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皇甫翌并沒有離開，而是安靜地坐在那冰冷的地上，内心做着痛苦的掙紮。

直到身邊傳來一聲錯愕的聲音，才讓皇甫翌緩過身來。

“皇上？”

皇甫翌擡眼，見先前給南山晚遲換藥的宮女此時正端着托盤，一臉驚訝地看着他。

冷着臉從地上站起，視線瞥見了托盤裏的藥膏跟紗布，心裏悄然緊了一下。

“給她換藥？”

他問得沒有一點情緒，清冷無比。

“是的，皇上，禦醫說要定時去給姑娘換藥。”

“嗯，進去吧。”

“是，皇上。”

宮女端着托盤正欲轉身，卻又被皇甫翌給叫住了。

“等等。”

“皇上您還有什麽吩咐？”

“讓朕來吧。”

伸手，将宮女手裏的托盤拿了過來，他頭也不回地朝寝殿内走去。

心裏雖然在萬般掙紮，可腳步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朝寝殿内移動。

隻因那顆掙紮着的心依舊放不下她。

在門外躊躇了好一會兒，他才推門走了進去。

映入他眼簾的是南山晚遲穿着單薄的衣服趴在床上，被子随意地放在她身邊。

見她的手，像是在強忍着什麽而抓皺了身下的被單。

另一隻手捂着額頭，臉因爲忍着疼痛而布滿了難受的神情。

下唇被她咬出了血，此時泛着刺眼的血紅。

臉上還殘留着剛剛哭過的淚痕。

心中一緊，他将托盤放到桌子上，快步跑到床邊将她扶了起來。

“晚遲？晚遲？”

口氣裏布滿了緊張跟心疼，他将她靠在自己的懷中，輕輕地搖晃着。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南山晚遲的雙眼緩緩睜了開來。

看到映入眼簾的那張俊臉，她的眼裏閃過一道光亮，可是下一秒，那閃過的光亮便收了回去。

“皇上．．．．．．”

她的聲音有些無力，那一聲“翌”再也不敢叫出口。

皇甫翌的心，因爲這一聲“皇上”而緊了一下。

明明該是這樣的稱呼，卻讓他聽上去刺耳又陌生。

不過，他沒有在這上面做太多的想法，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道：

“朕幫你把藥換了，睡着會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