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雷小瑯繼續一直閑逛,直到八點左右的時候才找到一家營業的商店,按着林婷留下的号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雷小瑯要放棄的時候才聽到一聲慵懶的聲音。
“喂..。”
“你是林婷嗎?”雷小瑯不确定道。
“嗯,哪位?”林婷閉着眼懶懶的問道。
“雷小瑯。”
“啊?”林婷像觸電一樣完全驚醒了。
“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有空出來一下嗎?就在學校門口等你。”雷小瑯也不理會林婷的一驚一乍。
林婷确定是雷小瑯的聲音後,才慢慢從驚詫中恢複過來,昨天才離的别,今天就那麽快約見面,小鹿亂撞的小心髒“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動着。
“可以,小敏也在我這裏,待會見!”林婷說完也不等雷小瑯回應就挂了。
雷小瑯付了話費後又繼續走回了學校門口對面,感覺時間過得也不快,林婷和小敏搭乘的出租車已經出現在雷小瑯的面前了。
“哇,好可愛的狗狗。”兩個女孩子不是先和雷小瑯打招呼,倒是一眼就鎖定雷小瑯懷中的小狗。
兩人捏夠了小狗後才記得雷小瑯的存在,林婷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也不敢和雷小瑯正視,倒是小敏先開了口:
“哎,雷小瑯,你去哪弄的拉布拉多呀,真可愛!”
“什麽是拉布拉多?”雷小瑯疑惑道。
“這狗是拉布拉多的品種,這都不知道,看看這品相,估計也能和賽級犬媲美。”小敏翻了翻白眼。
“哦。”雷小瑯恍然大悟。
“你這是要去哪?”林婷注意到雷小瑯的背包打扮,好奇道。
“找工作。”
“找到了嗎?”
“我沒身份證,而且帶着這狗,不好找。找你出來,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收養它。”雷小瑯說道。
“沒身份證也敢出來找工作,腦子秀逗了。哎,話說昨天我想去找你來的,婷姐告訴我你被學校開除了,當時真是雷到我了。像葉傑那種垃圾,你就該狠狠揍他,不過就這樣被開除,有點過分了。”小敏噼裏啪啦的接話道。
“過去就别提了,你找我什麽事?”雷小瑯不願意回憶那片段,想起雷母在校長室打了一巴掌心裏不太好受。
“婷姐說有留電話給你,但是又不确定你會不會聯系,而你又沒有手機,我心急呀。昨晚隻好住在婷姐家,看看有什麽辦法能找到你,誰知道你真的打來了,我們婷姐真是魅力無限大呀,哈哈哈哈。”小敏口無遮攔的話讓林婷臉上一陣紅一陣紫。
小敏自顧笑了一陣卻看到雷小瑯面無表情,當真覺得無趣,繼續道:
“我是你就不用糾結找不着工作了,空有一身本領,還用幫别人打工,你師父教你的本事擺在那裏多浪費呀。就上一次張大爺的事情,我覺得好刺激,這幾天也到處打聽哪裏有這種業務,後來還是張大叔介紹的,是他親戚家的鄰居,在大鄭村。”
“你找我就是因爲這事?不是讓你們保密的嗎?”雷小瑯有些生氣。
“幫助别人又不是幹壞事,而且你現在也要找工作,可你沒身份證能做什麽呢?想賺大錢就必須挺身而出,不拘小節。”小敏牙尖嘴利的話容不得沈知賢無從插嘴,繼續道:
“我還在想,要是今天還找不到你,那就黃了,畢竟你才是主力。你看,今天一早你就送上門,看來上天也冥冥注定你是做這行的料。以後我們合夥,我負責拉業務,你來幹活,四六分,嘿嘿,公平吧?”
雷小瑯聽了小敏一堆的話,竟無言以對,想不出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幸而她們都相信自己有個師父,隻能暫時如此,先解決眼前問題再說其他吧。
“那它這麽處置?”雷小瑯指着這條拉布拉多的小狗問道。
“它是你撿到的,你就要負責到底。我們還是在校學生,可沒時間照顧它。”小敏說道。
“你還沒住的地方吧?”林婷看着雷小瑯髒兮兮的襯衫問出關鍵的問題。
“你沒身份證,昨晚住哪?”小敏瞪大眼睛好奇道。
“公園。”
兩個女生瞬間泛出同情的目光。
小敏拉着林婷走到一邊說着悄悄話,雷小瑯不好意思打探,卻也悄悄使出伎倆側着耳朵偷聽了個大概。
“婷姐,你不是有自己一處私人空間嗎?”
“你是說離我家緊隔兩條街道的那套房子啊?”
“難不成你還有第二套?”小敏追問道。
“就那一套而已,你問這個做什麽?你該不會是?”林婷看着小敏,又扭頭看看沈知賢問道。
“就租一間客房給他呗,我們現在合作,總要有個地方商讨事情,你也住不完,再說,雷小瑯不是喜歡你嗎?那你喜歡不喜歡他?”小敏挑着眉問道。
“讨厭!”這什麽邏輯,弄得林婷回答是,回答也不是。
“那就這麽說定咯。”
“你.”小敏真是讓林婷感受到有些抓狂。
兩人似乎商讨完畢,走了過來,雷小瑯迅速裝作若無其事。
“雷小瑯,算你運氣好,婷姐正好有間空房子出租,畢竟大家認識一場,那些什麽身份證什麽合同的就免俗了,房租一個月五百,有問題嗎?”小敏正色道。
雷小瑯聽了不看小敏,反而盯着林婷,房子是她的,隻能看她表态。如若實在沒辦法,或許,自己根本不會麻煩她。人情,是最難還的。
“你先暫時住那吧,我平時就偶爾過去收拾收拾而已。”既然小敏都已經先出口了,林婷也隻能這樣客套一番。
“謝謝,若有麻煩到你,我會重新找個地方搬的。”雷小瑯從心裏感激的說道。
“那套房子是婷姐父母買給她的,有錢人家的孩子真是幸福。”小敏握着雙手兩眼冒星星的說道。
“你真的欠打嘢。”林婷追逐着小敏打鬧,一邊有意無意的瞄着雷小瑯的表情。雷小瑯卻是面無表情低頭看着蹭在自己腳邊的小家夥。
幾人決定妥當無異議後,便搭乘出租車來到林婷房子所在的小區。等林婷用鑰匙打開房門,雷小瑯才感受到與自己住的家是怎麽樣的一個差距,什麽時候也能讓雷母住上這樣的房子。
“這樣的房子需要多少錢?”雷小瑯打量着這些擺設和裝修問道。
“怎麽,想買啊?有點自不量力哦,三房兩廳,140坪,八九十萬。你打工将近幾十年,也未必買得起。”小敏打趣道。
“你就住最後面那一間客房。”林婷忙轉移話題。
八九十萬,雷小瑯在心裏嘀咕着,那要除掉多少個鬼才能買像這樣的房子。按着林婷指的房間,進去放妥自己的行李。不稍片刻,雷小瑯來到客廳,小敏正逗着小家夥玩鬧,忽然小敏問道:
“哎,雷小瑯,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沒有。”
“那你取一個呗,難不成看它全身黑不溜秋就叫小黑吧?”小敏看着小家夥道。
“那就叫小黑。”雷小瑯從不糾結這些小問題。
“你還真懶。”小敏撇嘴道。
“快說說在大鄭村發生什麽事。”雷小瑯開始正色問道,既然有人幫忙拉業務,就要認真對待。
小敏聽到正事,忙把小黑放下,坐在雷小瑯對面表情嚴肅而正經:
“就在你處理完張大爺的事情第二天,張大叔的親戚打電話來問候才得知已經相安無事,經不起親戚的一三再問,張大叔才把你的情況說出來,說是一個很厲害的師父的徒弟擺平的。那親戚才抓住點希望問張大叔能否幫忙聯系你過去幫忙看一下他鄰居的情況,張大叔很爲難,因爲沒有我們三個人的聯系方式,又苦于答應替我們保密。但親戚的口氣似乎不容張大叔遲疑,所以才去我家裏找其他借口問到我的手機的。”
小敏頓了頓,繼續道:
“張大叔向我描述了他親戚家鄰居的大概情況。大鄭村裏的人大都姓鄭,所以這個鄰居家的人也姓鄭,出事的人是這家十三歲的小閨女,叫鄭雯雯。由于在村裏,不像在城市裏娛樂節目衆多來消遣時間,而且這家裏經濟條件也不太好,村裏大部分人都起了洋樓,隻有他家還是以前那種土瓦房。隻有一台舊彩電放在客廳裏,隻有晚上忙完活後一家四口看看電視。鄭父腿腳不方便,年輕時忙農活不小心摔下坡底,留下後遺症,走路一瘸一瘸。隻生育有一女,所以一家對鄭雯雯特别寵愛。事情就發生在有一晚,鄭雯雯放學像平時一樣回家,寫完功課,吃飯洗澡看電視,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平躺在床上的鄭雯雯伸手去拉熄燈繩的瞬間,餘光瞄到房間正上方的房梁上貌似多了什麽東西。鄭雯雯不由得認真望去,隻見房梁上趴着個女人,那女人像在玩躲貓貓一樣隻在房梁上露出半張臉,透過暖黃色的燈泡光還清晰看到哪女人滿臉皺紋的臉無比慘白,眼睛直勾勾的從上面俯視盯着鄭雯雯看。鄭雯雯瞬間寒毛炸起,條件反射的大喊起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