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讨伐之名聚集而來的俠士都在一夕之間散了去;蛟國國君帶拈花使回蛟國,将擇日完婚;芷國國君親筆旨書高奉在無歡谷的祠堂内,閑雜人等一概不許碰;黎國樂天王琉璃铄帶黎國兵将留守無歡谷。
梵音與幽篁也留在了無歡谷,一個百般冷嘲熱諷,一個憂愁滿面靜默如山,大有水火不容之勢。
除拈花使,無歡其餘三使各回其位,無歡谷内的運作漸漸回到正軌上來。
離王選之期僅剩下兩月,整個四方都在蠢蠢欲動,無歡谷的部署也在悄然展開。
然而,奚國皇宮之内,裕甯夫人殿中,幾個一等朝臣跪倒在下冒死進谏。
“夫人!聖奚山乃我奚國的聖山,百年來一直是百姓的尊仰,不可除啊!”
“聖奚山從不忤逆聖意,一心除魔衛道,絕不會有叛國的二心,臣懇請夫人三思!”
“夫人,聖奚山上的兩位,從未參與政事,更别說是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臣恐有歹人栽贓陷害以訛傳訛,請夫人明察!”
……
“照你們的意思,是本宮欲加之罪了?”
朝臣跪倒一片:“臣等惶恐!”
裕甯夫人修着自己鮮紅的指甲,慢悠悠地說道:“聖奚山,即爲聖山,助輕氏連雲霍亂朝綱在前,有窮山勾結亂黨助纣爲虐在後,難道還是本宮污了聖奚山不成?!”
“懇請夫人召聖奚山山主,聽一聽聖奚山的說法!”
裕甯夫人銳利的鳳眼掃了一圈,淩厲的語鋒一轉。
“頒旨,召聖奚莫無涯。”
“臣等遵旨!”
奚宮内,即刻拟旨,發往聖奚山。
第二天傍晚,莫無涯便收到了懿旨,知與梵音脫不開幹系,不敢有片刻的耽擱,帶上劍南襄和肖雨蝶立即啓程快馬加鞭趕往奚國國都。
與此同時,有一支近五千人的精英軍隊,悄無聲息地離開國都,向聖奚山而去。
莫無涯三人日夜兼程,在出發後的第二天淩晨,抵達了奚國的國都,尋了一處離宮門不遠的客棧稍作歇息,等卯時再進宮觐見。
卯時三刻,裕甯夫人和國君陛下終于宣莫無涯師徒三人。
莫無涯讓劍南襄和肖雨蝶在宮殿門外等候,獨自進殿,行了一個君臣大禮,躬身站在殿下。
先皇陛下将聖奚山尊爲奚國的聖山,準許聖奚山的兩位尊者可免去堂前跪拜之禮。可聖奚山戴罪之身,這樣的态度,在裕甯夫人眼中看來就是蔑視朝堂。
坐在陛下身側的裕甯夫人幽幽起身,站在大殿之上。
“聖奚山主,你聖奚山勾結亂黨、擾亂朝政,你可有話要說?”
“回夫人的話,聖奚山從未有過二心,也從未想過做什麽害理之事,莫某不解,夫人爲何出此言?”
“告訴他。”
邊上的一個大臣站出來,直指莫無涯。
“前幾日無歡谷起亂之事,已在四方傳地沸沸揚揚。站在歡氏逆子身後的,不正是你聖奚山的大弟子梵音,他如此這番,是要與我奚國爲敵,與四方爲敵!”
“此事,莫某不清楚。”
“你!”
殿上的裕甯夫人嗤笑一聲,發令:“把東西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