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國與有窮山隔境都而望,兩人快馬加鞭,終于在四天後安全到達了芷國。
這是一個看似平和卻内裏腐敗的國度,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在朝堂之上苦苦撐着,恐怕芷國早就潰不成軍。而在位的那位國君陛下年事已高,卻日日沉迷酒池肉林,又十分獨斷專行,大臣們都寄希望于太子殿下繼位。
可國君陛下不知道尋到了什麽好藥,身體一直靠那味藥硬撐着,在行宮内享樂揮霍。
芷國國都腳下,歡琉璃扯掉頭上的白紗帽,手執月隐與幽篁并肩而行招搖過市。
宋流砂遠遠地朝兩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向兩人微微行了一禮。
一身白衫的女子淡淡地“嗯”了一聲,不曾正眼瞧過他,自顧自往前走去,藍衫的英俊男子大步跟上前面的女子,手中的折扇動了動,帶起陣陣涼風。
這樣狂傲不羁的她,他欣賞極了。
六月初八,這是一個多麽祥瑞的日子。
前頭有一個一臉蒼白血色全失的小厮朝他們這邊跑來,他的身後還追着四五個強壯的大漢。那小厮不小心摔到在地,因爲害怕手腳并用着爬起來繼續往前不要命地跑。
朱家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公子讓他不要亂報自家的名号,怕有不懷好意的人把罪責都歸咎到朱家的頭上。
小厮咬着牙,使勁地揮動着手臂往前跑。
前面突然冒出一個白衫的女子擋住了她的去路,那小厮收不住腳下的速度,身體一歪想要繞開她去,誰知她的長劍一伸,他急刹住腳跌坐在地上。
“站住,不要跑!”
小厮一驚,從劍下爬到了和自己身量差不多的女子身後。
“哪兒來的黃毛丫頭?”
歡琉璃收回劍,一身清冷負手站立在壯漢的身前,沒有半分怯意。
一旁的宋流砂想要上前去,被星沉劍擋住,後退了一步。
她不過是随性而起,倒有了幾分他的性子。手握星沉的邪魅男子勾着唇角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十分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你在和我說話?”
“嘿,你擋着大爺的路了,識相的快滾開。”
“這路是你出銀兩修的,還是寫了你的名字?說我擋了你的路,我還嫌你礙了我的眼。”
“你!”
大漢被堵地啞口無言,猙獰着臉揮起棍子就要朝她面門掄過去。
月隐微微出鞘,她的手随意一揮,木棍子就斷成兩截。大漢愣神的片刻,她又狠狠的一腳踢在他腳上最脆弱的那根骨上。大漢瞬間捂着腳倒地,在地上翻滾着嗷嗷慘叫。
那大漢身後的幾個看見自己的同伴這個樣子,都不敢上前來,一個個面面相觑,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你們給我記住,我們可是國舅爺的人!”
呵,還國舅爺呢,國君陛下都撐不了多久,更别說那個時時算計着太子殿下的國舅爺。
歡琉璃一身冷哼,轉向躲在她身後的小厮。
她晶瑩透亮的臉在太陽下染上了一圈聖潔的光輝,那小厮呆呆地看着,一句無意識的話已經問出了口。
“姑娘,你是誰。”
“我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歡琉璃莞爾一笑,給那小厮留下一個永不可磨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