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趙褲褲等人,并不太難,他們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除非二女有心情去逛街。一心想給林詩語他們報平安的的陳傳九離開公主府之時,并未留意到街口看似路過的一個書生望了他一眼,眼神隐晦地帶着幾分凝重和殺氣。
他來到趙褲褲下榻的客棧,一問櫃台後的掌櫃,卻被告知,趙镖師一早便出了門。接着,他又來到慕容家的大鴻酒樓,之前金欣悅來了不少次了,酒樓的掌櫃倒還識得陳傳九,告訴後者,金欣悅郡主沒來過,若是找慕容家二位少爺,他可代爲通傳,陳傳九微笑着說,我有急事找欣悅他們,就不去見兩位慕容少爺了,請帶我向他們問聲好,有空定來拜訪。
言罷,他匆匆走出大鴻酒樓。
偌大王都該去何處尋他們,陳傳九邊想邊走。
“沒來找慕容嶽楓,那一定去找大哥去了。記得公主講過,大哥住在滿心客棧。”想畢,陳傳九直奔滿心客棧。
就在客棧門口,他遇到了剛要出門的吳昊君。兩人一見面,俱是微愣,而後開懷一笑,相擁到了一起。
“傳九,你似乎玩的很高興嘛。”不陰不陽帶着淡淡戲谑的聲音自吳昊君身後傳來。
“顔兄,别來無恙。你在玄風洞不也大展雄風了嗎?哈哈,彼此彼此。”陳傳九笑着對他說,旋即又和在此的林詩語他們打過招呼,最後目光落回吳昊君:“大哥,你這是要出門?去哪裏?”
吳昊君說:“早上,朱迅子将軍派人來找我,不巧的是,我有事出去了,中午的時候才回來,被褲子和顔兄拖住了。正準備去衛衙呢!”
陳傳九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之前回到滿心客棧的時候,吳昊君聽起趙褲褲和林詩語講起嚴宅一戰,已知陳傳九負了重傷并消失一天多,關切道:“你有傷在身,回去養傷才對,朱将軍想了解的多半是七星嶺的打鬥,以及朱錦明的情況而已。”
陳傳九笑着表示不同意:“你有所不知,大哥,王都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其中影響最大的當屬江遊鎮才通商會秘屬月黑盟一事,小語和欣悅幾乎親身經曆過。而朱将軍在調查過程中,尋到一絲線索,才通商會和沖淩劍派有過交易,據說數目不小,所以,當初他和我談起此事的時候,我向他講述了你和顔兄帶人去沖淩劍派後山找尋玄風洞一事,因此,他找你更想知道沖淩劍派的真實情況,以作更加正确的判斷。”
吳昊君陷入沉思,林詩語過來抓着陳傳九的胳膊,撒嬌道:“我也去!”
趙褲褲本想取笑幾句,稍作思忖後作罷,不明白的問:“船哥,你幾時和朱将軍那、那等人物認識了,他老人家居然還和你說案子!?”
顔如玉嘻嘻笑道:“褲子,問這麽清楚幹嘛。沒瞧見林姑娘在這裏嗎?”
趙褲褲更不明白,抓抓頭皮道:“奇妙公子你的話令人費解啊。”
顔如玉拍了拍趙褲褲的腦袋,在後者的瞪視中,緩緩道:“傳九和公主交情不差,認識朱将軍不也合情合理了嗎?不過,傳九啊,你和雪公主怎麽回事?似乎關系好的有些不尋常?”話到了嘴邊,顔如玉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
陳傳九呆了一呆,神情怪異地指了指金欣悅:“喏,有欣悅幫忙,公主自然對我另眼相看了。”接着他溫聲道:“再者,朱将軍乃王朝棟梁,公主擔心他會被月黑盟暗算,于是請我去保護将軍。一來二去的過了好幾天,也算熟悉了。”
吳昊君同樣感覺其中有古怪,卻不想打聽那麽清楚,插口道:“詩語,你陪着欣悅,如果累了,先回公主府休息。我和傳九會很快回來的。”
“那、那好吧。”林詩語不情願的松開手,小嘴翹得老高。
且不說顔如玉趙褲褲甘做護花使者陪伴林詩語、金欣悅逛街喝茶吃糕點,陳傳九和吳昊君并肩而行,走得有些急,好像也聽不到兩人在說話,可他們的确在飛快的交流。
“傳九,你後面有尾巴。”
“大哥,出來的急,疏忽了。”
“不打緊,我住的地方不是秘密,柳風大張旗鼓的,估計王都那些大人物都收到了吳昊君住在滿心客棧的消息。早上出門和剛才出門,客棧門口就大不一樣了。而且,你我相識,也是秘密?”
“哈哈。大哥,尾巴跟着,總叫人不安,甩了他?”
“你認得路?”
“還可以吧,大哥,跟上。”
說着,陳傳九快行數步,向右一拐,鑽進一條沒有人影的巷子。見青衣男子走快,一個頭戴麻布帽子的褐衣青年徒然一驚,以爲他們發現了他,連忙閃到街邊一個泥人玩偶小攤,小過一會兒,再扭頭看時,哪裏還有陳吳兩人的身影!他慌忙跑到小巷口,往裏張望,也沒瞧見半個影子,猶豫了一下,撒腿朝巷子深處奔去。
不多時,一青一紫兩道人影出現在兩條街外。
“大哥,襲擊你的人知道是什麽身份麽?”
“月黑盟的幾率很高,明月镖局的生意上比較順利,雖與同行中人有吵鬧紛争卻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獨有月黑盟!一早,我去見了翠峰商會的會長張翠山。”
“嗯?!他這麽快要見你?是他手下的事?”
“對,那個大個子牛仁!原來,張翠山早已開始懷疑牛仁,隻苦于沒有證據。他見我,一則與我核實牛仁的隐秘身份,結果,兩人的預想是一樣的,至于證據,我做了一點分析,二則——他居然問我他該做些什麽。”
“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張翠山心裏絕對已有盤算,這麽問你,可能想把明月镖局當做潛在的生意夥伴?”
“也許是,也許不是。”
“有道理,他有意試探也未可知。”
“傳九,你查的怎麽樣了?”
“很多線索已經斷了。碰到的都是小兵小蝦,除了方純!與他兩度交手,第一次讓他逃了,第二次兩敗俱傷,承蒙李前輩出手相救,沒有死在後來的黑衣殺手刀下。對了,李钊言的實力大有長進。”
“我和他照過面,是個不可掉以輕心的角色。”
“大哥,此去正好和朱将軍見面,他手裏有不少我不知道的東西,如果能探出口風,對月黑盟的追查會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