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不及,一雙如藤蔓的手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腰上,他想掙脫,卻擔心力道會傷到沒有武功的她。
最後東皇風措僵硬住了身子,低頭看着眨着一雙水汪汪靈動大眼的女子,心中浮起一抹無奈。
“姑娘,你到底想做什麽?”
見對方似乎有些妥協了,淩靜心中一喜,但是卻不敢将心裏的想法表露在臉上,她用力擠了擠兩滴眼淚可憐兮兮地挂在眼角,然後用着泫然欲泣的語調說道,“請公子收留小女子,否則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女子恐怕會屍骨無存,嗚嗚……”
寂靜無聲的夜裏,一男一女姿勢親密地摟抱在一起,若是不知前因後果,恐怕會将兩人誤會成幽會的情人。
但是隻有當事人才知道此中因果。
淩靜緊緊抱着他不松手,并非是沒臉沒皮的女子随随便便就可以對陌生男子做出這番舉動,實在是求生的本能,誰能夠一下子接受得了,在家裏睡了一覺醒來,自己就莫名其妙成爲了古人,還是背負着這樣身份的古人,一想起原身接受的命令,淩靜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才不當出頭鳥去送死。
剛一醒來的念頭,便是要逃出去,可是誰知道這一逃便到了死胡同,進不得退不得,而眼前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怎麽可以輕易放過。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可是這一身風華氣度應該不是常人,而且他給她一種安然放松的感覺,所以她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賴上他。
東皇風措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子,明顯是做戲,但是眼底裏的水光卻讓人無法忽視,平生以來,他遇到了這樣讓他無奈的麻煩。
掙脫她不是難事,或者高喝一聲便有無數侍衛出現,解決挂在他身上的這個女子,但是那白皙脖子上泛起的淡淡粉色,以及那鮮紅欲滴的耳垂落入他的眼簾中,恻隐之心又開始隐隐發作,這個羞怯而又故作大膽的女子,讓他無法動怒。
“好吧。”妥協中帶着一抹輕輕的歎息。
淩靜自知自己給對方帶來了麻煩,但是如今隻有保住命,才能回報對方,于是她強迫自己忽略他的無奈,頓時粲然一笑,“多謝公子。”
淩靜随之松開了手,摸了摸鼻子退出了一步。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子能做什麽,但是一聽到他的應答,懸了一半的心終于松了下來。
東皇風措負手看着她,神色清朗,“請問姑娘芳名?”
“我叫淩靜,會當淩絕頂的淩,漏斷人初靜的靜。”她沒有隐瞞地報了自己的真名,原身的名字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淩靜?東皇風措忍不住在心裏輕輕贊道,含義真不錯,這兩句詩他從未聽過,不由細細思索着。
“那公子你呢?”她好奇地看着他問道。
東皇風措聞言,眉頭一揚,最後緩緩說道,“林風措。”
初次見面,他不是一國之君,她也不是背負辛密的逃亡之女。
你是林風措,我是淩靜。
最簡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