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想爲自己勇敢一回,不想再辜負這麽多年的相思。
——花馥馨
待諸葛成宇離開後,鳳一走進了書房。便見到主子在翻閱着三皇子剛交上來的兩本書,不由笑道。
“主子,想來将來三皇子定會感激您此時對他的鞭策。”
“各取所需,無所謂感不感激。”諸葛初色擱下書籍,淺淺一笑。
鳳一點頭,“說的也是。”
主子不願意坐在那個高位,隻是需要有人能夠撐起東臨的大梁,而三皇子不過是主子選中的人罷了。
“王妃現在在做什麽?”諸葛初色想起他似乎已經一個早上沒有見到自家娘子了,今日一早被她趕下床,他就在書房待到現在。
鳳一想到今早王妃将王爺趕出房間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在觸到主子瞬間陰寒的目光,立即正色危立,“馥馨姑娘帶着梅寶去主院找王妃,王妃正在接待她們。”
主院裏。
天意看着好友手裏拿着一個包袱,牽着小梅寶朝她走來,頓時訝異。
“馥馨,你這是……”
“天意,我是來向你告辭的。”花馥馨對她彎着唇,笑道。這是她在這個異世裏唯一的好朋友,說着離别,心裏滿是感傷不舍。
“怎麽這麽突然?”天意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不解地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臨時決定的,本來昨日就像告訴你,但是那時候你正在和睿王參觀王府,我也就不好打擾了。”花馥馨拍了拍她的手,語氣中略帶着歉意。
天意想起昨日,不自覺紅了臉。
小梅寶手裏也抱着一個小包袱,此時她對天意咧了咧嘴,露出缺了門牙的兩排白牙,“天意阿姨,我們要去找爹地了。”
天意驚喜地看向好友,“真的?你想通了?”
這麽久了,原以爲她不會再等下去,沒有想到她卻是要主動出擊。
“嗯,梅寶想他了,我,”花馥馨滿眼笑意地望着天意,“也想去看看他。”
“你想得開就好,我很替你開心,可是如今都快過年了,路上肯定不怎麽安全,而且這路途遙遠,别人在團聚熱鬧的時候,你們卻在趕路,想象下這場景,卻也有些凄涼,不如你等到年後,我讓夫君派人送你們可好?”
花馥馨搖搖頭,她低頭撫着梅寶的頭,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不了,梅寶想他爹地想得緊,我們現在上路,正好能在元宵的時候和他團圓,你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見她去意已決,天意也不好再勸她,隻是想到這麽久寒堯也沒有一點音信,倒是替她捏着一把汗。
“馥馨,不是我想太多,如果你回去的時候,發現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或者……你還會回到他身邊嗎?”
看着天意擔憂的神色,花馥馨不禁有些感動,唯有真心爲你着想的人,才不會用無謂的安慰甜言去哄你開心,而是用最一針見血的話語無情戳破殘忍的真相,隻爲了讓她能夠看清楚局面。
“如若變心,長痛不如短痛,我明白的。”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想過,隻是——
“但是我,相信他。”
若是徘徊在心間的那個人,午夜夢回想起的人,用盡了全部力氣去愛的人,到頭來給她了一場空,她也無怨無悔。
轟轟烈烈愛過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她釋然一笑,笑容中有天意動容的東西,“天意,你放心,我相信我們的感情。”
“天意,你還記得那一句話嗎?”
“什麽?”
“人的一生,就應該有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和一次說走就走的旅程。這麽多年,都是他在努力維持,雖然我被傷得千瘡百孔,可是說實話,我未曾爲我們兩人的感情努力過,亦或者從未争取過在一起的機會,所以,這次我想試一下,能走到最後,便是幸運,若是不能,便是有緣無分。”
見她此時如此理智又如此的決斷,天意心裏滿是對她的欽佩,“那我提前預祝你幸福。”
花馥馨見她雙眼通紅的模樣,不由哽咽道,“别擔心,再怎麽說,我也是穿越大軍裏的一員,我相信我也是帶着女主光環的,小說裏的女主不都是不死不滅,曆經艱難困苦終成正果的?我想我運氣應該也不差!”
天意聞言不由破涕而笑,“就依你所言。”
“笑了就好,要是你哭紅了眼睛,到時候你們家王爺還以爲我欺負了你,我知道你們王爺不屑打女人,但是我擔心我家寒堯會被他揍!”花馥馨爲了打破離愁的氣氛,故意打趣着道。
天意知道她的心意,配合道,“他敢!要是打你家寒堯,我就讓他睡一個月書房!”
“這招夠狠!點贊!”花馥馨想起今日聽府裏丫鬟說,她們家王爺早上被王妃趕出了房間,不由被逗樂了。
“那當真不用我讓人送你?”天意再三求證。
隻見小梅寶拉了拉她的手,神秘兮兮地道“天意阿姨,你不用怕,我爹地派人偷偷保護着我們哦!”
“偷偷?”天意對小梅寶說的這兩個字感到好笑,不過她一臉好奇地看向面前的好友。
花馥馨點了點頭,“他将身邊貼身影衛留下了保護我,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監視更貼切一點吧!可能是擔心我要是再跑了,他還得費一番功夫找我。”
那幾個隐衛頓時汗顔,主子不是怕您跑了,而是怕您這一跑再也找不到了。
“不過這也是爲什麽我還願意給他機會的原因。”花馥馨對她微微一笑。
天意了然地點頭,若是不在乎,便不會費盡心思保護,連自己身邊最重要的影衛都留下來。
“那一路順風。”
“好。”
“天意阿姨,我會再回來的。”
“随時歡迎。”
天意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相攜着慢慢走下台階,朝人群而去。
那一道雪白無暇的身影在寒風中影影綽綽,猶想起初見時,她冷若冰霜,相知後,才知她不過是一個懷有着情殇卻仍舊堅強的女子。
愛得濃烈,放手得決絕。若不是有小梅寶,恐怕她早已經不再惦念寒堯,正因爲有了牽絆,才會越理越亂,割也割不斷吧!
腰間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搭上,天意順勢靠在他肩上,“美人,我舍不得她們。”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聚散有時,還會再見的。”
“嗯,想來會一直陪着我的人,也隻有你。”
“也隻許有我。”
馥馨,願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