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血色瞬間
夕陽最終還是無法擺脫夜幕的侵襲,天空慢慢暗了下來,遠方天空的隻剩下最後一抹紅霞在苦苦的掙紮。
“嗡……”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兩輛汽車同時發動了起來,前面一亮坐着張阿姨和孫醫生,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後面一輛則是坐着葉語心父女二人。
葉語心心情複雜的發動了車子,從後視鏡中看着紫竹苑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由的又回想起曾經那歡樂幸福的時光,時光荏苒,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可能不久之後這裏或許就會迎來它的新主人,但人生就是這麽的無奈,葉語心微微歎了口氣,然後然後把拉杆緩緩的推至d擋,汽車慢慢的動了起來。
夜晚的磬雲山莊甯谧而又美麗,看着車窗外遠處神秘幽美的山巒,葉語心放慢了車速,葉君昊默默的看着窗外依舊沒有說話,汽車裏的氛圍有些壓抑,誰都沒有說話,車内保持着異常的安靜,可能是這對父女還在怄氣,也可能是長時間的缺乏溝通,彼此間已經變得有些陌生了。
就這樣一路無話,汽車穿過一條條燈紅酒綠的街道,終于到達了目的地——風華國際。
“可以下車了……”車子停穩之後,葉語心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于嗜酒如命的父親,葉語心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難以釋懷,尤其是看到父親冷漠的态度,葉語心更是有些心痛。
葉君昊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表情複雜的葉語心,然後推開車門默默的下了車,繞過車頭徑直朝風華大廈的正門走了過去。
葉語心也随後推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黑暗的角落裏,突然閃過一絲藍芒,一個黑衣人手持匕首徑直朝葉語心沖了過來。
“刺殺……”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葉語心腦海中隻是來得及閃現這兩個字,接着就被一股大力重新撞回了車子之中。
“啊……”
一聲沉悶的叫聲,然後一股血花灑在了汽車的擋風玻璃上,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葉語心這才意識到了什麽,透過車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親,父親的雙手還在死死的抱住黑衣人的大腿,葉語心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愧疚、自責、感動……各種複雜的情緒突然襲來,葉語心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爸……”葉語心發出一聲略帶生澀的呼喊,好些年了,好些年沒有說“爸”這個字了,甚至葉語心有時感覺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字,但在父親倒地的瞬間,葉語心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自欺欺人,父親還是愛着自己的,危險時刻,是父親用身體替自己擋住了鋒利的匕首,是父親死死的抱住了黑衣人,并把自己推入了車廂之内。
這一刻,所有的誤解都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這血濃于水的親情,和永遠無法割裂的美好回憶。
“爸……”睿智的葉語心忘記了冷靜思考,忘記了周圍的危險,葉語心無力的搖動着車門,然後歇斯底裏的呼喊着。
“嗨……”葉語心凄厲的叫聲最終驚動了等候在風華大廈大廳裏的孟涵亮,孟涵亮動作矯健的跳了出去,幾秒鍾就沖到了黑衣人的近前。
“嘿……”黑衣人一擊沒有得手,又見到葉家保镖的第一高手孟涵亮沖了過來,黑衣人自知知道今天的任務已經失敗,于是沒有啰嗦,踢開葉君昊,然後朝孟涵亮甩出了手中匕首。
就在孟涵亮躲避匕首的瞬間,黑衣人怪叫一聲沒入了黑暗之中。
“小姐,你怎麽樣?”孟涵亮大聲說道。
“我沒事,快救救我爸!快救救我爸!”葉語心推開車門,撲到倒在地上的父親,帶着哭腔焦急的說道。
“不要哭,傻孩子,我沒事的!”葉君昊有氣無力的說道。
“爸……”葉語心心痛的喊道。
“嗯,上醫院嗎?”孟涵亮背起倒在地上的葉君昊,問道。
“來不及了,先去頂層,孫叔叔快來幫忙。”想到上次被刺殺的時候,陶澤中毒的經曆,葉語心猜測這次父親也可能也會中毒,所以去醫院應該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再者,前去醫院的途中也難保不發生什麽意外,想到這些,陶澤果斷的決定還是先會總部再說。
“爸爸怎麽了?爸……”回到風華大廈的頂層,管彤和葉可欣同時奔了過來,見到受傷的父親和花容失色的姐姐,即便葉可欣小小年紀也猜到了發生的一切,頓時哭喊道。
“我沒事……”葉君昊輕聲道。
“拿些消毒水或是碘伏來,馬上處理傷口,老爺可能是中毒了。”葉君昊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這時孫飛尺打斷了葉君昊,急忙吩咐道。
“我去……”不待葉語心吩咐,管彤主動請纓道。
“其他人都出去吧,我要爲老爺治傷。”孫飛尺冷靜的說道。
“我一個人留下,你們都出去吧,張阿姨照顧好可欣。”葉語心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
“是,二小姐!”張阿姨恭敬的說道。葉可欣則是撅着小嘴,看來不太滿意姐姐的決定,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所以沒有說什麽。
“好吧,你留下吧。”孫飛尺無奈道。
“趕快手術。”看到葉君昊漸漸失去了知覺,昏迷了過去,葉語心焦急的說道。
“是……”孫飛尺應道。
這時,管彤也取來了消毒藥水和一套簡易的醫療器械,這是經曆了上次的刺殺事件之後,葉語心吩咐購置的,想不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場。
孫飛尺則是熟練的消毒、麻醉、縫合……
一盞茶的時間,葉君昊的外傷已經基本處理完畢了,但孫飛尺并沒有太多的放松,反而皺眉思索着什麽?
“爸爸的傷怎麽樣了?”見到孫飛尺面帶憂色的表情,葉語心心中七上八下的,于是關切的問道。
“外傷不是很嚴重,手部和背部的兩處筋脈受到些損傷,其中手臂的動脈也被匕首劃傷,不過幸好搶救及時,經過縫合之後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隻是……。”說到後來,孫飛尺遲疑了一下。
“孫叔叔,但說無妨。”經曆過上次的刺殺事件,葉語心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平靜的說道,
“匕首上有毒……”果不其然,最壞的結果還是出現了。
“知道是什麽毒嗎?”葉語心依舊平靜的說道。
“不知道。”孫飛尺面帶愧色的說道。然後接着說道:“說來慚愧,本人雖行醫多年,但從未見過這種脈象的毒藥。”
“咳……”
“爸……”
昏迷之中的葉君昊突然睜開了雙眼,無力的掃視了一下身邊的兩人,然後平靜的說道:“咳,你們不用費心了,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
此刻葉君昊膚色紅潤,雙目也漸漸變的有神起來,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爸……”看着渾身是傷的父親,葉語心心痛極了。
“孫兄,我想跟語心單獨說些話,可以嗎?”葉君昊無力的說道。
“可以……”孫飛尺應道,然後走了出去,然後關上了房門。
“其實我已經中毒很久了,現在已經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孫飛尺一離開,葉君昊就急忙說道。
然後不等葉語心從驚訝中恢複過來,又接着說道:“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現在聽我說。”
葉君昊抓住葉語心的手,喘了口粗氣,然後聲音沙啞的接着說道:“他們太狠毒了,我跟你爺爺都中了毒,你爺爺爲了保護我們才疏遠我們的,不要恨你爺爺啊。”可能急于說出真相,葉君昊臉色有些漲紅。
“嗯,我不會恨爺爺的。”葉語心悲傷的說道。
“不要想着爲我們報仇了,你帶着可欣躲的遠遠的,他們太強大了,葉家已經被他們滲透的差不多了。本來這次從葉家出來,爸爸就想先擺脫曾世忠的眼線,然後帶着你跟可欣遠走高飛的,看來爸爸已經無能爲力了,等爸爸走後,你就帶着可欣走吧,還有我們的全家福照片……後面……賬戶……錢,密碼……你媽媽……生日……”葉君昊自知時間不多了,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後終于又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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