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最後她隻好動嘴,“衣服都沒換,弄髒我的床單了。”
“髒了就洗掉。”他不以爲意,忽又一笑:“你剛才幹嘛**我?”
可憐的手機早在她跌倒的那一瞬間便飛了出去,此刻正孤零零地待在床角,她艱難地仰頭看了看,幸好沒掉在地上。
她撒了個謊,惡意地說:“想拍下你完全沒有風度和氣質的模樣,流傳出去,作爲笑柄。”
他揚眉,輕描淡寫地問:“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偏喜歡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不行麽?”
“行。”他突然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不懷好意的邪笑道:“我卻喜歡幹利人又利己的事。”話未落音,便用一個深吻封住了她的呼吸。
肖穎在他身下被壓得難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等他好不容易放開她的唇,卻又開始向下侵襲。
頸脖和鎖骨,他逐一吻下去,因爲技巧娴熟,倒更像是在刻意挑逗。她被弄着**難奈,終于還是忍不住求饒,氣息略微不穩地說:“**你是……因爲你帥。”
他猶不肯放過她,溫熱的唇在她的頸邊留連,低聲而慵懶地問:“哦?真的麽?”
“真的……簡直比珍珠還要真。”她極其怕癢,幾乎是哀求道:“别鬧了,我錯了……”
他終于低笑一聲,似乎也覺得懲罰得夠了,于是便停下動作,伸長了手臂撈過床邊的手機,遞到她面前:“既然那麽帥,找出來給我欣賞一下。”
大言不慚,臉皮比城牆還厚!可是她沒辦法,隻好老老實實地調出圖片來。
其實由于房間裏的光線原因,雖然設置了閃光燈,但照片還是有些晦暗模糊,邊角都仿佛泛着暗黃。可是角度極好,居高臨下的,将他整個人都收納其中。
她說的是實話,他是真的帥,即使那樣躺着,也依舊仿佛有慵懶随性的氣質。讓她不由得想起前幾日看過的雜志插頁,那個英俊瘦削的外國男人半躺在寬大的美式沙發中,巧合的是,姿勢幾乎與葉昊甯剛才的一模一樣,隻不過那個模特半睜着眼睛斜斜看着鏡頭,眼神魅惑撩人。
整個畫面黑白分明,有一種簡潔有力的美,構圖也十分和諧巧妙,攝影師實在是位高人,一下子便抓住觀衆的視線。
而當時許一心卻隻顧指着那個男人發花癡,口水都差點流下來。
所以她突發奇想,拍了葉昊甯睡覺的模樣,想要改天拿給許一心看,誰讓她是他的忠實粉絲呢。
葉昊甯看着屏幕一時也不出聲,她生怕他将照片删掉,連忙把手機搶回來,誰知剛拿到手裏便有音樂響起來。
還是那首充滿童趣的《兩隻老虎》,葉昊甯笑了一下徑自起身走向客廳,而她則坐在床上微微一愣,然後才按了接聽鍵。
陳耀的聲音很快傳過來:“到家沒有?”
她說:“到了。”這才想起上車前他似乎交待過,而她回到家卻忘了報平安。
他好像松了口氣,笑道:“那就好。”停了停,又問:“已經睡了嗎?”
過去也總是這樣,他發短信給她,問,睡覺沒有?又或是,起床了嗎?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知道應該是怎樣的語調和語氣,就如同現在這般,溫和如水,而她多半時間都正在床上,于是躲在暖和的被窩裏,借着那一點幽白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複。
有時晚上是真的困,可是不舍得說再見,就算每天都會見面,她仍是不舍得說晚安。一直到他主動說,傻丫頭,睡覺了,關機吧。她才笑着關掉手機,一夜好眠。
可是現在,她睡沒睡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于是淡淡地說:“沒有。”其實心裏仍有壓抑的疼痛,但已經變得足夠輕微,仿佛呼吸之間便能将它略過和遺忘。
陳耀便不再說話,卻也沒有立刻挂掉電話,屋裏太安靜,肖穎低頭看着有些淩亂的床單,竟能隐約聽見他的呼吸聲,又或許隻是她自己的,因爲近在耳邊,那樣清晰。
卧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她這才移開目光,說:“沒什麽事的話,我挂了。”
結果她終于第一次先一步挂掉陳耀的電話,走出去,便看見葉昊甯正在廚房裏來回走動,一雙手也沒停着,簡直是翻箱倒櫃。
她問:“你幹嘛?”
他又打開另一隻壁櫥,看了看,然後才側過臉來說:“我餓了。”
“吃的東西都在冰箱裏,你上那兒翻什麽?”雖然他此時語氣無辜的樣子既少見又有意思,但她還是覺得很無語。
他卻仿佛一臉嫌惡:“冰箱裏都是剩的。”
哦,對,他從來都不肯吃剩菜剩飯。雖然早就知道,但這個時候肖穎仍不免歎氣:“你怎麽那麽多毛病?又不是毒藥!”因爲冰箱裏真的沒有新鮮食材,晚餐時候吃的倒是剩下一點,她特意拿保鮮膜封好,打算明天一個人将就一下。
現在面對葉昊甯大少爺般的挑剔,她也沒辦法,結果葉昊甯說:“陪我出去吃。”
這麽晚了,要上哪兒去?況且她覺得累,實在應付不了他的心血來潮,最後隻得問:“你到底想吃什麽?方便面要不要?”其實明知他不會吃,也隻不過是随口一提。
果然見他立刻皺眉,拿眼睨她:“那是人吃的東西嗎?”
“嗯,”她扯動嘴角,“可是像你這樣的人類,真的十分難伺候。”她刻意加了重音,似乎有點咬牙切齒,他倒不跟她計較,隻是揚眉一笑,氣質純良無辜:“突然想喝皮蛋瘦肉粥。”
要不是知道葉昊甯從來不下廚,肖穎根本不想三更半夜的還來淘米點火,忙得像位十足的家庭主婦。
其實她此刻真正想做的事,是将之前沒來得及敷完的面膜重新抹在臉上,然後爬進浴缸裏泡上半小時,最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是又難得見葉昊甯這樣乖,垂着手陪在一旁,看着她将米細細淘好放入高壓鍋内。她簡直覺得感動,因爲他一向貫徹君子遠疱廚的古訓,以前在c市的時候,幾乎是飯來張口,從不動手拿一拿鍋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