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覃鋒
“不要說了……”覃鋒終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喊道,然後大聲的痛哭起來。
門口覃海明和他的老伴聽到房間裏的吼叫,一陣着急,尤其是覃海明的老伴,聽到自己孫子的聲音之後,就要推門而入看看究竟,不過被覃海明阻止了,因爲覃海明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上發生的奇迹太多,一種莫名的信任仿佛在告誡自己,不必着急,一切都會好的。
陶澤聽到覃鋒吼叫之後,則是心中一陣大喜,當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看來覃鋒的軟肋就是他的親人,治病其實就像偵破案件一樣,要極具耐心的尋找線索,隻不過陶澤沒有想到的是竟如此容易就找到了線索。
“我要說,你太自私了,面對兩個年逾花甲的至親,你非但不能盡孝道,還要如此的折磨他們,你說你是不是很自私。”陶澤悄悄的取下了覃鋒身上的銀針,然後加大了聲音叱道。
門外覃海明夫婦也是聽到了陶澤的話,二人也是忍不住痛哭起來。
“我能怎麽辦?我一個殘疾,我還能做什麽?”覃鋒一邊痛哭,一邊吼道。
“你要是這樣認爲的話,那你就去死吧!”陶澤也是很生氣,于是語氣加重了很多。
“嗚……”
“我已經很努力了,爲什麽他們還要這麽對我?爲什麽……”覃鋒好像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邊訴着苦水,一邊哭喊着。
“我以爲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嗎?”陶澤譏笑道,然後繼續說道:“再說了,如果連這點挫折都不能承受,那你還怎麽去調查你父母的下落,或許他們正被困在某個地方,在等待你的拯救也說不定。”
抑郁成疾的人,一般都是感情豐富卻屢受打擊的人,于是陶澤又加了一劑猛藥,雖然覃鋒的父母已經失蹤二十年了,找到的希望極其渺茫,或者說這個目标有點不切實際,但陶澤知道這或許就是喚起覃鋒内心的契機,看來陶澤賭對了。
“對,我要找到我的爸爸、媽媽。”覃鋒突然停止了呼喊,目光灼灼的看着陶澤。
“而且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盡量的幫你,我可以治好你的手,我可以提供機會,幫你報仇,協助你找到父母,現在就看你的态度了,所有的選擇權都在你自己的手上。”陶澤打算趁勝追擊道,口氣也柔和了很多。
“好,我聽你的,我配合治療,隻要你能幫我,我什麽都聽你的。”覃鋒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祈求的看着陶澤。
“能幫助你的人,隻有你自己,我隻是幫你、協助你。這一點,你要清楚。”看到覃鋒有了很大的改變,陶澤很是欣慰,繼而認真的說道。
“嗯,謝謝你……”覃鋒眼中閃爍着感激的光芒。
接下來的事情就輕松了很多,覃鋒先是走出房間,跟爺爺奶奶表達了歉意,然後一家人在一陣痛哭之後,相互取得了諒解,雖還不能一切皆大歡喜,但至少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做什麽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陶澤明白這個道理。
看着這幸福的一家,陶澤高興之餘,也有些傷感,自己離家已經有三年了,雖然也經常通過電話跟自己的親人聯系,但每每想到疼愛自己的爺爺奶奶,心中就一陣凄涼。
對于一個從未離開過家的少年來說,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陶澤隻盼着盡早的結束,然後能夠盡快的回去一趟。
一切塵埃落定,但這時覃海明的一個不情之請,還是讓陶澤很是爲難。
想來覃海明跟覃鋒在房間裏交談的内容應該就是這個。
那就是覃海明考慮到覃鋒本就孤僻的性格,在得病之後更是變得沉默寡言了,雖然今天恢複了一些,但覃海明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孫子,認真考慮并且說服了覃鋒之後,覃海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準備讓覃鋒跟着陶澤。
“我每天事情很多的,我還要上課。”陶澤爲難的說道。
“覃鋒也練過武術,就讓他給你當保镖或者跟班好了。”覃海明希冀的說道。
“我住的地方很小的。”陶澤接着道。
“在你宿舍旁邊重新整理一間宿舍,這個我來協調。”覃海明好像早有準備。
……
……
“那好吧。”
幾個回合下來,陶澤敗下陣來,見到覃海明身後的覃鋒也沒有反對的意見,陶澤又不好強硬的拒絕,最後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覃鋒洗過澡,整理了儀容準備跟陶澤出發了,細細看來覃鋒還是很帥的,白淨的皮膚,瘦高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臉龐,隻是表情依舊冷漠,尤其是那長長的頭發,用細繩簡單的束起,雖有些怪異,但也增添了幾分别樣的氣質,有點文藝青年的味道。
陶澤也沒有啰嗦什麽,簡單的告别之後,就與覃鋒一起離開了。
一路上,覃鋒沒有說話,陶澤也落得清靜。來到宿舍簡單的休整之後,陶澤就拿了課本,準備上課了,對于下午的理論課,陶澤其實是從不看課本的,但每次陶澤都會拿着課本,可能是爲了緩解緊張,做做樣子吧。
“走吧,上課去了,到時你就在教室裏随便找個位子就可以了。”陶澤平靜的說着。
覃鋒對陶澤的話不置可否,仍舊沒有說什麽,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陶澤從覃鋒眼神中看到了一絲不屑,本欲發作,但考慮到覃老爺子的囑托,陶澤還是忍了下來。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傲氣,往往越是有才能的人,越有傲氣,一般的人都會如此,更何況這曾經的天之驕子,天京大學的高材生,本碩連讀又留了校,可能對醫術或是武術,覃鋒不敢說怎樣,但說到自己的老本行——做老師,覃鋒還是對陶澤的實力有些懷疑的。
六月下旬的午後,太陽異常的毒辣,明星交大的多功能報告廳裏卻跟往常一樣,可謂是座無虛席,幾台大功率櫃式空調全速運轉,也沒能給教室帶來多少清涼。
陶澤和覃鋒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教室裏傳來一陣驚呼。
不過令陶澤郁悶的是,驚呼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身邊的覃鋒。
由于長期的不見陽光,覃鋒瘦削的臉頰略顯蒼白,稍微凹陷的眼窩充滿了滄桑,高挑的身材再配上束起的長發,渾身散發着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韻味,也難怪這些女生犯花癡。
也正是因爲覃鋒的這種略帶憂郁的文藝青年形象,很對當下學生的胃口,在後來的日子裏,竟在明星交大流行了好長時間。
這時董曉曼在遠方招了招手,示意覃鋒到那裏,陶澤提前聯系了董曉曼,目的也正是讓董曉曼幫忙占個座位。
開始覃鋒還對陶澤的做法很是不解,聽個課還要占座位?不過剛才來到門口的時候,覃鋒就知道自己錯了。
覃鋒穿過擁擠的人群,覃鋒沒有在意周圍女同學的注視,默默來到董曉曼的旁邊,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漠然的坐在了座位上。
覃鋒表面的依舊冷漠,但内心卻大感稱奇,眼前的景象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
一個老師的魅力有多大?
自己能做到這樣嗎?
覃鋒默默的想着,心中反倒是有些期待陶澤的表現了。
上課的時間一到,陶澤就走到了熟悉的講台,清了清嗓子,然後微笑着道:
“同學們好,悄悄的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想死你們了’。”
“嘩……”
“不要鼓掌,我都告訴你們很多次了,要低調……”
“嘩……”
“知道今天上課的内容是什麽嗎?……”
……
……
有人說:“幽默是一種智慧,沒有智慧的人是不可能施展幽默的。”但在陶澤看來卻不盡然,記憶好同樣可以幽默啊,什麽幽默的話都能記得住,随手拈來就行了。
有人說駕馭課堂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在陶澤看來,不難啊,隻要記憶好就行了,随便背一段就行了。
…………
欺負人是不是?你不就仗着自己過目不忘嗎?
怎麽?有本事你也過目不忘。
……
陶澤是幸運的,《無名功法》給他帶來的好處太多,超強的記憶思考能力,變态的身體恢複能力,甚至對針灸也有很強的加持能力,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無名功法》的話,陶澤不敢想象會怎樣?自己會不會在一次次火毒發作的折磨中死去,會不會在一次次的危險之中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