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都死絕了,還不進來保護本公主。”皇甫琴一看這架勢,趕緊喚道。
很快,從外面進來十幾個侍衛團團将皇甫炎等圍住,皇甫炎急了,趕緊道:“你們給我讓開,要不然我告訴父皇砍了你們的腦袋。”
怎麽辦?
他們人好多,炎兒打不過,炎兒好沒用,沒辦法給曜弟弟報仇了。
隻是,想到容玥那陌生的眼神,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到此,皇甫炎拿着匕首便向阻攔他的一個侍衛剌了過去,隻是那個侍衛條件反射身子一側,不但躲過了匕首,還一掌打在皇甫炎胸口。
“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父皇。”皇甫炎捂住胸口,眼眶微紅。
皇甫琴見皇甫炎挨了一掌,不屑的笑了笑:“打你又怎麽樣?就算是殺了你也不爲過,你這個傻子,根本就是皇室的恥辱,如果我是你,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出來丢人現眼。”
皇甫炎似乎被她的一句“傻子”給剌激到了,兩邊的侍衛都已經動了手,皇甫炎舉起匕首就追着皇甫琴砍去。
“我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說炎兒是傻子的人才是傻子。”皇甫炎一邊追一邊喊道,露出憤怒的目光,恨不得殺了皇甫琴。
“救命啊,救命啊!傻子瘋了,傻子要殺人了,救命啊!”皇甫琴不會武功,隻能四處躲避,目露驚恐之色,吓得花容月貌盡失,頭發淩亂,不多時,身上就被匕首劃開了幾個口子。
“我讓你欺負曜弟弟,你這個醜八怪,我殺了你。”
“你殺了我,我母後和皇兄不會放過你的,還有父皇,父皇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皇甫琴不得已搬出皇後和皇上,眼前這個傻子已經瘋了,以往都是被欺負的份,現在不但敢還手,居然還要殺她。
真是瘋了。
皇甫炎置若罔聞,依舊不依不饒天真的道:“你讓曜弟弟流血,我就讓你流血,父皇是不會怪炎兒的。”
“我是你親妹妹,你這個瘋子居然爲了一個下賤人的草民要殺我。”皇甫琴怎麽也不敢相信,他變得瘋狂起來居然是爲了一個外人。
兩人你追我躲,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而皇甫琴的衣裙也已經破了好幾處,就連臉上也被劃傷流血,皇甫炎癱坐在地上。
看着皇甫琴,眸瞳清澈幹淨,認真的說道:“我隻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你害曜弟弟流血,我就要讓你流血。”
“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這時,從外面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頓時外面刀劍交織的聲音也戛然而止,瞬間跪了一地。
皇甫琴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去,剛剛還沒感覺到痛,現在一下子松懈下來,全身都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見到來人,趕緊往那人懷裏撲去,“母後,求母後替孩兒做主。”
一身鳳袍雍容華貴的皇後一愣,連忙将懷中之人扶開一看,傻眼了。
這個滿身傷痕,發髻發簪歪斜,臉上還流着鮮血的女子居然會是她的女兒,壓下心中無邊的怒火,拍拍皇甫琴背。
“琴兒,快告訴你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站在她的堯帝一身寒息,正一臉不悅的望着她,想讓她忽視都很難。
皇甫琴一見堯帝瞬間一個激靈,哭得梨花帶雨,忙跪了下來:“父皇,這個傻子帶人連夜闖進兒臣的宮中,說要殺了兒臣,兒臣看他是瘋了,求父皇替兒臣做主。”
一聲傻子不但激怒了皇甫炎,更是令本來就陰沉着臉的堯帝此時的臉上更是烏雲密布。
“父皇,都是這個醜八怪找人把曜弟弟打得流了好多血,炎兒怎麽叫他都叫不醒,父皇,炎兒要替曜弟弟報仇。”
皇甫炎“虎視眈眈”的望着皇甫琴,一雙怒目像是要吃人,白晳的俊臉氣鼓鼓的,雙頰泛着紅暈,可見氣得不輕。
皇甫琴看着他的手裏的匕首寒光閃閃,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楚楚可憐的模樣并沒有引起堯帝的半分心疼,深邃的眸瞳裏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一身明皇色龍袍的堯帝大步向高位走去,袍子一撂坐了下來,氣勢逼人。
看着下面手拿匕首,氣鼓鼓的皇甫炎,堯帝的眸瞳變得柔和起來,擡手道:“炎兒過來。”
皇甫炎回頭狠狠的瞪了皇甫琴一眼,哼了哼,這才邁步向堯帝走去。
“父皇。”皇甫炎走到堯帝身邊,似乎很不滿意,依舊氣鼓鼓的模樣。
堯帝像是沒有看見他的不滿,反而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慈祥的笑了笑:“炎兒放心,父皇一定會救那個孩子的。”
“皇上,琴兒受了傷,還是先讓太醫給琴兒治傷吧!”皇後忍受不了皇上如此的偏心,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豈料,堯帝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再輕瞟依舊跪在地上的皇甫琴,最後把目光落在皇甫炎身上:“炎兒可是受傷?”
皇甫炎聞言,皺了皺眉,嘴巴一嘟,道:“父皇,剛才那個侍衛打了炎兒這裏,現在這裏好疼。”
說着,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剛才沒發現,現在才覺得胸口生生的發疼。
堯帝拍桌而起,怒吼道:“來人,把這群以下犯上的東西拖出去砍了。”
很快,雲霞宮外的侍衛全部被抓了起來,當場被砍了腦袋。
“皇上。”皇後驚呼道,臉色一陣難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心裏對堯帝更加的不滿和滿腹的怨怼。
“那個容曜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伴讀,他接近七皇子肯定是有目的的,七皇子單純善良,從來不會亂傷人,可是今天他居然傷了自己的妹妹,請皇上明察。”
皇後心裏悶着一口氣不上不下,她不能拿皇甫炎怎麽樣,也不敢對皇上發火,隻能拿無辜的容曜的開刀。
“你胡說,曜弟弟不是這樣的人。”皇甫炎拿着把匕首直接就指着皇後,吓得皇後退後了兩步,臉都白了。
可是皇上卻好像沒看見,隻是一雙眼睛盯着皇甫炎,眸瞳裏好似跳躍着一抹欣喜的光芒。
“父皇,曜弟弟對炎兒很好,他不會傷害炎兒的,他還會保護炎兒。”皇甫炎回頭看着堯帝一臉認真的說道。
别人都不跟他玩,隻有容曜會跟他玩,别人都欺負他,在背後罵他是傻子,隻有容曜不會,還會幫他教訓那些欺負他的人。
“皇後,這後宮該好好整頓整頓了,朕希望今日的事情不要再發生。”看着皇後的堯帝利眸微微眯起,雖然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容抗拒,這便是王者之氣。
皇後一噎,心底一寒,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怪她調了侍衛過來雲霞宮這邊,如果沒有那些侍衛,那麽今天皇甫炎帶人過來,琴兒還能活着麽?
堯帝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吩咐一聲:“擺駕晨曦宮,宣太醫。”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腳下一停,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皇甫琴,對皇後道:“朕看琴兒也不小了,是時候該給琴兒找個驸馬了,這段時間琴兒便留在宮中學矩規,至于驸馬的人選,皇後看着辦吧!”
說完,護着皇甫炎便離開了雲霞宮。
“啊——”雲霞宮裏傳來一陣尖叫聲,“母後,兒臣不要嫁,兒臣不要找驸馬,母後。”
皇後一臉心疼的望着皇甫琴,将她緊緊擁在懷裏,厲聲吩咐外面的宮女:“還不去請太醫。”
看着皇甫琴臉上那道疤,皇後心裏的恨意無邊無際,慢慢的在心底擴散。
“琴兒放心,就算要找驸馬,母後也一定會給琴兒找一個世上最好的。”堯帝的話誰敢違抗,即便她是皇後。
“母後,連你也不幫我?”皇甫琴絕望的哭喊道。
皇後隻是擁她入懷,拍打她的後背以示安撫,眼中的殺氣彌漫,一雙眼睛像是浸了毒一樣的盯着眼前的柱子,一眨也不眨。
隐身于雲霞宮外的容玥看到這一幕,眸色深了幾分,回了容府。
“小姐,你回來啦!”青兒見容玥回來,趕緊迎上去,一臉興奮的樣,眼睛閃着亮晶晶的光。
容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邁步向内室走去。
“曜兒怎麽樣了?可曾醒來?”
青兒立刻耷拉着腦袋,道:“少爺還沒醒,不過奴婢已經給少爺喂了藥,相信很快就會醒來的。”
容玥點頭,對于自己的醫術她還是有信心的。
不過……
突然想到了什麽,清冷的眸子殺意一閃而過。
這時,有丫鬟進來禀報:“大小姐,剛才江姨娘去了竹院。”
容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換下夜行衣,領着雲香和雲枝向竹院走去。
江姨娘現在進入竹院,可謂是通行無阻,面上關懷備至,可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巴不得容曜被人打死。
今日她過來,就是想看看容曜的傷勢怎麽樣了,如果傷得不重,她不介意幫他一把。
“沒想到江姨娘這麽關心曜兒的傷勢,真是有心了。”正當江姨娘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突兀一道不鹹不淡又好似嘲諷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心底一驚,手一松絲帕便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