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開門?”陳文哲走進來,瞪着我,臉色很臭,語氣也很沖。
我看到是他,提着的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一邊籲出一口氣來,也懶得與他計較太多了,也沒有接他的話。
此時我也明白,他說這個房間很安全,的确是真的,剛剛那個女鬼就沒能進來。
陳文哲卻不痛快:“你明天不許去姓邵的公司上班。”
我一聽這話,又火大了:“你憑什麽管我?我做什麽事,不需要向你請示吧,你是我爹嗎?”
這個鬼也太自以爲是啊吧,此時生氣,也就口無遮攔了。
我的話落,陳文哲倒笑了:“就是你爺爺也沒有我年紀大!”
這是什麽屁話,我更不想搭理他了。
起身就進了我的卧房,隻是我剛推門進去,就看到窗戶上趴着一隻臉凹進去的女鬼,原來她沒有敲開門,竟然來爬窗子了。
“啊!”的慘叫一聲,我忙又退了出來,更是将門狠狠的關住,生怕那隻女鬼一會跳進來。
“怎麽了?”陳文哲也走了過來,我忙退到他身後,擡手抓着他的手臂,這也太吓人了,他推開門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然後一隻手抓了我的手臂就向房間裏拖:“不用怕,我放她進來,讓你看看!”
我推他,這個人有毛病吧。
“你都見過多少鬼了,還這麽膽子小,以後…;…;”陳文哲說着說着,突然就閉了嘴,卻是拖着我往裏面走的動作沒有停,直接将我拖進房間裏,就将門反鎖了,我推他,甚至不敢去看趴在窗子上的女鬼。
我一邊推陳文哲一邊大罵:“陳文哲你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想讓這個女鬼住進來,我走!”
然後趁着陳文哲去打開窗戶的時間,打開門,就沖了出去。
我的心都被氣得顫抖了。
“啊!”我剛沖進大廳,身後就傳來女鬼的尖叫聲,那一聲尖叫真的太過凄厲了,聽得我頭皮發麻。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陳文哲抱着肩膀站在門邊,窗戶大開着,那個女鬼半個身子爬了進來,卻仿佛被電擊中一樣,不停的慘叫着,身上還冒着一陣陣的黑煙…;…;
我當時就懵逼了,這是怎麽回事?
“任何鬼怪都不能進到這間房子裏,進來,就會魂飛魄散!”陳文哲很好心的解釋着,然後上前,一揚手,便抓住了那個不斷掙紮着慘叫的女鬼,在手中揉了幾下子,竟然給揉捏成了一是顆忌憚那麽大小。
這其間女鬼叫的更慘了,然後一點點的沒了聲音,陳文哲的手中也一無所有了!
然後他攤開雙手看着我:“沒了!”
我看着這一切,心頭也無法平靜下來了,這個房間竟然這麽厲害。
可是陳文哲走進來,卻什麽事也沒有?
他是人是鬼?
“以後隻要在這個房間裏,你大可以放心,就算窗戶上趴滿了鬼,也不用怕,他們不敢進來的。”陳文哲笑了笑,那表情倒是讓我的心又安穩了下來。
而且開始喜歡這個房間了。
我發現我對陳文哲沒有什麽抗拒能力,他的東西,總是能從讨厭,慢慢變得喜歡,隻是這個鬼,無法喜歡起來。
特别他霸道的時候,更讓我遠離。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飯。”陳文哲倒是居家好鬼,至少勤快,按時做飯。
現在的我,什麽也不用做,隻負責吃就行了。
吃過飯,他可能見我的臉色好了許多,又舊話重提:“你一定要去邵陽的公司上班嗎?你缺錢嗎?”
“缺,我都沒有地方住了,不然會委屈在你這裏嗎?”我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他管的太寬了,憑什麽幹涉我?
陳文哲的眉頭幾不可見的擰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發火了,卻是強行忍耐着的,臉色都白了:“這裏住着讓你很委屈嗎?與你的出租屋比,哪個更委屈?”
他也在發火的邊緣了。
隻要我一點,當即就燃燒起來吧。
隻是這樣,我也不要妥協,我缺錢,我必須得去邵陽的公司上班。
“邵陽的父親早就死了,他卻在病房裏陪了幾天,這是爲什麽?你不怕嗎?”陳文哲的語氣倒是平緩了下來,一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樣子。
我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這個的确讓人有些害怕了,那天賀依曉母女離開後,他就過去了,說是給他父親陪床,那天在公交車上遇到他,他也說司機去接醫院接他的父親了,他才坐公交車的。
他會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跳樓死了?
那麽他知道,還去醫院做什麽?這個人太讓懷疑了。
其實這些我都知道的,我就是不想去深想,去細想。
“可是我缺錢。”我隻用一句話回答邵陽。
“你…;…;”陳文哲也無話可說了:“你是想幫助顧小貝吧。”
我點頭,她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我必須要幫她。
當初我從村子裏逃到這裏,用着僅有的錢四處打工掙學費,上學後,更是半工半讀,穿衣寒酸不說,一直都很土氣,其它人都不願意搭理我,隻有小貝不在意,她主動幫助我介紹家教,她爸媽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貴的,給他們的孩子做家教,自然收入會高一些。
不過我最感激小貝的是,她從來不會憐憫我,更不會可憐我,她不會以朋友的名義給我錢,給我衣物,這是我最感激的。
所以,我一直都覺得小貝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其實我在說給她出學費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很久的。
好在小貝也了解我的爲人,沒有誤會什麽。
“這樣,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隻要乖乖的留在家裏,養胖了就行了。”陳文哲似乎下定決心一樣說着。
似乎這樣的決定很難。
“養胖了好吃嗎?”我還是不爽,突然就想到,家裏有隻豬,養胖了好吃!
我就覺得我是陳文哲的食物,現在不夠胖,得養着!
不然他憑白無故的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是爲什麽?
他絕對不是雷鋒,一定不會做這樣的好事的!
此時的陳文哲是哭笑不得了,就那樣瞪着我,無言以對,估計都恨不得來掐死我了吧。
“我不吃人肉。”陳文哲涼涼說着:“我隻喝血,吃鬼魂。”
說得我還是害怕了,他的确喝血!
“不過,我隻喝你的血,吃别人的靈魂。”陳文哲又解釋了一句:“因爲我吃了你的靈魂就不能喝你的血了。”
我真的醉了,他竟然敢這樣說!
我當即就想摔門走了。
不過我這個人的最大優點,就是不會沖動,因爲我知道,出了這裏我沒有地方住,而且會被鬼怪糾纏。
所以,我不能輕易的離開這裏,除非哪一天,陳文哲要将我趕走。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要去邵陽公司上班,不管他父親是怎麽死的,不過,他是人,就夠了,人,總沒有鬼那麽可怕的。”我必須得堅持到底。
他一個鬼,去哪裏弄錢給我?不過是讓我答應他不去邵陽公司上班罷了。
我一番話,氣得陳文哲猛的站了起來,在大廳裏走了好幾圈,氣得臉都綠了,瞪了我好幾眼,卻不說話。
然後一臉不高興的進了他自己的房間,沒有再出來。
看來是一個鬼生悶氣去了!
今天晚上還算安穩,陳文哲沒有來煩我,一覺睡到大天亮,早上一出卧室門,就看到桌子上擺了香噴噴的早餐。
心底還是很感動的,這個陳文哲要是人類就好了。
不過,我沒有看到陳文哲的影子,走近一看,上面留了一張紙條:我有事出去了,你一個人不要亂走。
字迹粗犷,如行雲流水。
他的字倒是很好看呢,與他的五官差不多呢。
的确字如其人。
我又将字條扔回了桌子上,搖了搖頭,陳文哲一定是有健忘,我今天可是要去邵陽的公司上班的。
洗漱一番,将長發盤了,在衣櫃裏翻看了幾件衣服,想起都用不到,一出門,身上隻會是這件旗袍,便直接套上了旗袍。
隻是我去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才發現,門被陳文哲從外面反鎖了。
他竟然這樣無恥,就是爲了防止我出去嗎?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早上七點半了,和小貝約好的八點見面,九點到邵陽的公司報道,現在就快來不及了。
再站到窗邊看了看,十一樓,跳下去,直接就得摔成人肉餅了。
我手裏捏着手機,突然就想到了有事找民警!
果然一通電話,不多時門被從面打開了,我付了一百塊現大洋,然後與警察一起下了樓,或者是白天,再或者是因爲有警察,很順利的,我就出了大樓。
沒有遇到任何的鬼怪。
隻是到了小貝家的出租屋時,已經人去屋空了。
小貝的手機掉進了馬桶裏,暫時也沒有條件買一個新的,所以,與她聯系,有些困難了。
她不在,我隻能自己進邵陽的公司了。
看着手機裏,邵陽發來的地址,新華大街海亮廣場十三樓!
去市中心的公交車很多,所以,我隻用了十分鍾就到了海亮廣場。
看到電梯我還是忍不住猶豫了一下,看到上去的人很多,才敢邁腿上去。
好在這下面是商場,人來人往,又是白天,所以我并沒有招到什麽東西。
接待大廳竟然沒有人,看來小貝沒有在這裏等我,我隻能自己向裏面走,公司裏人來人往,我問了一下總裁辦公室,有人指給了我,我便自己上樓了。
沒有坐電梯,我直接走樓梯上去了,上面與下面的格局完全一樣,更像是私人住所,大門敞開着,并沒有其它人。
我向裏面走了幾步,本想退出去,卻聽到了一抹奇怪的聲音。
聲音有些壓抑,不算高,可是聽着有些别扭。
我又向裏面走了幾步,就聽得更清楚了,竟然是女人低吟聲!
我也聽得臉面發熱,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走錯了,想回身離開,卻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