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崖的那一瞬,他們的身子急速下墜,凜冽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顔露緊閉着眼睛,緊扣唐毅的手,死死不放!
那一刻,她感覺到絕望,覺得自己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那一刻,她的心理是最誠實的——她害怕死!
蹦極的繩子像彈簧一樣在空中彈跳,每彈一次,顔露就尖叫一聲,惹得唐毅一陣發笑。
“放松身體,睜開眼睛看看,這裏的風景很美。”唐毅蠱惑她,顔露适才嘗試睜開眼睛,隻見崖壁上生長着一株株的紅梅,那梅開得正盛,遠遠都能聞到那沁人心扉的花香。
“石壁上竟然能長出梅花來!”顔露驚歎。
“寶劍鋒從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逆境求生,人活在世短短幾十載,沒什麽是克服不了的。”他突然語重心長。
“……”顔露沉默,昨天的逛街與夜宴,今天的蹦極與梅花,她明白唐毅對她用心良苦。
“現在仍害怕嗎?”他說的是雙關語。
“現在不怕了。”這次超越生命極限的蹦極,讓她重新正視自我,他奸計得逞了!
“那就好,總算不是徒勞無功。”唐毅望着重燃生命之火的顔露,嘴角不由自主揚起釋然的笑容,這樣的顔露在他看來,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不多時,工作人員過來替他們解下安全帶,讓他們上遊艇。
坐在遊艇上,顔露惆怅低頭。她不會再自殺,三天之約提前結束,這意味着,他們以後再不會有交集,這讓她心裏失落。
“在想什麽?”唐毅湊近她,擡手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近距離看着唐毅俊美漂亮的五官,顔露心内一陣不知所措。
女人的矜持提醒她,必須與他保持距離。
然身體偏不聽話,她迷戀與他親近,她愛上了唐毅,愛情使她失去了矜持!
“如果我不在想着自殺,我們就要分道揚镳了對嗎?”她讪讪注視他。
“額。”唐毅脊背微微一僵,顔露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喚起了他心内潛伏的保護欲,他有種想将她攬入懷裏的沖動。
這種感覺令他苦悶,自己是怎麽了?
莫不成對她動心?!
這想法一出,唐毅隻覺糟心,他是sl集團的總裁,她是一個離過婚生過子的女人,自己怎麽能爲她動心?
這樣一想,他放開捏住顔露下巴的手,疏離笑了笑,“如果你不想分道揚镳,你可以來我公司。”
“不了。”顔露低垂下睫毛,唐毅疏離的表情刺傷了她。
“工資一萬,五險一金,包吃包住,怎麽樣?”他開條件誘惑她,心裏隻覺納悶,萍水相逢的女人而已,自己爲何有種不想與她分開的念頭?
“謝謝你,但我真不要。”顔露執意拒絕,唐毅已經幫她很多,她不能厚顔無恥的繼續依賴他。
因爲,她愛上了唐毅!
所以,她不能去他的公司,不能給自己有個念想。她心裏很清楚,他們身份懸殊,她隻是單戀,唐毅不可能喜歡上她。
“那随便你。這是我的名片和聯系方式,如果遇上什麽麻煩,來找我就可以,能幫我一定幫。”唐毅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給她。
“謝謝,但我不需要。”顔露将他的名片推還回去,擡首凝視他的眼,淡漠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忘記在這裏跟我發生的事,我希望你能忘記我。”
顔露這話一出,唐毅隻覺心酸,她居然要他忘記她?
雖然這對他而言也不錯,隻是,自己心裏爲什麽會覺得難過不舍?
“爲什麽?我們就不能做朋友?”他問。
“不能。”顔露蹙眉,心裏雖不忍,但必須狠心才行。
唐毅不知她心裏想什麽,他沉吟半晌,答應了她,“好吧,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麽我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