越身材較小,張猛身形高大壯碩,形成了不小的反差,也正因如此吸引了更多的同門在台下觀戰。
張猛率先出手,手臂上肌肉瞬間緊繃,勢大力沉的一拳帶着風壓,轟然襲向面色凝重的甯越。
甯越并不驚慌,似是知道如此硬碰不是她的長處,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就在即将中招的一瞬間,腳步再變,巧妙地躲開了當頭的一拳。
和這漢子比起來白皙的雙手微微一繞,撫上其手臂,腳下一踏,順勢一腳踹向其腋下。
那漢子也不是省油的燈,見拳勢落空,身體猛然向前一竄,右手臂下壓,同時左手同樣一拳打向甯越腹部。
“嘿”甯越一聲嬌喝,雙臂猛地用力,此時正直張猛身子前竄的時候,原來甯越踢出的一腳隻是虛招,真正的想法是通過張猛的蠻力将其拖倒,限制其行動。
“好想法,”楊軒眼冒金光的關注戰局,心底被壓抑了十五年之久的活躍因子被這激烈的打鬥激發了出來,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試一試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