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陳文哲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一隻手卻捂了我的嘴,否則我一定尖叫出聲了。
卻還是悶哼一聲。
“佳佳,你沒事吧?你哪裏不舒服嗎?”小貝忙又關心的問了一句。
我現在恨不得掐死陳文哲了,我不是他什麽人,他竟然如此,對男人吃醋也就算了,連女人也吃醋。
太無恥了。
可偏偏不能将他怎麽樣,更是擺脫不掉。
陳文哲适時松開手,更是一臉得意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生什麽氣,剛剛他是要回家的,我卻答應來小貝家。
他自然不高興了。
這個家夥不但無恥,還自私,小氣!
“沒事沒事,可能昨天晚上沒睡好。”我無法解釋自己的尴尬,隻能繼續忍着,這個出租車的空間太狹小,而且小貝和她的媽媽随時關注着我,我無法有什麽動作,隻能一忍再忍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小貝的家的出租屋。
一下車,看着這條熟悉的街道,我的心情就有些沉重,陳文哲此時也皺了一下眉頭,緊緊随在我的身後,然後低低說了一句:“他們家人不是租的你之前住的房子吧。”
什麽叫一語成谶?
不過,這倒是與陳文哲這一句話沒什麽關系,因爲他們昨天就租下這間房子了,還布置了整整一天!
見到小貝的父母停在那間房子前,我的心就“噗通”一聲掉進了肚子裏,掉的那麽深!
更覺得有些冷。
這也太巧合了。
小貝也走了過去,一臉的意外:“小貝,這不是你從前租住的房子嗎?”
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她也聽說了我房間裏死過人的事情,畢竟紙包不住火的,我突然不住了,也當然疑惑。
我點頭,也覺得臉上冰涼冰涼,不,是全身都冰涼冰涼的。
越往前走,就越覺得冷,腳步都沉了下來。
“爸媽,房東怎麽說的?”小貝的臉色也蒼白了,走到一旁,拉着顧媽顧爸小聲的說道:“房租是多少?”
顧媽顧爸說了什麽,我沒有聽到,隻知道小貝一臉受傷的走到我身邊,聳了聳肩膀:“我們進去吧。”
看那樣子是妥協了。
他們說了什麽,就讓小貝妥協了?小貝比任何人都了解這間房子的問題啊。
我也不好問,硬着頭皮與她和顧爸顧媽走了進去,看着房間已經重新布局,隔成了兩個房間,本來就不大的房子,這樣一弄,更顯得逼仄了。
重新刮了牆面,裏面沒什麽家具,隻有床和衣櫃。
與小貝之前的家相比,這裏真的太寒酸了。
“佳佳,随便坐了,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們家的情況。”顧爸和顧媽有些無奈的說着:“這些日子,多虧你照顧小貝了。”
他們的話讓我心裏不是滋味,隻能點了點頭,我不明白,顧家怎麽突然就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小貝的額頭還纏着紗布,小臉蒼白,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等到顧媽顧爸有事出去的時候,小貝才委屈的哭了起來:“佳佳,我爸媽也知道這間房子出過人命,不過,他們說這間偏宜,他們…;…;已經山窮水盡了。”
我怎麽也想像不到,會窮到什麽樣,像我一樣嗎?
至少我回到村子裏,還有家的。
可現在,小貝一家人,連家都沒有了,聽這語氣,應該還欠外面很多錢。
我思慮了一下:“那你開學的學費有着落嗎?”
我最關心的還是上學,隻有上學,才是最好的出路,也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小貝隻是搖了搖頭:“我沒敢問!”
然後狠狠的籲出一口氣來:“明天我就去邵先生的公司上班,實在不行,我就在那裏上班替我爸媽還債吧。”
“小貝,萬萬不能啊。”我有些急了,拉着她的手說道:“我不知道你父母欠了多少錢,不過,學費才三千塊,總會有辦法的。”
“連這一個月幾十塊錢的房子都快住不起了,三千塊也不是小數目了。”小貝相當無奈的說着,一邊歎息了一聲。
陳文哲沒有進到房間裏,此時我拉了小貝的手,微微用力:“這樣,我明天也去邵先生的公司上班,我的工資給你當學費。”
我知道陳文哲一定不會同意的,他對陳文哲沒有一點好印像,可我不能讓小貝綴學,我必須得幫她。
“真的嗎?”小貝有些意外,摟了我的肩膀:“佳佳,你真的是太好了,我要怎麽感謝你?怎麽感謝你?”
我對小貝隻有愧疚,此時隻是笑了笑,摟緊她:“以身相許就行了!哈哈!”
小貝用力一點頭:“沒問題!”
氣氛一下子就好了許多,小貝臉上的笑也自然了許多。
從小貝家離開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陳文哲黑着一張臉,老大的不痛快,不過,并沒有說什麽,隻是随着我上公交車。
現在我都麻木了,就算公交車的人不正常,也不在意了,好在今天的公交車很正常,我握着手機,想着找要機會給邵陽打個電話,既然他如此誠意的邀請我去他的公司上班,我現在說去,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看了看陳文哲,又思慮了一陣,才下定決心一樣播通了電話。
我知道回到陳文哲的家,我一定是打不成這個電話了,現在在公交車裏,陳文哲總不能把我的電話搶走,最多他回去後對着我的發一頓火。
我不忍心看着小貝在這樣的年紀失學。
“喂,你好。”
電話那端,邵陽的聲音很溫和,聽到這聲音,就想到他那溫潤的五官。
我頓了一下才說:“邵先生你好,請問一下,你們公司還招英語接待嗎?”
我沒敢擡頭,卻也感覺到了陳文哲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更感覺到他那冰冷的眼神正直直的瞪着我呢。
“當然,隻要賀同學願意來,随時歡迎。”從邵陽的聲音裏就能感覺到他的誠意來,更能想像出他那一臉笑意的樣子。
就讓我的心裏暖暖的。
然後邵陽又問了一句:“賀同學什麽時候能來公司上班?”
“明天。”我沒有猶豫,多上一天,就能多掙一天的錢,小貝說的對,上班比當家教掙錢多,現在急需錢。
我挂了電話,沒敢擡頭,就低着頭坐在座位上。
随即感覺腿上一重,陳文哲竟然坐了下來,臉已經貼到我的臉上來了:“你剛才和誰打電話呢?你爲什麽要去姓邵的公司上班?你是吃虧不夠嗎?”
說話的聲音是陰冷的,吹在我的臉上,更冷了。
我有意拿起手機,低低說了一句:“這是在車上。”
真不想和他說話。
陳文哲的臉色就更青了:“你打電話,告訴邵陽,明天不去上班。”
“不打。”我也火了,也狠狠瞪了一眼陳文哲,此時陳文哲離我太近了,我隻能移開頭,避開他的視線。
好在這時車停了下來,不過,慣力之下,我的身體前傾,唇瓣就貼到了陳文哲的嘴上…;…;
下一秒,他就擡手按住我的後腦,狠狠的吻了下來。
車廂裏的人隻看到我狠狠低着頭,看不到其它!
我推開陳文哲的時候,公交車又停了下來,我一擡頭,就看到站牌上大大的興泰名居四個字,立即起身下車,一邊用力擦着自己的唇。
陳文哲緊随其後,我一進樓道,就看到電梯開了,直接鑽了進去,沒管陳文哲在哪裏。
反正他一個鬼,也不會出什麽事的。
電梯裏站着一個女子,面對着電梯壁,背對着我,一身白色吊帶裙,披肩長發,修長的大腿,這身材,是極品。
不知道長相如何。
我忍不住猜測着,身邊空空的,陳文哲竟然沒有跟進來,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我不管他怎麽樣,反正我有鑰匙在手裏。
電梯不斷上升,到了十一樓停下來,我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她始終背對着我,這時卻突然轉過身來!
那張臉,吓得我的失聲尖叫,那根本就不是臉,整張臉都陷了進去,嚴重變形,腦袋上血和腦漿混在一處,讓人即害怕又惡心。
電梯已經打開了,我立即電梯門沖了過去,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出了電梯,我瘋了一樣跑到陳文哲的家門前,動作利落的插鑰匙開門,然後“砰”的關門,一進來,我感覺我的兩條腿軟的像面條一樣,一步也邁不動了,我就倚在門上一動不動了。
心跳還沒有平息下來,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我猶豫了一下,才轉身,從貓眼兒向外看,就看到一隻血紅的眼珠子也湊在貓眼上看着我,我啊的慘叫一聲,連連後退。
這應該是電梯裏那個女人,不,是女鬼!
她竟然追來了這裏,我忙将裏面的門“砰”的關上,然後退到大廳裏,一臉防備的盯着那扇門,生怕那隻女鬼會突然爬進來。
不過我記得陳文哲說這個房子很安全,絕對不會被鬼纏。
但是電梯遇鬼,也讓我無法淡定了。
看着門的同時,我還看了看大廳的窗戶,這個房子太大,更讓我沒有安全感了。
而且陳文哲也遲遲不回來,這個家夥太過份了,他強吻了我,竟然還生氣,生氣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過了一會兒,又傳來一陣敲門聲,我說什麽也不去看貓眼兒了。
我怕我會被吓死!
我就坐在大廳裏,雷打不動!
敲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便停了下來,可我的心還是砰砰亂跳着,坐在那裏不敢亂動。
房間很靜,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很不舒服。
突然,門又響了,這一次敲門聲很慢,卻聲聲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抱着肩膀,直直瞪着門的方向,然後,敲門聲嘎然而止,我就聽到門被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