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沉默的黑眸在這時候緩緩擡起看向楊邺，道：“怎麽了，邺哥哥？”

“是我要問你怎麽了才對。”

楊邺在她面前坐着，黑眸直視着赫連非夜的眼眸，容不得她有半點的閃躲。

“我．．．．．．我怎麽了？”

她目光閃爍，眼底爬滿了心虛，心，又開始隐隐作疼了起來。

隻聽楊邺那無聲的歎息從她耳邊響起，開口道：

“如果你舍不得皇甫翌的話，我送你回金陵。”

一句話，驚得赫連非夜的手猛然從楊邺的手中抽了回來，連連搖頭。

“沒有，我沒有舍不得。”

她忙不疊地想要爲自己解釋着，“我．．．．．．我沒有舍不得。”

“晚遲，你現在在欺騙你自己，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說，你要是有心事的話，

一定會告訴邺哥哥，可是你現在，卻把所有的心事都藏了起來，不告訴我聽，

你是不是希望邺哥哥一輩子都不理你？”

他說着，故意闆起了面孔，卻見赫連非夜原本急于解釋的表情變得無力又痛苦。

那痛苦中伴随着掙紮的模樣讓楊邺的心，泛着心疼。

“邺哥哥．．．．．．”

好一會兒，她才無聲地開口了，淚珠如斷了線一般，不停地從她的臉上落下。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誰，是赫連非夜還是南山晚遲，我确定不了．．．．．．”

她掩面痛哭了起來，幹脆在楊邺面前承認了。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愛他，我真的很愛他，可是．．．．．．我不想在我沒有想起我是不是赫連非夜之前，以一個替身的名義站到他身邊，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發現，赫連非夜還是赫連非夜，南山晚遲隻是南山晚遲，我怕我接受不了。”

她哭得越來越傷心，越來越傷心，愛一個人卻非要離開的痛苦，誰能感同身受呢。

楊邺聽着她這一番自白，心底雖然很難受，很不是滋味，可他也依舊舍不得她有半點的難過。

伸手，攬過她顫抖的小身子，緊緊地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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