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而來的人在樹底下轉悠了幾圈,又飛快離去,細碎的咒罵聲很快就聽不清了。
待紛雜的腳步離去了,淩靜别扭地動了動手臂,很快捂住她嘴的手便離去了,她輕呼了一口氣,再這麽下去,她不憋死也會被臉上的熱度給燒死,太尴尬了,第一次離男生那麽近,而且他身上的氣息還那麽好聞,若不是強大的精神力壓制着,她早就流鼻血了好嗎?
再一次天旋地轉,緊接着,扣在她腰間的手離去,同時肌膚緊貼的溫暖也随之散在風中,蘭花熏香遠離。
她站穩後,轉身後退了一步,打算向他道謝,不管怎麽說,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卻在擡眸看向他時,被他的樣貌給驚住了。
眼眸清亮如辰,嘴角含笑,溫軟細膩,仿佛是包裹在柔光中的溫玉,就這麽一眼,便可以略過他的容顔被他一身風姿所折服。
淩靜在現世見慣了那些棱角分明帥氣逼人的男子,如今遇到這麽一位白衣美男,仿佛是大魚大肉之後,品嘗到的一碗瓊漿玉露,沁人心脾,不忍移目。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驚擾了面前這一般般入畫的美景。
她突然想起了這麽一首詩: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谑兮,不爲虐兮。
其實不止淩靜怔愣住,其實在她轉身的刹那,東皇風措便看清了她的容顔。
皓齒星眸帶着點狡黠,膚白細膩宛若柔雲,海棠标韻氣質不凡,可堪是花容月貌,雖然此時身上的衣裳被這幾番折騰弄得褶皺破損,但是并不礙她一舉一動,都帶着行雲流水般的大氣。
這樣的女子,他從未見過。
兩人俱是一怔之後,東皇風措比她先回神,他拱手有禮道,“姑娘,深更半夜在皇宮裏亂走,很可能會被誤認爲刺客,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聲音如環佩輕叩,讓淩靜腦中一片清明,她彎起嘴角,笑中帶着一抹自嘲,“公子,方才你也看到了,我是逃出來的,如果再不離開這裏,恐怕我就會被抓回去。”
“姑娘,你可知不是在下不願意幫你,而是在這宮牆之外,五步一衛,十步一列,一旦你爬上宮牆,就會淪爲箭靶,所以在下不能帶姑娘冒這個險。”見對方雖然話語中帶着自嘲,但是那雙明亮的眸子閃着靈動的狡黠,東皇風措頓時覺得這女子着實有趣,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憐憫,隻不過他更好奇的是這女子的身份,方才離去是不想管,但是當他看到方才搜尋人身上的服侍,他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那我豈不是無路可走?”淩靜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起來了,擡眸偷偷看了眼面前的人,卻見他眸中帶着一抹玩味在看着自己,心下覺得不好,靈機一動,展開雙手,趁其不備抱住他。
“公子,求你救救小女子——”
(今天安安就要遠行了~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