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烈宮門門口,一白色素面直䄌的男子,負手而立,優雅謙和地笑道“你還是來了,就不怕來這裏,會丢了性命。”
“性命?哈哈”,身着玄色青雲祥袍的男子,雙手自然垂在兩側,雙拳緊握,仰天大聲苦笑道,“最珍視的人都在我手裏弄丢了,那個時候我就不該放開手,讓你、帶她、走。”特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眼裏透射出不甘的怒火。
“如果沒有我帶她走,難不成你要死守着那一具冰冷的軀殼嗎?”白衣男子收回笑容,反問道。
“你之前,在找一張白色手帕吧。”
“是你拿去了?”難以抑制住内心的火氣,指頭發出關節錯動的聲音。
他冷漠地瞄了一眼那人的手,說道,“拿這字恐怕不恰當吧,祭司。手帕已經被你丢了,我隻是将它撿回,并把它還給了原主。你現在後悔成婚之日,我将她帶走,倒不如想想,在成婚之前,是誰,就先放開了她。”
随即轉身,側顔冷峻毅然,偏頭道,“來了,有何用,你已經沒有資格!”與此同時,向守門之人擺手,“關門。”
金柱大門緩緩閉合,門廳台基之上,女子一身蝶戀幽花弄褶裙,無聲無情,視線透過左右兩扇朱門的中部,看玄衣男子右手撫在心房處。他,垂下頭倚靠着金柱,看不清表情。
女子低頭,将額前散下的碎發撩于耳後,聳了聳肩,從台基上走開。門外玄衣男子似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猛地擡起了頭,向門内看去。此刻剛好,兩扇朱門,完全合上。
看到女子走開的身影,白色直䄌男子迅速上前追去。不是沒有感受到身後有人跟随,但女子一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一前一後,兩人一直步入梅林深部。
“上次赴邀,是我第一次踏入憶梅閣。”
風搖曳,樹輕拂。不是風吹動了樹,而是樹搖曳了風,風欲靜而樹不止。無論何時,憶梅閣都有幽幽漫天梅花景。原來其特别之處在于,這裏的梅花不是“花”,而是“精”。隻有白日來這裏的時候,才能夠看清玉樹枝頭,每一隻靈動的“白梅花精”。
悠悠一搖一落,幽軟一花一瓣。伸出左手,中指微微翹起,一隻調皮的梅花“精靈”醉到笑了,落在她的指尖小憩。純粹的梅花精不知,在這白皙的柔指下,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一颦一笑,眉眼之間,透出柔情萬分,任誰見了,也無法相信,這竟是昔日裏冰冷殘酷的殺手紅蓮。“月,你到底是什麽人。”
從空中接過一隻桃花精,烈月白袖一拂,手心之間的小花精,便化成了一朵真正的白梅花。走到女子面前,攤開手心,他說道,“你還是發覺了。”
“怎麽做到的?”花精化花,如果不是特有的禀賦,一般人靈力再強,也根本做不到。
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再一拂袖,掌間的白梅花又重新“活”了過來,再次化爲白梅花精,她打了一個懶懶的哈欠,晃着腦袋嘟嘴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兩人,立馬從烈月的掌心之間,飛走了。
“你知道在紅蓮烈内,曾經包括冷風在内的四護法,對自然界的四大元素,風、水、火、土有着獨特的掌控力,那你認爲,和他們一樣,我對何種事物也有着獨特的掌控力?”
紅蓮抿了抿桃色唇瓣,試問,“是梅花嗎?”表情似笑非笑,烈月垂下頭,從衣間掏出了一紅蓮蓮瓣,鮮嫩似剛摘下一般。
“這是?”眼前這紅蓮花瓣,好生眼熟。
兩指輕輕揉搓手裏的蓮瓣,他說道,“還記得我最初見你的時候,你用這蓮瓣想要傷我。”
“這是當初那片花瓣?”怎麽會,已經過去好幾天,不僅沒有幹枯,反而更加新鮮。這真的是那時的花瓣嗎。。。
“可知道我是如何看穿你的蓮之幻象?那日,你自刎倒下,而當我接住你身子時,便感受到你胸口處蓮花的氣息了,于是便用當初那片蓮花破了你的幻象。”
“當時我身上之物,唯有那片紅蓮花瓣有你的氣息,也唯有它,可破你設的幻象。你認爲我可以操縱梅花,說的沒錯,但又不全對。因爲我所能操縱的,不隻是梅花,而是世間所有花。”
他對她笑了,溫暖如故。漫漫星河,他的眼眸不是最璀璨的那一顆星。而是無星夜晚,遙挂黑色天幕,最孤獨的那輪明月,用他的光,撫摸着世間萬物。
怪不得他的笑總是讓人感到如沐春風,因爲他就是春風,春風一過,百花開。他将她擁在懷裏,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蓮香,說道,“包括你,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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