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振聽完之後,也怒其不争的瞪了一眼羅月蘭:“媽,你也太過分,翩然怎麽說也是你孫女,你怎麽能說出這樣話,再說了欣怡若是嫁了過去,還得靠她們姐妹兩互相幫襯着,你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瞎攪合,不是徹底撕破了我們和藍家的臉面嗎?”
當初羅月蘭是怎麽對藍洛宸的,還曆曆在目,林芝又死了,藍洛宸心裏本來就對郁家藏着一口怨氣,那是因爲郁翩然才遲遲不動手的,這可好,羅月蘭不小心謹慎的應付着,非要充當點炮手。
郁之振真奇怪了,都是親生骨肉,郁家的親孫女,這老太太怎麽就那麽不待見郁翩然?
羅月蘭看着家裏人都圍攻她,她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喪着:“哎呦,我不活了,我這個老太太含辛茹苦的把兒子孫女拉扯大,現在反而成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累贅,在活下去就是遭人嫌棄,遭人厭煩……”
“欣怡啊,奶奶這可都是爲了你,是不想讓你受委屈,你怎麽一點都不體諒奶奶啊?”
“還有阿振啊,你現在長大了,是一家之主了,就翅膀硬了,随便對着你媽我就開始指手畫腳吆五喝六的?”
“哎呦,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竟然生出這樣一個不孝子啊!”
羅月蘭嚷嚷的那個撕心裂肺啊,簡直比死了老伴還凄慘萬分。
郁之振平時最受不了的就是羅月蘭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樣子,一哭起來,恨不得轟動整個S市,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尖,忍耐着壓低了聲音。
“媽,這不是我怪你,你做事之前難道就不考慮後果的?藍家是什麽權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樣雞蛋碰石頭,是非要看着咱們家破産,你才能覺得吃了一口惡氣?”
羅月蘭被兒子一說,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老臉僵硬的抽搐一下:“那、那我怎麽知道藍洛宸手腕那麽毒,怎麽說他還得叫我一聲奶奶呢,我說他兩句都不行了?還有郁翩然這個不孝女,竟然不攬着藍洛宸,真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郁之振沒有理會羅月蘭,而是看了一眼季琳,說:“前陣子你給欣怡買的補品,你去挑點好的過來,我一會去藍家看看翩然,順便探探藍洛宸的态度。”
…………
藍洛宸早晨送走了藍家人之後,便急忙去了公司,一直到晚上8點多才回到月亮灣。
他的手裏拿着一份婚内合同,遞到了郁翩然的手裏:“你看看還有那些需要改動的?有的話提出來,沒的話,就簽字吧。”
郁翩然低頭一看,除了她昨晚上羅列的幾條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隻是合同下面多了一份空白的補充條例,她撓了撓耳朵,有些疑惑不解了:“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現在暫時隻能想到這些了,以後若是有其他條件,可以在合同裏加上。”藍洛宸脫下外套,丢在了竹筐裏,回頭看了一眼郁翩然,發現小女人有些懵懂迷糊的樣子,唇角就悄然無聲的掀起了一道淺笑:“沒問題就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