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請跟我交往。”
子凡呆滞的看着手中的情書,大腦短路了幾分鍾。
待她回過神來,給情書的師兄不見了,她以爲她剛是發夢了,但她指腹捏着像紙的東西,她低頭去看,愣住了,在她的手中還真拿着一封信,她打開信一看,讀了讀,傻了,她沒發夢,她剛真的被人告白了,好突如其來啊!
從慌亂、驚喜中恍過神來,子凡發現她已經被許多雙眼睛盯着。剛才她被告白那一幕被許多路人看到了,路人們議論紛紛,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全個學院都知道崔校長最疼愛的獨生女被告白了。
“怎麽辦?怎麽辦?小琳,你最有想法了。你覺得我要怎麽辦?”子凡在宿舍裏踱來踱去。
李琳摸了摸下巴道,“你們還記得在剛來大學時就有師姐提醒過我們的那句話嗎?”
賴悅笑着附和道:“防火防盜防師兄。”
李琳點頭,“對了。”
子凡疑惑地問:“那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拒絕那個師兄嗎?”
“難道你想答應他?”賴悅打量着子凡,“我覺得你不是喜歡他啊。”
子凡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托着腮煩惱地思量着,“喜歡一個人是要有心動的,但我拿着情書時沒有心動。”
李琳斷定道:“那你就是不喜歡他了!”
子凡摸着情書,沉吟道,“我覺得那個師兄肯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跟我告白的。”她停頓了許久沒有了下文,李琳不禁問:“所以呢?”
賴悅瞟了子凡一眼說:“阿凡是一個珍惜别人心意的女孩。”
李琳搖着頭說道:“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女孩,你珍惜别人的心意是好的,但珍惜的心意也要看人…我不是說那個師兄不好,但他不是你心動的人,他給你的心意…”李琳琢磨了一下,繼續道,“你感激和尊敬他的話,我相信師兄不會因爲你的拒絕而生氣的。”
子凡迷茫地看着李琳,“那我珍惜誰的心意?”
李琳别有意味地偷笑,“我看武零不錯哦。”
“什麽啊!”子凡對李琳的玩笑不以爲然,将目光轉向正在安靜看書的赫連善,“善,你有什麽看法啊?”
善合上書,瞅了子凡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随心吧。”頓了頓,不冷不熱地補充了一句,“他死定了。”這句話讓子凡、李琳和賴悅三人感到森然的意味。
今天下午發生了兩件讓子凡吃驚的事,第一件事是缺了很多節課的武零今天竟來上課了。第二件事是今天早上向她告白的師兄來接她下課了。
原來那個師兄也是帥哥一枚,身高符合大多女同胞的要求在一米八以上,穿着舒适又有活力的運動裝,頭發梳得整齊也帶着一絲散亂,皮膚白皙,還很容易害臊。她本想拒絕他送她回家的請求,可覺得師兄的人挺好的,不忍心拒絕他,便讓他送她回家。
在送子凡回家的一路上,師兄告訴了子凡很多事,比如告訴她他是在網球場上見到她,那時她正在練習正手、反手的動作,看着認真揮網球拍的她,他不自覺地喜歡上了她。
子凡想起她上個星期五是有去參加過網球協會的新人課程。她在心裏暗喜: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大的魅力,隻是去上一次課,就吸引了一個師兄。想着想着,她嘴巴不禁勾起偷偷地笑了笑。
零一直冷靜地跟在他們的身後,平靜的表情似乎在醞釀着愠怒。子凡不時回頭看他,很疑惑他爲什麽一直在跟着他們。
來到子凡家的家門前,師兄依依不舍地走了,零輕輕擦過子凡的肩膀走到門前準備開門,子凡扯住了他的衣袖,好奇地問:“你今天怎麽這麽難得來上課啊?是轉性子啦?”
零回頭,冷冷地瞪了子凡一眼,又轉回去,“嘣”地一聲将門關了。
子凡愣愣地看着禁閉的門,奇道,“他怎麽把門關了?”她想到老崔在電話順便提到過他今天爲她煮了她最愛的糖醋排骨。零也喜歡吃糖醋排骨,以前也總是搶她的糖醋排骨,她一個激靈,趕快從包包裏掏出鑰匙把門開了,大喊一聲:“糖醋排骨是我的!”
子凡飛快地跑到大廳,老崔已經擺好一桌豐盛的菜,糖醋排骨就在正中央。老崔看她着着急急的樣子,笑了笑,說:“不急不急,沒人搶你的糖醋排骨。先放下書包,洗個手,再過來吃飯吧。”
看到糖醋排骨平安無事,子凡松了口氣才放心回到她的房間放下了書包,再到廚房洗手時,零正洗着手。想起剛才零的表情,總覺得他有些奇怪,像是在對她生氣,但她好像沒對零做錯什麽。
子凡思索着,不知不覺走到了零的身後,剛好此時零轉了身過來,“咚”地一聲她的臉撞在零的胸口上,“砰砰砰”,好大好快的心跳聲,她都分不清這是她的心跳聲,還是零的心跳聲了。說實話,今天早上李琳的話讓她有幾分心亂如麻。
子凡閉上了眼睛,感受零胸口上的溫暖,原來零的胸口有一種讓人依戀的溫暖啊。
頭頂上的零輕咳了聲,“能讓開嗎?我餓了。”聲音似乎帶有絲絲顫抖,他的喘息聲變得急促。
子凡才回過神來,臉“唰”地一下紅了,立刻跳到一邊讓開了道,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零的嘴邊噙着絲絲笑意,彈了一下子凡的額頭,子凡“啊”了聲,捂着額頭,擡眼去看他,他又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腦袋,帶着責怪的語氣說道,“阿呆發什麽呆啊,還不趕快洗手去幫忙開飯!”
“你才阿呆呢!”子凡羞惱地轉身不去看他。
零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走開了。等零離開廚房後子凡深深地籲了口氣,剛剛她緊張得都忘記呼吸了!
她從廚房出來,老崔和零都已經坐在位子等着她,她瞥了眼零,零一臉平靜,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剛才的事,子凡在心裏自責着,零都不在意了,她幹嘛要這麽在意,還這麽緊張。
今天的這餐晚飯吃得特别地安靜,平常的零一直都特别的安靜,不太愛說話,而平常的子凡和老崔都挺吵的,可今天他們倆卻異常地安靜下來,子凡是因爲還在思考着剛剛是她撲的零,還是零撲的她的問題。那老崔呢?
“閨女啊,你今天被人告白了?”
被老崔這麽冷不防地一問,子凡把剛吃在嘴裏的飯很不雅地噴了出來,還嗆住了,不停地咳嗽,老崔忙遞水給她,她把水大口往嘴裏灌,好不容易才壓住了咳嗽。
見子凡沒咳了,老崔才繼續剛才的話,樣子還挺傷感的,“閨女,我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寶物就是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将你肥肥白白地養大。你現在長大了,我的願望也達成了。”他頓了頓,歎了口氣,看着子凡,“你現在是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我對未來的女婿沒有多大的要求,隻要他能照顧好你,永永遠遠地視你如寶貝,我就不會反對了。”
子凡很感動地看着老崔,攙住他的手臂,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老爸,你幹嘛說這麽肉麻的話啊。”
老崔輕輕撫摸子凡的頭,老淚縱橫,“閨女你幸福,老爸就幸福了。”
握住筷子的零無奈地将又一次抱在一起哭泣的崔氏父女,心想: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在飯後,老崔給了零和子凡一人一張請帖,請帖的主人翁是費俪,她想請他們兩人吃一頓飯。
在家的後院裏,子凡悠閑地坐在石凳上,看着請帖發着呆。
她想起她被費娴附身了的費俪抓走的那次見到的費俪的樣子,她是屬于小巧可愛類型的,雖然那時因費娴的個性化上妩媚的妝容,可她的外表仍然表露着清純的個性。
“零,你去嗎?”子凡看着正揮灑着汗水,練着劍的零,心想他不是讨厭費娴嗎,那他會讨厭費俪嗎?
零停止了練劍,大汗淋漓的他走到子凡面前的石桌前拿了手巾擦掉他臉上和身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又灌了口水,才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句“去”,又回去繼續練劍。
“嗯。你覺得費俪爲什麽突然請我們去吃飯?”
“誰知道。”他揮起劍來,氣息仍然很平穩。
子凡想了想,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案,喊了句:“鴻門宴!”
零無語地笑了笑。
在費俪約定的那天,因爲知道費俪請他們吃飯的酒店是一間消費昂貴,裝修豪華的奢侈五星級酒店,子凡特意挑了件好看的又不失禮的深藍色蕾絲短裙。而零在老崔和子凡強迫之下,無奈穿了件帥氣的黑色西裝,領口還打着黑色領結,梳着一頭整齊的頭發。
爲了不失禮,老崔還特意駕了他的奧迪送子凡和零到了酒店門口。
子凡挽着零的手走進了酒店,零很别扭地弄着他的領結。子凡看不過眼,停了腳步,盯着他的領結,“是緊了嗎?”
零把頭别到一邊,臉好像有點紅了,點點頭。
“那我來幫你弄。”子凡體貼地爲零解了領結,又重新打上,“這樣舒服了嗎?”
零繼續把頭别到一邊,像是特意避開她的視線,點頭道了聲謝。
他們走進一個包廂便看見裝扮樸素卻不失高雅的費俪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看見他們來了就立刻站了起來,急忙招待他們坐下,她的雙頰有些許變紅了,原來費俪是一個容易害臊的人。
“你是子凡。”費俪害羞地看着子凡,子凡想她是不是跟陌生人說話就會害羞的人,她伸出了手,子凡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是的。你是費俪吧。很開心見到你。”費俪也是容易害臊的人,握着子凡的手還在發抖,連忙點點頭“我也很開心見到你。你稱我小俪就行了。”
子凡笑了笑,别扭地喊了聲:“小俪。”
費俪擡眼看向十分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零,有些不知所措,子凡想她是想跟零打招呼了,卻又不大敢,便主動向費俪介紹道,“這是武零。”
費俪羞澀地點頭,“我知道。他就是縷的哥哥吧。果然跟縷長得很像。”
子凡好奇地問:“你見過縷?”
“當然。縷是跟着我姑姑的。姑姑來我家做客,我便見到他了。”費俪在談起縷時樣子有些愉悅又有些悲傷。
費俪吩咐了服務員上了菜,整整一桌山珍海味啊。她害羞笑了笑,說:“簡簡單單的一頓飯。你們都别客氣。”
子凡吞吞了口水,真誠地說了聲:“小俪,你真好(豪)。”
費俪害羞地笑了笑。
子凡吃得很撐,肚子像要爆開了,可飯後甜點還陸續有來,她後悔了,早知道就拉老崔一道來吃這頓飯好了。再看看身側靜靜喝着茶的零,他已經停下筷子許久了,一點都不幫忙吃菜,爲了不使得氣氛尴尬,子凡這回真的要撐破肚皮了。
零放下茶杯,盯着仍在局促不安的費俪問,“你請我們來應該不隻是爲了請我們吃一頓飯吧?”
對上零的雙眼,費俪羞紅了臉,低下了頭,猶豫着說,“之前,姑姑說她需要借用我的身體來方便她行事,姑姑一直都對我很好,我找不到拒絕她的理由,便把我的身體借給她了。可是沒想到她會傷害到你們。我今天請你們來,是爲了這件事道歉的。”
子凡摸着她鼓鼓的肚子,說:“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
費俪流着淚說:“那我代我姑姑向你們道歉。我姑姑她、她是一個好人,如果不是爲了那個人,她是不會傷害無辜的人的。”
零嗤之以鼻,“那個人不是死了很久嗎?爲什麽一直要拿他當做殺人的借口。”
子凡愕然地看着零,原來他一直都在耿耿于懷。費俪被吓得梨花帶雨,子凡抓住零的手,想要提醒他不要這麽激動。零也知道他面對的不是費娴,而是費俪,他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對不起。”子凡看着那茶杯,似乎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費俪顫聲道,“姑姑一直都在被那個人束縛着。”她頓了頓,在她的手袋裏掏出了一個本子,那本子很破舊,她摸着那本子,“這是那個人的日記本。這幾天,我慢慢地想起姑姑附身在我身上時留在我腦裏的記憶,這日記本是崔校長拿給姑姑的,姑姑現在不在了,我想該把它交還給你們崔家。”
子凡一邊将紙巾遞給她一邊接過了日記本。端詳着這本殘舊的本子,封面寫有規整的三個字“崔榮烨”,不太愛看人秘密的子凡決定先拿回去,得到老崔的同意後再看。
在回去的路上,子凡想起那個師兄的告白,正煩惱着要怎樣拒絕他,便問了問零的意見。
零慵懶地挨在車椅的靠背上,手肘遮着雙眼,沒有回答子凡,子凡搖了他幾下,他還是沒反應,她以爲他睡着了,便不再問他,哪知他突然淡淡地說道:“明天約他到月庭湖旁。”
月庭湖是敬德學院唯一的人工湖,由于那裏較爲偏僻,環境優美,成爲學院内最适合情侶約會的地點。
“爲什麽?”
零冷冷道,“方便表白。”
子凡無語地看着他,“你是在幫我想法子嗎?”
零嘴角輕輕翹起,“你說呢。”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零早早地催促子凡起床,最愛賴床的子凡在零的耐心煩擾下,艱難地從床上爬起。在洗漱完後,子凡隻咬了口三明治,便被零拽着匆匆跑出了家門,在離開家門前,零還要讓子凡确定是不是已經跟那個師兄說好了在月庭湖見面和見面的時間了,子凡确定是說好了,零才放下心,催促着子凡趕快走。
子凡不明白了,“零,你今天吃錯藥啦。怎麽你比我還緊張?你又怎麽跟來了?”
零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當他們去到月庭湖裏的與那個師兄約定好的見面地點,快到見面的時間了,子凡還睡眼惺忪着,不停用手揉着眼睛,不停打着哈欠。而零四處張望着,似乎在瞧那個師兄來了沒有。
零瞥了眼某個地方站着的人影後,毫無預料地,子凡被人按在圍牆上,子凡驚奇地看着零,零又将他的另一手“咚”的一聲拍在牆上了,這個動作怎麽這麽像日本少女漫畫流行起的“壁咚”!零将頭慢慢地靠近,她能聽見他的吐息,清晰綿長的,啊,前天聽到的很大又很快的心跳聲又來了!
子凡緊緊地閉上雙眼,嘴唇卻不由自主地嘟起。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魚兒“啪”的一聲躍出水面,又“咚”的一聲掉回了水裏。
她想起零昨天說的“方便表白”,又想起他今天早上的行爲異常,難道要零他要向她告白。
子凡保持嘟起嘴唇的動作有點累了,她在想爲什麽這麽久,睜開眼一看,零咧嘴笑着,彈了一下子凡的額頭,好笑地問:“你在期待什麽啊?”
子凡的臉“唰”地一下通紅了,捂着嘟起的嘴巴,咬了咬牙,說道:“我才沒有期待。”她頓了頓,含羞又結巴地問道:“你、你剛才爲、爲什麽要那樣做啊?”
零笑了笑,“我在幫你啊!讓他以爲你有了男朋友,那他就不來煩你了。傻瓜。”說完,便提步先走了。
男朋友!“原來是這樣…”子凡有些失落。
零回頭,看着還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子凡,笑了笑,“回家吧。阿呆。”
子凡看着笑容燦爛的零,想:我對零有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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