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娘家住了一晚後,她又繼續啓程了。
一路經過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村莊,充分體會了一把天辰的鄉土風情,路上又遇到幾個病者,施手救了一番。
從雲霄國到蔚然國這段路上的村莊裏,無塵公子有了小小的名号。
而巧兒則在車隊裏不停地出着狀況,給她拖延時間,就在要進入岩城的前一天晚上,她終于趕上了蘇家的車隊,入夜悄摸進巧兒的房間:“巧兒。”
“啊——”巧兒被她突然襲擊,吓了一跳,本能的喊了一聲。
她及時捂住巧兒的嘴巴:“是我。”
巧兒平複了一下心跳:“小姐,你吓死我了。”
“你這麽叫才吓人好嗎?驚動他們就瞎了。”說着,她從行李中拿出一套衣裙穿上。
巧兒揮揮手無所謂道:“沒事沒事,他們習慣了。”
她怪異的看了巧兒一眼:“你是有多作啊?”
巧兒對着她翻了大大的白眼:“還不是你遲遲沒消息,我隻能這樣了啊。”
“好好好,我的錯。”兩人聊了一夜,巧兒纏着她把她一路發生的事兒都講給她聽。
“哇,無塵公子啊,老大你好帥!”聽完她的遊曆,巧兒花癡地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個男人,被巧兒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了好了,天都亮了,你快出去演戲吧。”
她受不了了,給了巧兒一腳,将她踢出了房門,自己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而巧兒則揉着自己的屁股爬起來,弄糟自己的頭發,抱着包袱,跪在了她的房門口,開口就嚎開了:“小姐,求你原諒巧兒吧,巧兒知道錯了。”
天剛亮,半睡不醒的,被巧兒這一嗓子都喊得清醒了,李嬷嬷穿着衣服從隔壁房裏出來,見着巧兒:“該死的丫頭,被趕走了還敢回來?要是吵着小姐休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巧兒假扮蘇南青,倒是撒了不少潑,李嬷嬷都怕了。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還不快進來受罰。”果然,蘇南青在屋子裏喝道。
巧兒屁颠屁颠兒的跑了進去,‘咚——’一聲關上門。
“哎喲——”李嬷嬷吃了個閉門羹,正待發作。
聽見裏面傳出咚咚咚的撞擊聲,心裏頓時舒坦了:“還不是打得你屁股開花,有你好受的。”
天亮後,他們的隊伍又回到了當初的原班人馬,中午時分就進了岩城的城門,上一次匆忙又不自由,沒有好好的看一看這岩城這煉器之城的壯觀,這一次,她坐在馬車上在街上慢悠悠的前進着,看着兩旁的林立的店鋪及建築。
看着看着,道路右側,一幢三層小樓躍入眼中,不,其實是‘十方樓’那三個大字吸引了她的目光。
這冷家果然是強悍,每一個國家的國都裏都有它的分樓。
這時,一頭熟悉的黑色獨角獸從後面走了出來,緊跟着,那熟悉的軟铠熟悉的佩劍,修長的長腿出現在了她的眼中:“是他?他怎麽也在?”
不知是何心理作用,在冷若天走出來之前,她放下了馬車的窗簾,隔絕了兩人分别三年後的第一次遇見。
她的馬車從他的獨角獸旁走過,向莫府走去。
來見現任未婚夫,遇到前任未婚夫還是避開一下比較好吧!她在心裏這樣解釋着自己莫名的逃避舉動。
來到莫家門前,兩個小丫鬟正在門口等着他們,待她下了車,上前道:“蘇小姐,一路辛苦了,我們夫人已經備好一切,請随我們來吧。”
剛說完,莫天材就帶着人從大門裏跑了出來,迎向了他們的背後:“冷少主,歡迎歡迎。”
“莫少主客氣。”
冷若天從獨角獸上躍下,淡淡道,看他的樣子雖然在笑着,卻讓人感受不到溫暖。
她一看冷若天這樣子,就想到了當年在蘇家門前發生的事兒,這小子看着冷冷的,其實腹黑的很。
她不管後面,頭都沒回,依舊向門内走去。
卻不想即使這樣,冷若天還是出聲叫住了她:“是蘇家三小姐嗎?”
這時莫天材才注意到她的存在,連忙搶在她回話之前說道:“蘇小姐你終于到了啊,我母親正在等着你呢。你們還不快帶蘇小姐去見夫人。”
“是,少主。”兩丫鬟連忙上前引着她要進門。
她卻回過身看向了冷若天:“冷少主,别來無恙。”
說實話,她還有那麽一點點尴尬,畢竟是在現任未婚夫家門跟前任未婚夫說話不是。
“蘇小姐,好久不見。”
冷若天卻很倘然,沒有一絲他們曾經有過一段婚約的迹象。
她笑了笑也釋然了,有什麽呢,她還是現代人呢,怎麽能比不上古人:“冷少主若是無事,南青就先進去了,莫夫人還在等着我呢。”
冷若天點了點頭:“嗯,蘇小姐請。”
兩人短暫打過招呼後,一個去内院見莫夫人,一個去了前廳見莫家主,她在路上耽擱的那麽幾天,倒是讓他們倆的時間好巧不巧的碰上了。
甩開這一插曲,莫夫人接待了她,你來我往的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後,莫夫人切入正題了:“南青丫頭啊,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跟寒柳那小子培養培養感情,這幾年他關在院子裏,幾乎都不出大門,最近啊更嚴重了,都不怎麽吃飯了,我們家老爺子擔心得很,叫我想想辦法,這不才沒辦法,把你叫過來了。”
“伯母,您客氣了,寒柳是我未婚夫,來看他是應該的。”她假笑得臉都僵了,快讓她去見莫寒柳吧,求解脫。
莫夫人笑開了:“果然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來人呐,來帶蘇小姐去二少爺的院子。”
她輕呼了口氣,連忙站起身,跟着小厮往莫寒柳的院子去了。
莫夫人在她背後看着她離去,臉上笑意依舊,眼中卻帶着輕蔑:到底是傻大的,這麽不知羞恥。要不是老爺子吩咐,她才不會管莫寒柳的事兒呢,又不是當初的天才少主了。
她剛到院子門口,寶山就無比興奮地迎了上來:“蘇小姐,你可算來了。”
寶山這幾年來牢牢地記着她當初所說的那句話:再見之日,便是重生之時。
左盼右盼終于把她給盼來了。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