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交待,這幾天海棠别苑閉門謝客,忠叔在此出現又不讓人進梨院通報,想必是有事拿不定主意。
楚忠下意識的往屋子裏看了一眼,将手裏的東西遞給白薇,道:“這個是青黛和紫菀傳過來的消息,這是三皇子遞過來的。”
白薇聞言,将楚忠手裏的信和請柬接了過來,道:“我知道了。”
說完欲轉身,卻發現楚忠還站在原地沒走,狐疑的問了一句:“忠叔,還有什麽事麽?”
楚忠心中低歎了一聲:“沒事。”說完忽忽離開了梨院,離開了容府。
白薇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迷茫望着楚忠匆忙離開的背影。
“小姐,這是青黛傳過來的消息。”屋子裏,白薇将信和請柬遞給離月。
離月看着請柬,挑眉問道:“這是什麽?”
“是三皇子遞給公子的請柬,内容奴婢沒看。”白薇撇嘴,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約主子見面之類的。
離月沒再說話,拿起青黛的信打開,信上隻有寥寥幾句,離月平靜的外表之下升起一抹希望的光芒,眸底的神色也随之亮了幾分,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将信燒成灰燼。
“小姐,三皇子的請柬您不看麽?”白薇很好奇,如果是普通的請柬,楚忠根本不會大費周章的将它和青黛的信件放在一起遞過來。
離月瞄都沒瞄一下,淡淡的道:“不用了。”
不用看也知道請柬的内容。
白薇好奇,打開一看,眸瞳瞪得老大:“小姐,三皇子想請您三日後在思危樓一叙,說有東西要交給您。”
離月神色淡然,左手持書,右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又放回原位。
“小姐,你不好奇三皇子要給你什麽東西麽?”她好奇死了,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如此隆重。
離月唇角含笑,将視線從書本上挪開,看着白薇笑道:“你說一般的東西本公子看得上眼麽?”
明月樓早就把消息傳了過來,三皇子無意中得到了一本失傳已久的《紫陽醫經》,還知道她找尋已久,想來就是這個東西。
白薇腦子直打結,搖了搖頭:“小姐,還是算了吧,奴婢太笨,猜不出來。”
離月擡手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傳信告訴忠叔,三日後我必赴約。”
……
丞相府某院落内
“瑩兒,你怎麽能讓玉春在大街上攔離月公子的馬車呢?你爲什麽要這麽做?”許夫人高氏一副怒氣沖天的質問道。
許青瑩美麗的臉龐噙起一抹笑意,雖然身體有着病,但身材高挑,五官豔麗,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一襲華貴的紫色衣裙,襯托得她整個人更加光芒四射。
“娘,您先别生氣,今日的洗塵宴上您也看到了,離月公子一表人才,而且又是幽雲的首富,如果我們丞相府能夠與他結爲親家,您覺得怎麽樣?”
說這話的時候許青瑩擡頭挺胸,美麗的雙眸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她可是幽雲國第一美女。
“瑩兒,難道你……”高氏狐疑的望着她,眼裏閃過一絲異樣。
許青瑩笑了笑,“沒錯,我就是看上他了,也隻有離月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
什麽皇子,在她眼裏除了是皇上的兒子,什麽都不是,她要找的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隻有這樣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
高氏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最後把目光落在她頭上,瞬間臉色大變,驚呼出聲:“瑩兒,你的發簪呢?”
許青瑩伸手往頭上一摸,頓時也變了顔色,還有一絲驚慌:“玉春,我的發簪呢?”
本來在外間的玉春聽到主子的呼喚,趕緊從外面進來,“小姐,怎麽了?”
“我的發簪呢?我的發簪呢?”許青瑩抓住她的手急忙問道。
“小姐,您抓疼我了。”玉春皺着眉頭,一副要哭的模樣,“小姐,是您說的進宮人多,怕發簪弄丢了,所以就讓奴婢收起來了,放在盒子的最底層。”
說着,伸出一支手指向梳妝台的那個首飾盒。
被玉春這麽一提醒,許青瑩便想起來了,松開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怎麽樣,沒弄丢吧?”高氏也湊過來,帶着關心問道。
“沒丢。”許青瑩不以爲然的道。
什麽破東西,不是她怕人多弄丢了,而是那發簪太寒碜了,她怕帶出去丢了她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故而不戴的。
“沒丢就好。”高氏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老夫人怎麽回事,說那發簪是她娘家唯一的東西,瑩兒及笄之時爲
瑩兒挽發用的,極其貴重,特别交待不能弄丢了,許青瑩是許家唯一的大小姐,便傳給了她。
“如果丢了還不知道怎麽跟你祖母交待呢!”高氏心有餘悸的道。
老夫人别看上了年紀,整治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既然給了瑩兒那就是看得起她,如果弄丢了,那就無視老夫人的權威。
在這個家裏,老夫人的權威是不容人挑釁的,即使再疼愛的孫兒也不能。
“娘,不如你替我保管吧,回頭再弄不見了,祖母還不得拔了我的皮。”許青瑩對那東西完全無愛,對她來說更像是燙手的山芋,反正又沒說要天天戴着,誰保管還不都一樣。
“行了行了,就我替你保管吧!”高氏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爲難,索性就掬了下來。
是夜,容府荷院發出一陣陣慘凄的叫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剌耳和恐怖。
“姨娘,你怎麽了?”在外守夜的紅蓮忙進入内屋查看内情。
“容玥……容玥……”忍受極大痛苦的江姨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還在打顫,整個人彎曲着抱成一團,放下的發絲掩蓋住了她陰毒的雙眼。
“奴婢現在就去請大夫,請大夫,姨娘等着。”紅蓮吓壞了,這大小姐太可怕了,上一次給姨娘的根本就不是解藥。
很快楓院那邊也得了消息,容茵披着一件衣外便過來了,一見江姨娘那副模樣,吓得睜大了眼睛,向她撲了過去。
“姨娘,你怎麽樣了?怎麽好好的會生病呢?”江姨娘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因爲疼痛,整個身子彎曲,面部已經扭曲猙獰,蒼白一片,好像抽風,随時會死掉一樣。
“大小姐……大小姐……救救我……”這個時候就算江姨娘心再硬,也知道首先要活下去再是最重要的。
“姨娘,你說什麽?”容茵除了抹淚還真是想不出其他辦法,如果姨娘死了就沒有人再爲她出謀劃策了,她不想嫁給高俊方,不要當他的十三房小妾。
這個夜裏,荷院很是熱鬧,宋姨婆也來插上一杠。
哼了哼,一臉的幸災樂禍,道:“這就是報應,讓你燒我的東西,現在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要懲罰你了,對長輩不敬,就該這樣。”
“姨婆,我姨娘都成這樣了,你還落井下石,算那門子的長輩,你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容茵起身沖到宋姨婆面前,指着門口,吼道。
“小蹄子,你别得意,等老天收拾了你姨娘,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宋姨婆攙扶着腰,退了出去,可嘴裏還是不停歇。
唉,人老了,今日白天裏收拾了容茵一頓,居然閃到了腰,要不然現在有她好看的。
很快,容正松也過來了,看到荷院這麽多人,瞬間沉着一張臉:“都在這兒幹什麽?還不趕緊回房回休息,茵兒,誰讓你出來的,趕緊給我回去。”
這個不肖女,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如果不是因爲主子皇上給主子賜婚,現在送她進高家連帶的會壞了主子的聲譽,早就将她送過去了。
“爹,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姨娘都病成這樣了,我要留下來照顧她,我不回去。”容茵不滿的道,她不能再被關起來,現在有這麽一個好機會可以留下來,她才沒那麽傻再被關。
“這裏有下人會照顧她,你留下來有什麽用,給我回去,來人,把二小姐送回楓院。”
容正松已經對她們兩母女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以往隻有一個女兒他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不同了,許氏懷孕了,說不定還是個男孩。
再加上,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母女盡找主子的麻煩,連累到容府一家也不值當。
就這樣,容茵被兩個粗使嬷嬷強行壓回了楓院,容正松神色未明的看了江姨娘一眼也離開了荷院。
正在承受無比痛楚的江姨娘睜着一雙狠毒的眼睛盯着容正松的背影,那股子恨意直接湧上她的心頭,蔓延到四肢百骸,憤怒,嫉妒的情緒充斥着她的全身。
紅蓮拿着容正松的牌子請來的大夫還是跟上次一樣,找不到病因,根本無法下藥,最後隻能搖搖頭,灰溜溜的走了。
江姨娘就這麽被大家給遺忘了,躺在床上猶如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紅蓮,你快去找大小姐,快去……”
不行,她還不能死,容玥和容曜還活得好好的,她怎麽可以死呢,還有她的茵兒沒有了清白,還不知道容正松那個混蛋會把她的茵兒配給誰。
所以她還不能死,她必須活着。
“江姨娘在找到我麽?”這時一道清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傳進江姨娘的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