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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勇氣去想剛剛看到的一切。
低頭看着自己身上血紅的旗袍,還有腳上沾着的血迹,頭就有些暈,怎麽坐上公交車的我都沒有印像了,一回到家裏,倒頭就睡。
或者是因爲早上起來的太早了,我竟然睡的很深。
睡夢中,我看到一個男人站在的我床邊,一件一件慢條斯理的脫衣服,然後,輕車熟路的躺到了我的床上,緊緊挨着我,側着頭開口說道:“老婆,你穿這件旗袍真好看。”
我猛的驚醒,一下子坐起來,心跳如擂鼓,手心裏全是冷汗。
床邊,是我回來後像丢垃圾一樣丢掉的紅色旗袍!
我現在有種見鬼的感覺,這件衣服竟然如影随形,一直都扔不掉,甚至,我現在不敢去碰觸了,還有剛剛那真實的夢,太可怕了。
雖然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可是這夢太真實了,而且他在夢中說旗袍,難道就是這件旗袍嗎?越想越害怕!
房間裏有一種憋悶感,我快要呼吸不上來了,這時我的另一個手機響了起來,吓了我一跳,我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下。
不過現在是白天,大大的太陽挂在天邊,陽光照進來,暖暖的,我的心又緩和了幾分,也沒有那麽害怕了。
而手機也很堅持的不斷的響着鈴聲,我忙上前按了接聽鍵。
“賀佳嗎?我女兒上學來不及了,你帶她快走!”
聽筒裏傳來低低的聲音,那聲音一下子就穿破了我的耳膜一般,這句話,更讓我倒抽一口冷聲,隻是這聲音很陌生。
這是我充話費送的手機,少有人知道這個号碼的。
一般打進來的都是學校裏的老師。
我從小生活的環境關系,我不善于與人打交道,并沒有多少朋友,所以,手機的利用率不高,早上丢掉的手機是學生家長們打電話的,這個就是學校裏的老師有事通知時打的電話了。
可是沒想到,這個人會這樣說。
我低頭看了一眼電話号碼,這一看,我“啊”的尖叫一聲,忙把手機扔掉了,這才是真正的燙手山芋,活見鬼!
這個号碼我再熟悉不過了,這不是早上已經死掉的學生家長的電話嗎!
這個時候,我的大腦已經當機了,想也沒想,奪門而出。
出來卻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該去哪裏。
一個夢,一件旗袍,還有死了的學生家長…;…;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抱着頭痛苦不堪的時候,對面走來幾個公安人員,幾個人直接就停到了我面前,拿着手裏的文件看了看,又上下打量我了一遍。
“請問你是賀佳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我現在有種跳樓的沖動。
我現在多麽希望我的名字不是賀佳。
更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想到了那個電話。
“看照片,就是她。”一個女公安不等我回答,就肯定的說着。
我提着的心緩了緩,他們都穿着制服,一派正氣,再看到他們帽子上的國徽,我倒不那麽害怕,忙問他們:“我是賀佳,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早上的命案現場,我出現過,有警察來了解情況也正常。
畢竟我的學生家長早上還給打了電話,我不确定他們一家人是在打電話之前死的,還是打電話之後死的。
反正這一切太詭異,我配合警察,總不會有問題的。
“哦,我們就是問問你與李女士是什麽關系…;…;”
“我女兒上學來不及了,你帶她快走!”不等女公安說完話,一個男公安就陰陽怪氣的說道,還朝着我怪異的冷笑着。
那眼神是呆滞的,冰冷的。
說出來的話,讓我頭皮發麻。
“小陳,胡說什麽呢,你連女朋友都沒有,哪裏來的女兒…;…;”女公安推了男公安一下,沒好氣的說着,更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男公安這時卻扯着嘴角笑了:“嗯,我還沒有女朋友,不過,事事難料,說不定,明天我就有女朋友了!”
笑容很陽光,沒了剛剛的詭異,更是對着我挑了挑眉眼。
我又開始頭痛了,哪裏不對勁!
女公安估計是見我臉色不好,忙打圓場:“小陳和你開玩笑呢,不要介意啊,早上光明路那邊發生了一起命案,在門外發現了你的手機,你什麽時候到過那裏?”
我無法淡定了,有些懵,看了看幾個公安,其中一個人的手裏拿着一個密封袋,袋子裏是我早上丢掉的手機沒錯,已經成了紅色,泡在血裏一樣。
那顔色竟然與我身上的旗袍顔色那樣相似!
我有些結巴了:“我,我淩晨接到了李女士的電話,說她的女兒有一個重要的考試,讓我帶着去考場,我是趕夜班車去的…;…;”
“等等,具體幾點?”女公安打斷了我:“這樣,我們去警局錄口供吧,雖然他們一家人是自殺,可你去的時間太關鍵了。”
自殺…;…;
我再一次心跳加快,竟然是自殺!
會是什麽事,讓李女士自殺呢?而且她不斷的給我打電話又是怎麽回事?她的女兒也自殺了?這真的太讓人無法接受了。
到了警局,将前前後後的事情交待了一番,就讓我回來了,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我低頭,沒有意外的看到身上血色的旗袍,險些沒站穩。
一隻冰涼的手扶了我一把,才讓我沒有摔倒。
“多謝。”我忙收回手,轉身就走。
華燈初上,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我卻覺得很冷,很孤單,現在我甚至不敢回租住的小屋了。
“等等。”扶了我一把的人卻在這時喊了一句:“你是賀佳吧。”
我莫明其妙的回頭,我現在是紅人嗎?竟然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這聲音有些熟悉,在哪裏聽過?
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休閑運動衫的男子在地上拾起了什麽,走到我面前:“你的身份證掉了。”
燈光下,他的臉顯得那樣白晰,年紀與我相仿,眸色卻很深很深,五官俊郎,立體感十足。
我擡手接過來,低頭一看,這哪裏是我的身份證,明明是一張染滿了鮮血的别人的證件,我忍不住尖叫着将那證件丢掉。
想拔腿就跑,可腳下像生了釘子一樣釘在那裏無法動彈。
我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隻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瞪着這個男子。
我終于記起來,他的聲音爲什麽那麽熟悉了。
剛剛打電話的是他,就連公安小陳的聲音也和他的一模一樣。
“賀佳,我找你很久了。”男子終于緩緩說着,幽深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我想逃,心裏害怕的要死,可就是不受控制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麽人?是人是鬼?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的?你怎麽用李女士的電話給我電話?你與李女士是什麽關系?李女士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系?”
我的腦子裏有太多的疑惑,此時一股腦的全都問了出來。
這個人太詭異了,我怕死了。
男子盯着我,突然就笑了:“你的問題還挺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挑了挑眉眼,一臉的邪氣,一邊拉了我的手,那冰涼的觸感讓我激靈一下,下意識的想要甩開他。
“這裏可是警局,你說着這麽敏感的話題,會讓警察懷疑我的,還有,想知道你的那些問題,就随我來。”
他說着,就握緊我的手向一旁的巷子裏走。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我的力氣抵不過他,被他拉着進了巷子裏,我隻能不甘心的說着。
若不是霓虹閃爍,人來人往,我的手被他真實的捏着,我一定當他是鬼。
不過他的手太涼了,那種涼度讓人如置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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