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純,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色已暗,一走進房間,李女珠便大聲喊道,聲音中帶着一分震驚和一分後怕。
“怎麽啦?”方純支起身子,絲棉被子從他身上滑落,迷迷糊糊地問道。
李女珠倒真有賢妻的影子,爲方純拿好幹淨的衣裳,送到床邊,并柔聲說:“城外七星嶺有人打鬥,還死了兩人,你可知道參與打鬥的其中之一是誰?”
方純揉了揉眼睛,好奇的問:“看你說的神秘,到底是誰?總不會是陳傳九吧?他傷得比我還重一些,李钊言的那兩劍可不好受呢!”
李女珠坐在床沿,沖其搖了搖頭:“不是陳傳九,是吳昊君!還有兩個和他一起的,叫顔如玉和卓小刀!他們回來的時候,活抓了一個人,而在七星嶺,另有三個黑衣人暗殺吳昊君他們,可是有一個消息稱,當時是吳昊君率先動手的,你說,哪來的笨蛋殺手,居然讓被接殺的人先動手了。”
方純披上外衣,想了半響,道:“你說吳昊君的對手有四個?珠兒,我盟當中可有四人組合的殺手團隊?”
李女珠一愣,反問道:“你覺得那些人是我盟殺手?”話音還未落下,她自顧自地又說道:“有些道理,吳昊君剛剛帶人毀了玄風洞,我盟派人解決這個後患,合情合理至緻。四人組合——讓我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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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九那小子命大富大,我們爲他幹掉這一杯。”吳昊君舉起酒杯歡笑着道。
“哈哈……幹杯!”顔如玉和趙褲褲歡聲一笑,舉杯與之碰撞,而後一飲而盡。
“昊哥,眼下最直接的問題有兩個。”趙褲褲一本正經的說回話題,“其一,襲擊你們的人是誰?哦,他們真正的身份,不是什麽護衛什麽隊長的。其二,方純和李钊言怎麽走到一起的,與船哥一戰結果怎樣。”
顔如玉陰笑道:“前一個問題,我在來回王都的路上想通了,四個殺手,絕對屬于月黑盟,褲子,你沒聽見,他們互相之間的稱呼麽?大熊,倒像個綽号,可藍月、紫磷這麽古怪的叫法,不是代号,難道真的會是綽号?反正我是不信的。”
吳昊君擰起眉毛,憂心忡忡地道:“我們認清一個事實,他們來自翠峰商會,周家,城衛軍,丞相府。經小刀的簡單介紹,這四個地方,不說城衛軍和丞相府,就是翠峰商會和周家,在王都也具有不小的影響。如果朱錦明四個真的是月黑盟殺手,那麽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事實!”
趙褲褲接着道:“月黑盟的殺手隐藏在王都衆多有頭有臉的實力之中!”
“對,”吳昊君慎重的點點頭,“這四人的身手不是尋常江湖人能比。大熊出手孔武有力,藍月身手矯健,紫磷刀法精湛——”
顔如玉笑道:“王振奇的爆發力很強。”
吳昊君說:“四人聯手的話——顔兄,你我一起,恐怕也讨不到好處吧?”
顔如玉抖開折扇,潇灑地扇了兩下,傲然說:“你小子看不起顔某人?哼,都不用你動手,本公子也能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趙褲褲反瞪回去:“奇妙公子,别吹牛!都是自己人,給個實話。”
顔如玉神色轉爲嚴肅:“昊君講的沒錯,他們四對我們二,要勝他們——差不多在六七十招外,要殺光他們——至少百多招,但到了那個時候,我和昊君隻怕身負重傷,無力逃走了。小刀本事不錯,但江湖交手經驗不夠,面對敵人,居然不把他往死裏打!昊君,你的第一步棋子走的非常棒,毀掉了大熊,讓我們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别誇我了。”吳昊君笑着,轉頭看向趙褲褲,“褲子,現在那四家會忙于調查朱錦明四人的關系,但我們也别放松警惕,你和欣悅講一講,讓她拜托公主找些人私下調查。”
趙褲褲訝然道:“昊哥,你不信彭均、孔多燦?”
“說你笨還不承認。”顔如玉沒好氣的道,“昊君的意思,他們可以拖,慢慢地追查,但我們耽擱不起時間,目前的形勢,我們在明,月黑盟在暗,對我們非常不利,若能越快弄清楚,那麽月黑盟是個不小的打擊。”
趙褲褲睜圓眼睛,不服氣的道:“你、我哪裏笨了?我剛想說出來,你就搶了我的話——”
吳昊君拍拍趙褲褲的肩膀:“褲子,顔兄沒有隻是開個玩笑,當真幹嘛?”
顔如玉也沒精神去和趙褲褲争吵,手指敲着桌案,岔開了話題:“其實,我更在意方純、李钊言合手對付傳九的事。”
“你想到了什麽?”吳昊君并非不願去細想,既然顔如玉想到了一些,不如讓他先說出來,讓他和趙褲褲參考參考。
顔如玉往嘴裏扔了幾粒花生,咔吧咔吧咬了幾口,道:“褲子從傳九那兒聽來,方純已經和月黑盟搭上線。李钊言當日被惡眼救走,竟也來了王都。既然他們在一起,我們絕對有理由相信,李钊言——随他的父親一樣,成了月黑盟的一員。”
趙褲褲說:“這太簡單了,老子是月黑盟的臭名昭著的殺神,兒子豈會不是?”
顔如玉伸出一個手指,在趙褲褲面前晃了晃,惹得後者氣呼呼地追問:“你這是什麽意思。”顔如玉說:“你想得太簡單、太随意了。”
吳昊君解釋道:“褲子,我們在沖淩劍派的時候打聽了一些李誠和李钊言的事,意外的發現,李钊言從未參與過月黑盟的暗殺任務,一點也沒有。當然,這不代表他不曉得他老子是月黑盟的殺神,或許——李誠的本意是,當他坐上劍派掌門的時候,重點扶植李钊言上位,譬如管理門下産業,繼而慢慢地培養屬于他的力量,毀掉劍派本身的力量,暗中将沖淩劍派變成月黑盟光明正大的訓練之地。”
“好、好可怕的計劃!吞噬江湖大門派并把黑暗的月黑盟打造得冠冕堂皇!”趙褲褲吃驚地長大了嘴,“不過,昊哥,你的腦子真好使,這也能被你想到。”
顔如玉驚異地看着吳昊君:“我怎麽沒聽你說過這些?”
吳昊君說:“本來隻有一個模糊的想法,今天坐下來說起這些,漸漸的理順了之前想不通的幾個地方。”
趙褲褲再次高舉酒杯:“來,爲我們殺死李誠毀掉這個該死的恐怖的計劃而幹杯。”
顔如玉沖吳昊君眨眨眼:“好像某人沒有參與到行動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