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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趴在房梁上的老太婆



小敏說到這裏的時候,林婷已經從雷小瑯的斜對面慢慢縮到了雷小瑯的腳邊,由于聽得入神,雷小瑯坐在沙發上倒一動不動。突然,雷小瑯變換了坐姿,吓得林婷“啊”的一聲驚叫,連小敏都被這刺耳的叫聲驚着。

雷小瑯無語,問道:

“會不會是鄭雯雯眼花看錯了?”

小敏用手安撫自己的胸口,丢了兩顆衛生球給林婷,皺着眉繼續說道:

“當時一家都跑了過去查看,鄭雯雯已經自己拿起枕頭捂住臉了,連附近兩家離得近的鄰居也都過來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其中有家鄰居就是張大叔的親戚。經過一群人在鄭雯雯身邊安撫,才從鄭雯雯嘴裏斷斷續續弄清整件事的經過,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裏,一群人擡頭看着那房梁半天,也看不出有一點的蛛絲馬迹。就哄着鄭雯雯說道是她眼花了,家人知道鄭雯雯喜歡看小說,就叫她平時就不要看那麽多的小說,都産生幻覺了。那晚無論别人說什麽,鄭雯雯硬是不肯呆在那房間繼續睡覺,隻好過去和奶奶擠了一晚。”

小敏倒了杯水,清了清嗓子,說道:

“等鄭雯雯去奶奶房裏睡覺後,五六個大人還在房間裏商讨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研究了一個多小時候依然無果,衆人隻好散去休息了。等到第二天傍晚鄭雯雯放學,似乎陰影仍然存在,隻要進了房子就想到那房間裏的房梁上趴着個女人就心驚膽戰,和父母鬧着别扭死都不願意再踏進那房間。鄭父鄭母爲了打消鄭雯雯的顧慮,主動答應鄭雯雯兩人進去睡一晚,以證明此事全是虛構,若是沒有發生和鄭雯雯說的事情一樣,以後就不要胡說八道的鬧别扭。就這樣,一家人也和平時一樣看完電視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鄭父鄭母躺在鄭雯雯的床上細聲細語的閑聊着,一直聊到客廳裏的鍾聲響了12遍,兩人才打着哈欠拉熄了燈睡覺。鄭父白天幹活辛苦,一下子就昏昏沉沉睡去。鄭母覺得眼也困,不知是不是受了鄭雯雯說的事情影響,躺在這屋裏總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關了燈,柔和的幾縷月光從牆上的窗戶散進來,倒也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鄭母雖然閉着眼睛,但睡意全無,漸漸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清醒的狀态,隻是真的害怕一旦睜開眼就怕看到某些東西,想到這,鄭母不由自主的更貼近鄭父。

有了鄭父的依靠,安全感逐漸上升,好奇心的驅使讓鄭母緩緩睜開了雙眼朝那房梁上望去。這一望,差點就讓鄭母丢了三魂七魄。和鄭雯雯說的一樣,房梁上确實趴着個女人,确切來說,是個老太婆,因爲鄭母借着月光清晰的看到慘白的臉上布滿皺紋,面無表情的盯着鄭母看。鄭母受不了這畫面,一邊大叫一邊掐着身旁的鄭父,高分貝的聲音吓得鄭父連滾帶爬的開燈查看,問鄭母什麽情況的時候,鄭母隻是捂着臉用另一隻手指着房梁上,那時候,鄭父雖然看不到什麽,但也就相信了鄭雯雯說的話全是事實了。”

林婷聽得十分認真,雙手抱着卷曲的雙腿,大半張臉埋在了膝蓋間,又害怕卻又想聽,見小敏不出聲了,忙問道:

“後來呢?”

“後來鄭父不得已找了附近兩家的鄰居幫忙想辦法,鄰居看到鄭父也信誓旦旦的煞有其事,說什麽都不敢再進那房間查看了,光是看那間房子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幾個人就這樣坐在院子裏直到天亮。有人提議去找個先生看看,但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找,所以張大叔的親戚聽說了你幫忙解決了張大爺的事情,就有了現在的局面了。怎麽樣,接不接這活?”小敏望向雷小瑯說道。

“你做主。”

“你不怕嗎?”林婷問雷小瑯,雖然張大爺那件事情後确實改變了林婷的無神論者,但依然用着自己的角度替雷小瑯擔心。

“開啥玩笑,他會怕?豈不是丢了他師父的老臉。”小敏咂咂嘴。

“要不今晚你去睡鄭雯雯的房間?”

“嘿嘿,我沒那本事,你才是主角,我就一個跟班的。”小敏聽到雷小瑯說的話就洩了氣。

得到雷小瑯的點頭,小敏馬上就打了電話給張大叔,幾經輾轉,便要到了鄭父家的電話。撥通了電話,說明了來意之後,鄭父非常高興雷小瑯能親自到來,趕忙把具體地址告知了小敏。一切妥當後,雷小瑯便站起身就要出發。

“哎,等等,你不用拿東西嗎?”

“什麽東西?”雷小瑯疑惑道。

“就類似什麽符咒,雞血糯米,還有什麽,哪個叫什麽來着,對,叫羅盤。”小敏手舞足蹈的說道。

“不用。”

“真是個另類的驅鬼大師。”小敏豎起拇指贊賞道。

雷小瑯無奈搖搖頭,快走到門口時,發現林婷也跟後面,問道:

“你也去嗎?”

“啊?難道你們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那小敏爲什麽能去我不能去?”林婷不服。

“我是跟班的呀,負責談價收錢,雷小瑯嘴太笨,隻合适幹活,不宜精打細算。”小敏嘿嘿的回道。

林婷扁着嘴,看模樣就要哭出來似的,感覺最沒用的就是自己,像個拖油瓶一樣。雷小瑯看到林婷這般模樣,一時心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幫我抱着小黑吧。”雷小瑯想到人都不在,不知道在那住一晚能解決問題沒有,别到時餓死都不知道。

得到雷小瑯的首肯,林婷顯得十分開心,抱着小黑第一個下了樓。小敏最後一個在後面鎖門,自言自語的道:

“怪不得什麽都不帶,原來隻需要黑狗血啊,啧啧,真殘忍。”

雷小瑯是何等聽力,心中苦笑,無奈的搖搖頭。

小敏招來出租車,想到距離稍微遠,打表不劃算,憑借三寸不爛之舌的砍價,終于讓司機臣服,談妥價錢,三人便前往大鄭村。

在車上,小敏依舊精力充沛,與司機交談甚歡,似乎和誰都能聊得來。隻有雷小瑯和林婷兩人在後座保持着安靜,就好像上次的情景一樣,隻是多了小黑。

雷小瑯透着車窗望着外景,自己終于有了目标,隻是在達成這目标之前,必須要賺夠一筆錢給雷母。自己雖然對這世界的金錢觀沒有那麽強烈的渴望,但也必須承認此時此刻被這金錢拖慢了自己的腳步。

“鬼到底長得什麽樣,你真的不怕嗎?”林婷忽然沒頭沒腦的小聲對着雷小瑯抛出這句話。

“不怕,長得什麽樣的都有,隻是你們肉眼凡胎,看不到是幸運的。”在異世界的時候,那些妖魔的面相和這個世界的鬼模樣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就隻有仙族和人族容貌正常些,但人心是比其他族類更讓人覺得心寒。

“我雖然也怕,但又好奇想看看是什麽樣,算了,還是不要看好,以免以後都睡不着。”林婷摸着小黑的腦袋調皮的說道。

“有我在,沒有什麽能傷害你。”看似雷小瑯一句無心的話,卻讓林婷呆在他身邊有着十足的安全感,嘴角洋溢着沈知賢察覺不到暖暖的幸福微笑。

将近一個小時半兜兜轉轉的車程,終于到了大鄭村的村口。鄭父早早的提前來等候,當看到三位年紀樣貌三人的時候,鄭父明顯愣了一會,本來已經裂開嘴就要上前問候的舉動逐漸變得有些遲疑,懷疑自己是不是等錯了人。

小敏幾人下車後,一眼就鎖定了鄭父,也沒注意到他臉上陰晴變換的神色。

“您是鄭雯雯的爸爸吧?”小敏先開口道。

直到對方有人先開口問自己身份,鄭父才基本确定就是這三個人了,隻是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對方:

“是的,我就是鄭雯雯的爸爸,你就是打電話的那位女..”

“對,是我打的電話,是你鄰居介紹我們的。”

“這個我清楚,也期盼早點有人來幫我們解決弄清楚這些問題。隻是你們..”鄭父本想說你們不像是做這行的扮頭,但真不确定又不想直言得罪人。

小敏看着鄭父上下打量着他們,就明白了鄭父的疑慮。

“我們是比較年輕,和你們平時見過的形象不太符合,但這和能力是兩碼事,我們是徹底解決問題才收錢的。”

“這個,這個自然是。”鄭父聽到小敏的直言直語也感到一張老臉有些熱乎乎的。

既然是鄰居好心介紹來的,想必也不會坑人,其實鄭父是聽到那句解決問題才收錢的話心裏才安心一大半。忙把三人請到了家裏,臨近午時,張羅了一大桌的飯菜在院子裏,鄭父客氣的請三人先用午飯。自從鄭雯雯的事迹傳出去後,當雷小瑯三人進到鄭父家時,就有許多村民好奇前來圍觀。三人慢慢享用午飯,村民在院子外竊竊私語:

“都是幾個娃子嘢。”

“哎,你說他們是不是嫌城裏太悶,來這裏找刺激探險了?”

“那兩個女娃子長得真好看,還會幹這行。”

“不會來騙吃騙喝的吧..”

似乎圍觀的村民并不在乎這三人是否聽到他們的議論,小敏和雷小瑯倒毫無影響的繼續用餐,隻有林婷被這些議論影響了些胃口,看看自己幾人的裝扮,确實像是來度假一樣,小敏的性格豪爽而精明,隻看利益不重弊端。雷小瑯的本事又是真材實料,隻有自己,就和圍觀的村民一樣純屬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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