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曾無數次的幻想過第一次和傷石的親密舉動,美好、甜蜜、仿佛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我幻想中那種幸福的心情。
隻是千百種幻想,都沒有想到今日受盡折辱的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全身的骨骼都在一寸寸的收緊,雙拳緊握,我淚流滿面的躺在床上,卻連呼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上的重力忽然間淡了下來,我微微睜開眼睛,那個男子卻像個包袱被人丢棄一般,轟的一下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在了牆壁上。
我還沒回過神來,傷石卻已經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臉色泛白,神情頓了一頓,然後伸出手,一顆一顆的解開我的紐扣。
“如果,你都會死,那麽,我會陪你一起死。”語氣淡薄悠遠的樣子,輕輕的,柔柔的。
僵硬的身體并沒有因爲傷石的出現松懈下來,反而拘的更緊了,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我閉着眼睛狠狠搖了搖頭。
藥力已經開始發作,渾身上下燒灼的難受,嘴裏也像是着了火,我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神智也開始模糊起來,昏昏然,不知所措。
迷糊中,我感覺身上的衣服,被人一層層剝了開。
——
小時候,我總是坐在幼兒園的門口,看着那些爸爸媽媽一個個的把小朋友接回家,那種羨慕嫉妒的情緒,直到在很多年後的夢裏,都不曾減少過。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獨立,學會了放學後自己回家。
好在幼兒園距離家并不很遠,我走回去,也隻用了十五分鍾。可就是這十五分鍾,每次我都覺得相當漫長。
因爲從頭至尾,都隻是我一個人。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的爸爸媽媽在哪裏,别人有的,爲什麽我沒有。當時太小,沒有人告訴我答案,于是,這樣的問題一遍遍的在心裏問着,一直到我長大以後,我才知道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當我愛上那個男人的時候,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他成爲仇敵,他們殘忍的毀滅了一切,也毀滅了我原本可以幸福的童年。
我不可原諒,不能原諒。
我在這樣的情緒中不知道糾結了多久。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一切都結束了。
那一夜,我仿佛徹底死過去了,活過來的時候,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身上依舊蓋着那條毯子,隻是毯子之下沒有穿/衣服。
我坐了起來,昨天還平整如新的床單,有些微微發皺。從旁邊抓起衣服,一件件穿了起來,然後穿鞋下床。
孫倩嬌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熱粥。她永遠保持着那種高貴矜持的微笑,走起路來不慌不忙,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吸引人的味道。
那天在酒會遇見她,她是淩天雄的情婦,今天她在這裏出現,果然淩天雄和權爺勾結到了一起。
房間裏沒有桌子,孫倩嬌直接把粥遞到了我手上,“吃點東西吧。”
我瞄了她一眼,并沒有伸手去接,我問:“韓傷石呢?”
“殿下和淩總、權爺在開會,一會兒就過來。”
開會?他真的和他們混在一起了?權爺和淩天雄想幹什麽,傷石又會幫助他們做什麽?
我慢慢坐到了床上,神情暗淡,孫倩嬌開始勸我:“女人,隻要能跟着一個靠得住的男人,其他事情不必想太多。”
“就像你一樣,甘願做淩天雄的情人嗎?”
孫倩嬌笑了笑,有些自嘲,仿佛她的做法不被人理解般說:“情人又如何?他能保證我和蜜蜜很好的活下去,這就夠了。”
孫倩嬌像是找到了一個說話的人,開始不緊不慢的向我說着她的故事。曾經,她也是一個爲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少女,幻想着和自己所愛的人,長相厮守,一輩子不離不棄。
可笑的是,結婚三年之後,孫倩嬌才知道,那個她托付終身的男人,原來一直還有另一個女人。
她當時已經懷孕,她吵過、鬧過,甚至想過要自殺,她并沒有喚回那個男人的真心,相反的,他開始明目張膽的和那個女人住在了一起。
直到孫蜜出生,那個男人再也沒有回來過。後來,他們偷偷離了婚,孫倩嬌要一個人養活孫蜜,那幾年實在難,她自己吃的差,連奶都沒有,孫蜜小小一個人餓的直哭。
後來直到遇到了淩天雄,是他,一直在幫助她,後來孫倩嬌進入了淩氏集團工作,才漸漸從困境中走出來。
那時候她就想着要報答淩天雄,不管是出于報恩,還是想要給自己找個穩固的靠山,反正她最後是和淩天雄在一起了。
“這些年,他對我一直不錯,除了不能給我名分以外,能給的他都給了,我不怨他,我心甘情願跟着他。”孫倩嬌呆滞的眼神裏,濕潤了。
那樣一個高貴的女子,講起多年前的往事,臉上偶爾還會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青澀,曾經她也年前過,她也深愛過,隻是命運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使她最後隻能妥協于命運的安排。
——
傷石始終沒有再來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仿佛隻是我一個人的錯覺,所有的事情在過後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我收拾了下妝容,在孫倩嬌的同意下,才離開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