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樓下,遠遠的出現一個身影,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子,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韓宇。
自從上次警告過我之後,韓宇就再也沒找過我,今天忽然出現,外加那張愁雲淡淡的臉,我隐約覺得事情不妙。
果真,他看見我,沖過來一把抓住我,說出的第一句話就叫我驚顫,他說:“趕緊離開我哥,他是個魔鬼!”
怎麽可能?韓宇對傷石,明明崇拜的要死,一心一意隻是擁護他這個哥哥,幾天的功夫,在韓宇心裏,他怎麽會由一個神一樣的存在,轉變成魔鬼?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韓宇,想從他驚慌的表情中尋得一絲答案,可是他太過驚慌,完全失去了自控,緊緊抓着我的手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我的雙手捏碎一般。
“韓宇,到底出了什麽事?”我開口問他。
韓宇的眼神慌亂無比,頭發也跟着有些淩亂,表情慘白,嘴唇微微扯動着,居然說不出一個字。
我看得出,他緊張到了極點。
“别怕,我們回去說。”
我握了握他的手,轉身引他上樓,韓宇緊跟着我,一步一步的向公寓走去。
我在心裏沉沉的歎了口氣,剛才,傷石的舉動仿佛還在眼前,他已經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真不知道他們接下還想幹什麽。
上了樓,開門,開燈,換鞋。
韓宇跟在後面換了鞋,人卻呆呆的站在門口不肯進屋。他目光瞟向卧室,那裏傳出微弱的燈光。
自從譚子瑞出事,蘇珊和他就一直住在這裏,蘇珊很是細心的照顧着他,隻可惜,譚子瑞沉沉的睡着,一直沒有醒過來。
看見韓宇微詫的表情,我安慰道:“沒事,是我同學和她男朋友在裏面。”
韓宇才微微放下心,随我進了我的卧室。
韓宇坐在床上,人也緊張的很,他雙腿緊緊并攏,一隻手緊扣着另一隻手,不斷的揉搓着。
我倒了杯水,放在了他手裏。
韓宇擡眼看了看我,我确定,他一定是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否則不會驚慌無度到這種地步,他這麽恐懼的跑來,隻和我說了一句話,傷石是魔鬼!
我實難想象,那麽寵愛韓宇的傷石,在他眼裏怎麽會是魔鬼,傷石到底做了什麽事?
不等我開口,韓宇繼續說話了,他的語氣低沉,低着頭,看着手中的水,說:“最近的失蹤案,你知道嗎?”
“嗯!”想起還在昏睡的譚子瑞,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哥,他……他可能跟失蹤案有關。”
雖然我早就知道真相,可韓宇的話還是吓到我了,他怎麽會知道這些?那個密室,淩天雄和權爺的陰謀,阿魯星人的到來,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才對,那麽,韓宇是如何得知的?
“你不意外嗎?”見我反應不大,韓宇到很是奇怪,他擡起眼皮看着我。
“不是,隻是……你是怎麽知道的?”
韓宇越發激動起來,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我知道了,是因爲我聽見了,他不僅抓走了那些人,他還抓走了媽媽……”
媽媽?韓宇的媽媽?傷石在地球的養母?
幾次聽到淩天雄說過,傷石的媽媽嗜賭成性,曾欠下巨額賭債,爲此她還把傷石賣給了淩天雄,并且韓宇也說過,她自小對傷石就不好,難不成就是因爲這個,傷石抓走了她?
可是,韓宇說他是親眼看見的……
韓宇定了定神,繼續說:“那天,我本來應該在學校的,可是忽然想起來,老爸出差了,家裏我養的金魚沒人管,我就特意回家了一趟。”
“誰知道,我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家裏門半開着,有三個特别高大強壯的人站在屋裏,媽媽跪在地上,不住的給他們磕頭。”
“起初,我以爲又是追債的,因爲這樣的事發生過好多次了,也就沒有在意,可是當我走近了,我看見,其中一個人舉起手來,就有一道光從他手裏發出來,直接擊碎了家裏的花瓶。”
“我被吓到了,他和哥哥有着一樣的能量,他們不是地球人,就在我被吓傻的時候,那個人對媽媽說‘你做了虧心事,就要知道會付出代價’,然後一轉眼,他們全都不見了。”
“是真的不見了,就那麽憑空消失,沒有出門,沒有經過樓道,在屋子裏憑空消失了,他們帶走了媽媽,小惜姐姐,你說,他們會把媽媽帶到哪裏?”
我松了一口氣,安慰了韓宇幾句,問他:“你怎麽知道,這跟失蹤案有關系?”
“是他們自己說的,說‘他們‘需要很多人,雖然那些被抓去的人遠遠不能滿足需求,不過,把媽媽送給‘他們’,‘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小惜姐姐,那些人口中的‘他們’到底是指誰?”
是指淩天雄和權爺,我當然知道。
可是,這些話并不能對韓宇說。現在确定的是,阿魯星人抓走了韓媽媽,不管是不是傷石指使的,他們要把她送給淩天雄做實驗,一定是這樣的。
譚子瑞還沒有醒來,絕破生死未蔔,現在韓媽媽又被抓去了,越來越多的人陷入了這場陰謀,到底該怎麽辦?
報警嗎?可是,如果正面交鋒,地球人一定不是阿魯星人的對手,到時候還會有更多的傷亡,隐瞞下去嗎,那一個個失蹤的人,就要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