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背後的門被掩上的時候,天意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神色若有所思。
剛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正好碰上梅寶拉着自家媽咪過來串門。
“天意阿姨,感覺你今天好好看。”小梅寶一看到她立即松開自家媽咪得手哼哧哼哧地跑過來抱住天意阿姨的手。
“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花馥馨笑得一臉揶揄地看着面色一點一點染上紅暈的天意。
天意嗔瞪了那沒個正行的人,“别在孩子面前亂說話!”
自從兩人各自交換了彼此之間的秘密,來自異世的兩抹靈魂此時才沒有感到來自内心深處的孤寂,就像是在大海上漂泊的無根浮萍,找到了同伴,相依偎,就算是以後會分别,但是起碼在這個異世裏,她們不再是一個人。在知道彼此的存在之前,雖然她們有着自己深愛的人,也許以後還會有更多血緣相連的親人,但是這一種孤寂并不會消失,隻是弱化了存在感,直到對方的出現,這種孤寂才真的消散。
而當兩人深交之後,相見恨晚的感覺一直萦繞在兩人的心間,彼此更加放得開。
于是當天意說完這句話之後,花馥馨已經走到她面前,傾身湊到她耳邊打趣道,“我可是沒忘了當初你家醋缸子在我提醒懷孕初期不宜行房事時,那黑鍋般的臉色,簡直是今生難忘。”
平日裏天意都被這醋缸子霸占着,連小梅寶都看不下去了,時不時在她面前提起初色叔叔比她還粘人!
天意的臉噌的更紅,簡直是就是一個紅透的柿子,花馥馨見此不由搖了搖頭,真是秀色可餐,簡直便宜了那個酸不溜秋的醋缸。
“你還說!”天意怒瞪了她一眼,難以相信這樣子的話會出自面前這一副清冷女神模樣的人口裏,天意這次簡直不能再同意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
花馥馨退後了一步,仗着天意懷着身孕不敢和她較量,繼續調侃道,“天意,我怎麽感覺你一副被你家王爺吃得死死的樣子,這個現象可不好哦!”
“什麽吃得死死?難不成初色叔叔吃人肉?”小梅寶瞪大着眼睛,滿臉好奇。
“是,但是卻隻吃你天意阿姨!”花馥馨瞟了天意一眼,笑得風姿綽約。
天意那是一個咬牙切齒,真是誤交損友,原以爲這人不食人間煙火跟仙子似的,哪裏知道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狡詐!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誰在欺負我家娘子,站出來,本王保證不打死你!”
一聽這話,花馥馨忍不住笑噴了,她扶着腰道,“天意,你家這位學起咱們的火星語還真的活學活用!”
“那是,我家這位聰明着呢!”在外人面前,她可是很給自家男人長臉面。
花馥馨“嗤嗤——”兩聲,“天意,不是我說你,你真的被美色迷惑了心智呀!這話你也應得出來!”
“怎麽?你羨慕?你羨慕也去找你那位去呀!”天意抱着肩,挑釁地回看一身白衣勝雪的花馥馨,她就不信她忍得住這刻骨的相思。
而就在這時候,某人那不安分的手已經搭在她的肩上,高擡下巴,一副力挺自家娘子的樣子。
花馥馨望着這兩人一模一樣的動作,不由長歎一口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伸手抱起小梅寶,一臉無奈,“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小梅寶和自家媽咪一個鼻孔出氣,回頭對她們做了一個鬼臉,卻把自己逗樂了。
于是便一大一小揚長而去。
天意看着好友這逃避的樣子,真替她感到難受,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那個自稱會解決一切然後高頭大馬過來接她們母子兩的男子,到現在仍舊一點消息也沒有,她真的害怕馥馨會受不住這種痛苦,最後選擇放棄。沒有音信的等待,無疑是最折磨人的。
人世間最讓人心焦的,非等待莫屬。
“娘子,别擔憂。”諸葛初色撫着她的臉頰,輕聲說道。
此時無奈焦急的心情盤踞在她的心間,忍不住朝自家美人抱怨,“真是太氣人了,當初留下這麽一番話說走就走,如今渺無音信,也不派人來說一聲,到底是死是活,也要讓人心裏有個底,這麽撇下什麽都不管,簡直是太過分了!”
諸葛初色隻能将懷孕中容易被影響情緒的小母老虎抱進懷裏,輕拍着她的肩安撫着。
有了着溫暖的懷抱,天意心間的委屈不知怎麽的就被調動起來,連帶着将自家美人也罵起來了,“你們這些男人太過分了,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一點也不知道我們心裏想什麽,馥馨有什麽錯,梅寶都這麽大了,若不是有咱們在,她們母子兩在外面,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你們這些臭男人,隻會吃幹抹淨溜之大吉,哪裏懂得憐惜女孩子……”
如此巴拉巴拉巴拉……
被無辜牽連的諸葛初色内心欲哭無淚,他哪裏過分了,他哪裏沒有責任心,他哪裏吃幹抹淨溜之大吉?他還擔心娘子将他吃幹淨了不要他呢!
但是現在,娘子最大,娘子說什麽都是對的,他可是嚴格遵守賢夫守則!
隻不過這筆仇他記下來了,等那個叫什麽寒堯的人回來,他一定加倍奉還,竟然敢惹他娘子生氣,這仇,不共戴天!
某個遙遠的宮殿,寒堯感覺到一陣陰風吹來,不由皺起了眉頭,似乎有着不太妙的預感。
不過此時的諸葛初色隻能輕聲哄着懷中的人,将自己摘了個幹淨,“對,都是那個臭男人的錯,不值得咱們王妃大人生氣哈!乖,不氣——”
“砰——”
就在這時,一聲人體撞牆的聲音在院子裏格外響亮地想起。
而緊接而來的便是一聲疾呼,“三皇子,您不能亂闖,這可是我家王爺……王爺!”
疾奔而來的清風見到自家主子一臉黑色地看着自己,偷偷咽了下口水,然後轉頭看向那個被牆撞得暈頭轉向的人,再次咽了下口水,這下糟糕了!
天意此時已經被打斷了控訴的心情,轉而看向那個自方才一進門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後轉身便撞到牆壁的人,這人似乎有點眼熟。方才好像聽清風叫他三皇子?
“三皇弟,”看着這陰魂不散一路跟着他過來的人,諸葛初色一臉的不悅,“麻煩你告訴本王,你是怎麽進來的?”
此時仍在暈頭轉向的人壓根就回答不了這話,而旁邊一旁的清風擦了擦冷汗,連忙回道,“方才三皇子說他是主子請來做客的,清風便自作主張将他領到待客廳,哪裏知道三皇子居然會跑到這裏來,是清風的錯,請主子恕罪!”
諸葛初色挑眉,擺了擺手,清風立即爬起立在快步走到自己主子身後,逃過一劫,拍了拍胸口。
而這時候,已經找到了方向的諸葛成宇,立即轉身面向這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可是此時他的思緒還沒有找到方向。
方才他一進門,便看到抱着一個女子輕聲安撫的睿皇兄,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麽柔情四溢,眉目含情的皇兄,見慣了他的面無表情,鐵面無私,寡言少語的樣子,諸葛成宇一下子覺得自己撞鬼了,他覺得自己去醒醒腦子,于是立即想要離開這裏,可是卻沒想到轉得太快,他撞牆了!
“還知道方向嗎三皇子?”
明顯聽出睿皇兄話語裏的威脅,諸葛成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正好抵住了牆壁,無路可退,明明他記得後面是院門啊!難不成自己方才太過于震驚才會慌不擇路嗎?連門和牆壁都看不清?
“知、知道。”
“那就麻溜地給本王消失。”直接下逐客令!
“皇、皇兄……”諸葛成宇還想說什麽,卻被諸葛初色一個冷眼吓得什麽話都說不住來,隻能低下頭,磨磨蹭蹭準備離開。
此時天意看着這兩人相處的樣子,不由捂唇一笑,真的是别扭的一對兄弟,天意的目光落在頭上已經長了一個大包諸葛成宇,強忍住笑意,溫聲挽留,“三皇弟,如今天色暗了,想來你們都是剛從考場回來,如若不嫌棄,便在這裏用完晚飯再回去吧!”
諸葛成宇求之不得!立即轉身想要應下,但是卻在看到旁邊的绛紫身影,而猶豫着。
天意瞪了一眼身邊的人,笑着道,“沒關系,留下來吧,天寒地凍的,要是餓着肚子回去,難免會受涼,是不是啊王爺?”
諸葛初色見娘子一臉“真誠”地看着自己,隻得應和,“娘子說的都是對的。”
于是天意眼神鼓勵地看着諸葛成宇,諸葛成宇立即喜笑顔開,“那就叨擾了。”
“客氣。”
諸葛初色用眼神示意他見好就收,然後攬着自家娘子的腰,徑直向院子裏走去。
諸葛成宇看着那兩道身影,神色若有所悟,之前他聽到坊間傳聞睿皇兄十分寵愛這個皇嫂,就算之前在宴會上有所感覺,但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可以親眼所見。
不論方才在路上多麽軟磨硬泡,皇兄臉色都不變,但是方才隻是皇嫂的一句話,皇兄就答應了,看來這傳聞說的還不夠,他覺得睿皇兄不止十分寵愛,還疼到骨子裏頭去了。
他覺得睿皇兄已經很厲害了,能把睿皇兄壓下去的皇嫂更是厲害!
這二愣子不知道,這世間,不過是,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哦,不,一時順口,應該金對木,水對火,天意對美人,一物降一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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