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我沒事。”太子上前,對着皇後娘娘和聖上跪了下來,“兒臣讓父皇母後費心了,兒臣隻是想要借此機會,揭穿貴妃的陰謀!”
他再次回複了神采,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他的做法還是起了作用的,貴妃剛才的舉動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堂中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貴妃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煞白,她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是?”聖上厲色問道,“這剛一回來,就神神叨叨,又是鬼又是丢魂,你們這到底是鬧的哪一出!”
龍顔大怒,所有人齊身跪地。
“聖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謀害太子,我都是被冤枉的!”貴妃回過了神,神色凄厲的請求着,她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你剛才的行爲該作何解釋?”太子質問道。
“我?”貴妃梨花帶雨,神色慌張的往聖上的背後躲了躲,“我剛才怎麽了?我剛才說了我要謀害你了嗎?倒是太子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這樣扮鬼吓唬我?你爲何要用這種方式陷害我?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太子一時語塞,他剛才暴露本來的目的有點爲時過早了,貴妃還沒有完全承認此事,他便有些沉不住氣了。
不過,太子的行爲還是讓我歎服的,雖然他的做法笨拙了一些,但是這卻能說明,他已經在改變,他已經在努力了,或許現在這段時間他還不能适應權謀的生活,但是他也已經在學習,已經在試着保護自己,試着在保護正義。
雖然貴妃沒有親口承認她的罪行,可是剛才她的緊張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你再抵賴也沒有用,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太子反駁道,他也找不到什麽合适的借口和理由了,“夜将軍可以做主!清漪公主隻是知道了你的陰謀,前來南疆救我的,她沒有和南疆勾結,相反,她是南疆戰亂的大功臣!是她說服拜月教祭司阻止了南疆之亂的!”
“一派胡言!”貴妃面容扭曲的打斷了他的話:“她是誰?爲什麽可以指使南疆的人?然而拜月教爲什麽要聽她的?這種把戲,你以爲你騙得過衆人,騙得過聖上嗎?”
我就知道她會反咬一口,事情的發展和之前變得一模一樣了,若戰事是因爲我而平息的,那麽我就是和南疆勾結的叛徒,若不是因爲我,那我就是謀害豫王性命企圖陷害太子的那個人,此次我去南疆的目的,貴妃娘娘就更有千般說辭了。
我看着聖上的反映,他看看貴妃娘娘,又看看我,對夜翰将軍說道:“夜将軍,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夜翰跪地,雙手抱拳道:“啓禀聖上,清漪公主确實是隻身前往拜月教,而後,南疆退兵還城的。”
“哼!鐵證如山,清漪你現在還不承認你跟南疆有所勾結嗎?”貴妃娘娘怒目圓睜,臉紅脖子粗的質問着我。
“勾結?貴妃娘娘請注意一下你自己的用詞,什麽叫勾結?我不否認我跟南疆有關系,可是,我利用自己跟南疆的關系做出了什麽危害長安的事情了嗎?憑什麽就說我是勾結?”我反問道。
“你……你……你,哼,你是沒有和南疆聯手做什麽危害長安的事情,不過,照夜将軍這麽說,這場戰事還是你平息的,不過,别以爲我猜不到,你這麽做不過也是一個苦肉計罷了,你早已經與太子圖謀好了,利用南疆的勢力準備聯手篡位!這樣,你們才殺了知道了此事的豫王,可憐的豫王,還把你當成好妹妹,竟沒想到你有如此狼子野心!”
呵,這個貴妃,真是夠狠毒,殺父篡位的罪名,誰都背不起。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又爲什麽要幫助太子篡位?爲什麽不幫助豫王呢?”
貴妃冷笑一聲,“哼,之前你欲與太子結爲連理,其實已經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隻是後來被暮雪阻止,你的陰謀才沒有達成,而現在,你要助太子登上皇位,心裏是惦記着皇後的位子的吧?你們這對狗男女,而今陷害與我,其實也是想要陷害育城的吧?”
我沒有反駁他,隻是看着聖上,祈求道:“想必我與夜淩寒的事情,各位都已經知道的**不離十了,現在我懇請聖上做主,成全我與夜淩寒,我和太子真是沒有任何瓜葛,這樣,也省的貴妃娘娘多心了。”
此言一出,皇後娘娘和夜将軍都有些慌張焦急,坐不住了。
“怪不得呢!”貴妃娘娘冷冷的看着我,尖着嗓子說道:“怪不得夜将軍如此袒護清漪,原來是因爲夜淩寒呀,這麽說來,所有的事情就都說通了!就連清正廉明的夜将軍,也被清漪給拉下水了呀!”
真是狗急跳牆!我看着貴妃現在見人就咬的樣子,一股怒火嗖嗖的往上冒,她現在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好了!”聖上一聲怒喝,所有人全身一震。
“貴妃,朕還好好的,你總是提着篡位篡位的,是要咒朕嗎?”
“臣妾不敢,臣妾隻是……”她緊緊的拽着聖上的袖子解釋。
“哼!”聖上手一甩,貴妃娘娘立刻被甩到了一邊。
“你們可知道你們今天都說的是什麽話嗎?這些話是你們這種身份能随便說的嗎?堂堂太子,還活的好好的,卻指認貴妃謀害,成何體統?”
“聖上英明!”貴妃立刻磕頭迎合。
“還有你!”聖上指着貴妃怒斥:“身爲貴妃,沒有一點母儀之德,大驚小怪口不擇言,惡意重傷太子及朝中大臣,這罪你擔待得起嗎?”
“聖上……”
“父皇……”
“都給我閉嘴!”
聖上冷冷的喝了一聲,他的腮幫子鼓鼓的,此刻他不僅痛失了一個兒子,貴妃與太子的事情同樣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聖上!求你爲豫王做主!”我不依不饒。今日,我一定要爲豫王的死讨回一個公道!
“豫王是被貴妃娘娘派來的人在半路劫殺,他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你胡說!你有什麽證據?!”貴妃繼續垂死掙紮。
“我是沒什麽證據。”我說道,“但是貴妃娘娘您别忘了,當初奉了您的旨意去追殺我們的刺客恐怕現在仍有部分人在宮内,隻要聖上派人去調查一番便知。還有,當初豫王離開的時候,已經跟他的親信打好了招呼,隻要叫這些人過來一問,便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明了。還有,貴妃娘娘,你的殺手可以殺得了那個店鋪裏面的人,但是卻殺不了整個徽州的人,我曾經和豫王策馬在徽州城中被你的殺手追殺,而且禦品堂所有人均被殺害,我就不信那些人的親朋好友街坊鄰居抓不住什麽蛛絲馬迹!”
貴妃的臉色發黑,眼裏的僥幸神色頓時暗淡下去。
我看着聖上祈求到:“聖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隻要你決心徹查此事!豫王的死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聖上的眼裏露出了些許沉重的疲憊之色,他已經老了。
這件事情無論傷害的是誰,恐怕聖上都不會好過吧。
太子跪地請求:“請父皇相信清漪的話,徹查此事!兒臣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保證,清漪絕對是無辜的!”
他的言辭擲地有聲,我看着太子,他真的成熟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有一天他能這樣跟我說話,我真的沒想到。
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現在的太子,我也得以全新的眼光去衡量他了。
然而,此刻,我們站在豫王宮中爲豫王的死據理力争,然而那個付出了生命讓太子改變的人,她的棺木靜靜的躺在宮内的斂房之内,無人問津。
所以此刻太子的堅持,不僅僅是爲了豫王,也是爲了那些在靈魂上同樣高貴的生命。
“聖上,冤枉啊……不要……不要……”貴妃雙手用力的撕扯着聖上的衣服,像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皇後娘娘看了看衆人,說道,“這件事情還是好好查一查吧,不然無論是清漪還是貴妃,恐怕都再難服衆了,而且,夜翰将軍戎馬一生,爲了我長安立下了汗馬功勞,對于功臣,我們也不能讓他背上這不清不白的罵名。雖然這裏是後庭,但也是要獎懲分明的,皇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聖上點了點頭,終于下定了決心,傳喚了一聲:“傳大理寺!”
當大理寺的官員全都跪在豫王宮中的時候,氣氛顯得更加冷硬而沉重起來。
聖上交代道:“将貴妃娘娘暫且關押在大理寺,此事務必徹查!三日内給朕一個答複!清漪公主在此事查明之前,暫且禁足安樂宮中!傳令下去,宮中素食三日,厚葬豫王!”
“是!”
一群人領命出去,大理寺的侍衛拖着滿面淚花依舊掙紮不休的貴妃,拖出了豫王宮。
不想,在這宮中原本最最安靜的豫王宮,此刻卻成了這宮裏最最熱鬧的權謀聚集地。
待貴妃被從宮内拖出去,這裏一下子又回複了清冷和安靜,皇後娘娘适時的說道:“其餘人也都退下吧,我跟聖上在這裏好好祭拜祭拜豫王。”
淑妃娘娘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福了福身子行了個禮,眼裏滿是不說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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