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兩人快要接近的時候,雷小瑯突然彈跳起身左腳連帶右腳朝向兩人胸口各踢一腳。在另一邊的兩位女生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眼色複雜的看着雷小瑯,背着一個背包,仿佛年齡也與他們相差無幾。
被雷小瑯盯着的男生此時此刻也心虛不已,完全失去氣勢,态度瞬間柔弱下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話好說,不知哪個地方得罪你?”
“看你們不爽。”
“...”雷小瑯的一句話嗆得幾人啞口無言。
流鼻血的男生倒也有些機靈,自己被呼巴掌的時候就讓他們幾人不要亂扔垃圾,難道那位清潔工是這人的親戚家人?還是學電影中的英雄來懲罰他們這些不遵守法則的人?不管是怎麽樣,好漢不吃眼前虧。
“是,我們不該随便丢垃圾,對不起。”
“你們兩個也說一次。”雷小瑯指着兩個女生道。
兩個女生雖然也驚歎雷小瑯的戰鬥力,但要她們屈尊似乎有點擺不下面子,何況還有幾個男生在場,再說,即使不說話估計雷小瑯也不會打女人吧,男人風範總是要保持的。
“怎麽?感覺自己的做法很正确?”雷小瑯望着緊閉嘴巴的兩位女生。
“你亂打人就對嗎?有本事你就打我呀,敢打女人嗎?傳出去笑死人,孬種!”其中一個女生往前幾步憤憤的抗議道。
三個男生無語的看着出口不遜的女生,再望望面無表情的沈知賢,凝重的氣氛使得幾人大氣不敢出。
雷小瑯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裏,但是幾個人碰了他在乎的人,超過了底限,這是無法容忍的事情。雷小瑯走向嘴刁的女生,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再次問道:
“說,保證以後不亂丢垃圾。”
“你..你是不是有病?我丢不丢垃圾到底礙你什麽事?”女生被迫後退幾步,嘴上卻依然不屈服。
雷小瑯有些被激怒,伸過手就揪住女生的衣領,吓得這女生哇哇亂叫,雙手不停在雷小瑯身上一頓亂撓。這指甲似乎鋒利得無法想象,雷小瑯襯衫的三顆紐扣一下被扯掉,黑色的刺青斷刀紋路頓時暴露在這女生的眼前。
幾人或許經常在外面閑混,遇到過形形色色的刺着紋身混混,都是不好惹的人物,這一意識隻要形成,對方多多少少都不會太過強硬,除非你比他有更大的後台,可是,這幾人沒有。看着文質彬彬模樣的雷小瑯和格格不入的刺青,女生一下安靜了下來。
“我以後不亂扔垃圾了。”女生低下頭說道。
雷小瑯放開揪住衣領的手,撿起地上的三顆紐扣,就這樣在這幾人面前一步一步離去。
一路上,雷小瑯心情很是愉快,沒有了束縛,想去哪就去哪。沒有坐車,靠着雙腳悠哉的步行,一直走了将近四個多小時才來到了雷小瑯原來讀高中的市區裏。随意找了家快餐店解決午飯,接下來雷小瑯有點犯難,如若沒有雷母這個家的負擔,自然就沒什麽難處,隻要見一步走一步就好,可是眼下到底有什麽工作可以來錢來得快的呢?
雷小瑯思索了片刻也沒有頭緒,走出店外,看着繁華的十字路口,漸漸開始感覺到迷茫了。
穿梭在人群湧流的街道,雷小瑯很仔細的觀察每家店鋪門口的招聘啓事,但大都數條件雷小瑯并不符合,連最低的要求都是需要高中畢業,滿18歲。雷小瑯并不灰心,一直逛到傍晚,時間就是在不經意間悄悄流逝,工作可以慢慢找,但是眼下需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雷小瑯随意找了附近的賓館,詢問價錢,單間一晚150,押金200。客服小妹微笑問道:
“需要現在爲你辦理入住嗎?”
“這個..還有便宜一點的嗎?”雷小瑯預算着有些小貴,生怕工作沒找着錢都花在住宿上面了。
“150的價錢是豪華單間,您需要價格低點的标準單間是100。”
“嗯,就标準單間吧,就住一晚。”面對熱情的客服小妹,雷小瑯也不好意思扭捏砍價。
“麻煩出示下身份證,謝謝!”
經客服小妹這麽一提醒,雷小瑯倒把這身份證的事情給忘了,雷小瑯裝作爲難的樣子說道:
“這個我忘記帶了,而且我就住一晚,可以通融嗎?”
“不好意思,沒身份證是入住不了的,這是規定。”客服小妹确定雷小瑯沒帶身份證,态度也瞬間變了樣,頭也不擡的回道。
雷小瑯無奈,隻能回到街上瞎逛,時間越來越晚,本是熱鬧的街道上也逐漸開始冷清。如果是郊外,雷小瑯倒還覺得省事,怎麽弄都能應付一晚,可現在周圍到處是高樓大廈,哪能随便生一堆火就躺在路中間。
不知不覺,雷小瑯來到一處免費公園,還挺大,到處是人工種植的綠化樹木和涼亭。隻可惜稍微好的位置都被一些流浪者占據,雷小瑯隻能再往裏面尋找落腳點。
公園裏雖然有燈,但并不是很明亮,從遠處望去,昏暗的燈線倒是給人一種缺乏安全感的壓抑。雷小瑯一路沿着小道尋去,偶爾碰到一對對情侶卿卿我我的經過,找了許久,終于讓雷小瑯發現一處好地方。
一座人工制造的假山,假山的前面就是一個人工湖,湖邊種植了一排排的柳樹,假山的山頂上安裝了一盞燈,并不明亮,但對雷小瑯來說,足夠了。雷小瑯找了處可以靠背的地方,面對着這人工湖随地靠着,欣賞着這夜間的美景
夏季蚊蟲多,嗡嗡嗡的蚊子圍繞在雷小瑯耳邊,令其鬧心,隻能使出内勁,一層透明能量保護圈似的包裹住整個身體,一切蚊蟲拒之在外。就在雷小瑯靜靜的快要休息的時候,附近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嗯嗯”聲,雷小瑯好奇的坐直身體,循着發聲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的小道花叢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着,那聲音便是從那裏傳來。在夜裏,雷小瑯的視覺極好,周圍一切的事物一清二楚的映在眼簾下。雷小瑯正要過去查探之際,一隻通體黑色貌似動物的東西從花叢裏竄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黑色不足兩個月的小狗。
雷小瑯四處張望,看看是否是别人出來遛狗時跟丢的,四周除了一片寂靜外,連個鬼影都沒有。雷小瑯看着這可憐的小家夥“嗷嗷”的顫抖着身體,雖是夏季,但是晚風依舊清涼。
心存憐憫,雷小瑯慢慢的靠近小家夥,蹲下身子輕撫。小家夥聞着雷小瑯的氣味,感覺到了手掌傳來的溫暖,不斷的往雷小瑯腳邊靠攏。雷小瑯抱起它,仔細端詳着這隻小家夥。短而濃密的黑毛,完全沒有夾雜其他一絲顔色,兩隻半挂着的大耳朵襯托着圓圓的腦袋顯得特别憨厚可愛,雷小瑯摸着小家夥水獺般的尾巴自言自語道:
“你是什麽品種的狗呢?”
小家夥瞪着呆萌的眼睛“嗷嗷”的叫着,雷小瑯将它抱在懷裏站起來,撫摸着小腦袋邊東張西望,仍舊沒有人尋來,看來真的是離家出走的小家夥。
雷小瑯就這樣抱着小狗依靠在假山旁睡了一整晚。
天剛剛蒙蒙亮,雷小瑯就被懷中小家夥的“嗷嗷”聲吵醒,眯眼朦胧發愣的盯着被尿濕的襯衫袖子,真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想必小家夥是餓壞了,雷小瑯一直走了幾處地方都沒有開門營業,倒是走到以前學校附近的時候,卻看到一攤賣包子的剛來到,雷小瑯付了錢買了幾個肉包子,順便向包子阿姨打聽道:
“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招工的嗎?”
“附近?大把呀。”
這個雷小瑯倒清楚,可是沒有身份證,恐怕别人也不會要吧。
“那你知道什麽工作是不需要身份證的嗎?”
“喲,小夥子,現在去哪工作都需要帶身份證,倒是幹黑活的就不需要,但是那是犯法的事情。”包子阿姨冥思了會說道。
“但是你帶着狗找工作,人家也不要啊。”阿姨盯着正吃着包子餡的小家夥繼續道。
雷小瑯感到一陣無奈,麻煩諸多,倒讓雷小瑯懷念起在異世界逍遙日子,雖然終日被追殺,但也沒有像現在被一些小事情難倒,還要時刻遵守着這世界的規矩。
“那這小狗送給你養吧。”雷小瑯指着小家夥說道,帶着它也确實不太方便。
“阿姨也就是一個賣包子的,家裏還要幾個小的要養活,哪有閑錢養這些寵物狗喲,你不如問問你的朋友吧。”包子阿姨直言道。
包子阿姨的話一下子讓雷小瑯想起了林婷,還想向阿姨問哪裏有公用電話打,但是已經有一些早起的人陸續來買包子,雷小瑯不好意思再打擾,便決定要找林婷幫個忙。時間還早,雷小瑯便在學校門口對面等着,等了半天都不見有學生進校,感到奇怪,跑去問保安室,才知道今天是禮拜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