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歡的兩位使者在極樂宮中喝喝酒飲飲茶,觀摩觀摩幽篁懲治叛賊的手段,閑暇的時候還在無極山上訓訓猛獸煉煉丹藥,過得那叫一個悠然自得。
被二堂主教唆策反的三堂主抵死不從,輕雲一劑猛藥下去成了廢人心智全失,扔出了無極山自生自滅;因有三堂主的下場在前,二堂主誓死效忠再不敢有二心,在極樂宮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另外兩位倒是從輕發落,仍在原職上。極樂宮中上下侍從,在之後的兩三個月裏,全都戰戰兢兢小心伺候着。
大堂之上,幽篁斜倚在上首的主位旁,輕雲和朱成碧站在他的兩側。幽篁拔出腰間的星沉往金雕玉琢的座椅中一插,輕搖着折扇看着下方的衆人。
“可認得此劍?”
下首的衆人面面相觑,都垂下了頭。
“從今日起,極樂宮以此劍爲尊,有異議者,殺——無赦。”
輕佻而調笑的語調裏,沒有半絲開玩笑的成分,森森的寒氣籠罩在整個大堂中,堂中的極樂宮衆人皆是一震,都跪地躬身伏首向上方行禮,響徹天地的“是,屬下從命”在無極山中回蕩不絕。
等極樂宮的雜事清理掉,幽篁留刀疤臉坐鎮極樂,與輕雲和朱成碧一起啓程回無歡谷。
而此時,無極山北邊的蛟國,已爲新君的龍斫正在處理國事,忽而一個匆匆跑來的小奴才推開門氣喘籲籲地跪倒在他的面前。
“陛……陛下……”
龍斫掃了一眼,繼續批閱奏章:“何事,說。”
“回……回陛下,是……是輕雲小姐,輕雲小姐出了谷,現就在無極山上。”
龍斫握朱筆的手一頓,“啪”一聲合上奏章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宣内閣大輔和大将軍。”
“是。”
小奴才躬着身退了下去通禀。
殿下的龍斫再無半點批閱的心思,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與激動,在殿中焦急地來回踱步。
内閣大輔和大将軍馬上就來到殿内,龍斫一見兩人前來,忙迎了上去,将蛟國朝中事物全權交給内閣大輔,命大将軍備小隊人馬,即刻出發前往無極山。
無極山。
這一次,她就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他蛟國的國母之位,也空了太久的時間了。
再回到與無極山隔境都相望的無歡谷上。
六月底的無歡谷漫山開遍,百花在暖風中搖曳多姿。
梵音牽着雪回站在無歡谷大門口,擡頭遙望着這一片被四方稱爲至邪的土地。
腰腹間和肩上的傷口結了痂,留下了兩個醜陋的傷疤,内傷卻是半點都不見好,一用内力就會咳上好一陣子,感覺要把肺咳出來才罷休。
喉間的毛躁感又上了來,幽篁忍下咳意,拍了拍雪回的馬身,待雪回鑽入密林之中,深吸了一口氣掩去自己的氣息,擡腳向無歡谷内走去。
“什麽人!”
一聲大喝響起,緊接着無數穿着黑麻衣綁着白布條的人将他團團圍了起來。
梵音沉眸,靜靜地立在包圍圈中。
前方的人分了開來,錦服的金樂負手而來,微笑着站定在梵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