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塊醜石頭


路溪的臉上顯出的一絲不安,在韓楓的保證中漸漸的消減,也許這個曾經帶着高傲和冷漠的女人,就像冰雪,會在這久違的溫情下慢慢消融,以一滴水的姿态從冬天流向春天,春暖花開……

韓楓許久沒見到爺爺奶奶、伯父伯母之類的親人,一見面便融入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奶奶用着幹皺的手,摸着韓楓的臉,眼眶挂着淚,哽咽道:“我的孫兒瘦了,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奶奶想你了。”

“你就是把不住場子,非鬧個哭哭啼啼,不像話!”爺爺在一旁訓斥着,卻也忍不住落下淚。

韓楓心中一陣難過,按照習俗一一問候着長輩,卻沒想到路溪在韓楓叫完後,也會禮貌性的跟着叫一句。路溪腼腆的模樣,漸漸化減了悲傷的氣氛,在歡愉的氣氛中,路溪惹得衆人一陣誇贊。

一旁的堂弟貼着韓楓,神神秘秘的問了句:“哥,這個是你新女朋友?和上次的季靜姐簡直不相上下啊,你真是豔福不淺。”

韓楓笑而不語,不禁也随着堂弟的話重新打量着路溪,時尚且得體,她真的很漂亮,且迷人,而且在長輩面前,也不似生活中那麽大大咧咧,完全是一副晚輩見長輩的尊敬模樣,就是這再簡單不過的識大體,也讓人不自覺的去仰望和遐想。

堂弟的話題剛說完,伯父又接了句:“小楓,這姑娘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伯父的一句話,使得一屋子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路溪身上,尤其是奶奶,整個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着等待着結果。

韓楓本能的不想讓衆人失望,尤其是年邁的爺爺奶奶,他們盼孫媳婦已經盼了許久,在這種本能的驅使下,韓楓竟然沖衆人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是我女朋友。”

韓楓說完又緊張的看着身邊的路溪,生怕她當面拆穿,把這變成一個笑話。

路溪皺着眉沉默,似乎打算對韓楓手下留情,又好似不甘心就這麽成爲韓楓的女朋友,于是調侃道:“韓楓人很好,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們就互相尊重,從來沒有和對方敵對過,是不是啊韓楓?”

韓楓臉一陣紅一陣白,跟着路溪回應道:“是啊,是啊,我們關系可好了,從不拿高跟鞋說事!”

衆人一陣雲裏霧裏,隻有韓楓和路溪各自用無辜的表情看着對方,一陣歡笑充斥整個房間……

……

中午,整個家族的人圍在一起,總算是一家人團聚了,滿滿的三桌人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甚是快樂!路溪也很合群,滿臉幸福,似乎很快便融入這幸福的家庭,對于這種場景,她幻想的太久太久了……

午後的陽光甚是溫暖,路溪和韓楓走在寂靜的小道中,享受大自然溫暖的饋贈。

“今天真開心!”

“這就是我爲什麽想回來的原因,在喧嚣卻冰冷無比的城市待久了,總要回來攝取點溫暖。所以我們還是要樂觀的活着,就像這冬天,哪怕再寒冷,也有午後溫暖的一刻。”

“曾經我也幻想過,哪怕我一無所有,我隻希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以後你會幸福的!”

路溪笑了笑回應道:“我現在好像哭着告别過去,可我哭不出來,可笑的是路秉讓永遠不會知道我想要什麽!”

“哭了就不漂亮了,眼淚是最廉價的奢侈品,有的東西留到最深處,深深淺淺的痕迹,輕輕拂過,苦苦的滋味。不管什麽時候,不管誰在你身邊,路溪,我都希望你記住,快樂和憂傷都會曾爲過去,不管時間有多長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真實。”

路溪安靜的聽完韓楓的話,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虛僞與悲傷。隻有眼淚知道,記得有人說過:當你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睜大眼睛,千萬别眨眼,你會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過程。可能我是恨久了,成了一種負擔。”

“負擔壓在心裏很累,試着說出來,我做你的聽衆。”

“遇到你之前,我覺得我像是一個滿滿負能量的玻璃瓶,隻差一絲便破碎了。從前我和我爸的話題是我的禁忌,可我現在居然能和你在這平靜的聊着,我想你改變了我。韓楓,無論别人怎麽瞧不起你的過去,我稀罕你……”

韓楓故意裝作很驚訝的表情,玩笑道:“你這是追我的節奏?”

路溪來了興趣,指着遠處一輛少了一個輪胎的三輪車說道:“你跑的那麽快,那我得借那輛電動三輪車了!”

韓楓撇了撇嘴,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帶着情緒将它扔進河裏,不滿道:“你這麽毒舌,沒人敢要你了。”

“你剛剛肯定把石塊當成我了,我也扔一塊代表你,這樣你就能陪我了!”路溪在周圍轉了一圈,看上一塊大石頭,奈何卻搬不起來,于是找到一個模樣很奇怪的石頭,帶着戲谑又說道:“這塊醜石頭符合你的氣質,就選她了。”

看着路溪搬不起大石頭,然後拿起一顆小石子,神神叨叨的将它丢到河裏的模樣,韓楓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童真起來還真是無敵了。

下午,太陽的光線比較強烈的時候,也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時候,整個陽光明媚,像似給樹林抹上的淡淡的金輝,陽光灑在并不寬闊的湖面上,爲這冬日的湖增添了幾分妩媚,韓楓和路溪一直坐到傍晚……

冬日的夜晚來的很早,韓楓很不解的是,平時很少看電視劇的路溪,居然能和韓母一起追一個劇,兩個人一會兒一陣感歎,正當韓楓無語的打算對電視劇品頭論足一番,路溪居然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韓楓徹底對眼前這兩個女人的統一戰線所折服了,想想昨晚的秋褲事件,韓楓選擇了閉嘴沉默,悄悄退出韓母的房間……

韓楓拿起煙,本想和韓父一起抽根煙,才想起來今夜又去值班去了……

韓楓一個人坐在台階上,忽而想起白天和路溪說的話,自己之所以不敢作出什麽回應,是因爲覺得自己毛病很多,但正是因爲有毛病才稱其爲男人,這大概就是臭男人的緣由吧!盡管如此,韓楓還是覺得路溪是一個不能觸碰的聖潔,她是如此的不惹塵埃。

就在韓楓沉浸在兩種思想糾結之時,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了,韓楓打開一看,是季靜的消息:“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讓你完成第一個約定,方便說嗎?”

韓楓心中一陣緊縮,撥通号碼,開始猜測季靜的第一個要求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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