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四面八方已經圍滿,就算是九天神鳥,在這樣的天羅地網中也插翅難飛。憑他們三人,擋得了一陣,也擋不住鋪天蓋地而來的箭雨。這一次,幽篁在劫難逃。隻是,可惜了動辄就能毀整座城池的無歡的這兩個使者。
想到這裏,二堂主稍微有底氣了幾分,裝模作樣地假咳兩聲,往前跨了幾步。
“幽宮主,别來無恙。”
“無恙。倒是二堂主,看起來有幾分憔悴。”
“是啊,宮内的事務多而雜,總得需要個人來主持大局。”
“既然本宮主如今回來,你可以去一旁歇着。”
“笑話!弓箭手準備!”
二堂主大喝一聲,屋檐上和四周的弓箭手都探出身子來瞄準了中央的三人,拉起弓随時準備發射。
輕雲和朱成碧都皺起了眉,心中有隐隐的不安迅速彌漫開。幽篁卻輕搖着折扇,嘴角銜着一如往常般妖媚的笑意,站在那裏悠閑自得,面上連半分擔憂都沒有。
忽然,偏殿正上方的弓箭手慘叫一聲,頭一歪向後倒去,箭陣出現了豁大的缺口,有幾個帶着盾的黑衣人從缺口口蹿出來,飛落在中央三人的身側,鋼鐵制的大盾牌往地上一戳,便将三人嚴嚴實實地保護了一起來。護在幽篁身前的,正是當初宋流砂盜回白靈狐雪枝時受災房間内的那個刀疤臉。
幽篁當初爲了歡琉璃之事在奚國滞留的那幾日,遣了刀疤臉先行回極樂宮。誰知道四位堂主串通一氣要策反,他一人勢單力薄,假意背叛幽篁加入到他們之中,實則在内等待着時機爲幽篁的回宮做準備。
二堂主見到刀疤臉倒戈相向,怒紅了雙眼,憤憤地甩袖推到了偏殿門口。
“放箭!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麽時候!”
四面的弓箭手得了令,拉弦放箭一氣呵成,無數微小的抛物線,密密麻麻的鋒利箭矢朝着中央直射而來……
卻在這時,盾中的幽篁某種兇光乍現,足下輕點提氣飛升而上,手執折扇踩着利箭輕旋身體,灌注着三分内力朝四周圍的弓箭手扇去。
藍衫飛舞,淩厲的扇風帶着濃烈的殺氣直逼天庭,弓箭手“呃”、“啊”的聲音零落響起,屋檐上的弓箭手更是歪倒了一大片。與此同時,射出的弓箭打在盾牌上,發出“叮咚”的清脆聲響。
幽篁斜斜地勾起唇角,收起折扇輕落在二堂主的面前,緩緩擡起手指着二堂主的喉間,眸中不帶半分殺意,就跟玩耍一般。二堂主顫抖着雙腿,驚恐地睜大了雙眼,眼盯着抵在喉間的折扇一動都不敢動。
“押下去。”
“是。”
刀疤臉将盾牌往地上一扔,指揮身後的人去押人,恭敬地走到幽篁的身側。
“剩下的,綁着,扔在這裏。”
“是。”
幽篁點頭,輕展折扇,邁開腳步朝還在中央的兩位姑娘走去。這兩位,可是他的貴客,可别驚擾了。
站在原地的刀疤臉躬着的身體忽而往下單腳跪地,雙手抱拳低俯首向着幽篁的背影。
“屬下恭迎宮主回宮——”
“恭迎宮主回宮——”
“恭迎宮主回宮——”
剩下的人都跪下來,呼聲響徹在整座極樂宮中久久不散,甚至還能聽到無極山傳回的陣陣回聲。
幽篁輕搖着折扇,在這片呼聲之中,邀請無歡的兩位姑娘,一起往極樂宮正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