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芙的廂房被安排在西院,這下西院可熱鬧了,裏面住了九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和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
如果不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白果幾乎要認爲是主子故意這麽安排的。
“什麽人?”白果眸光一冷,袖中的白光一閃而過,直射主院上空的大槐樹之上。
秋子煜站在大槐樹之上,他的食指和中指夾着一把飛刀,面上帶笑的道:“小果兒的飛刀當真是有進步啊,差一點爺的小命就交待給你了。”
白果冷嗤一聲,“鬼鬼崇崇小的自當是那不懷好意的賊人。”
言下之意便是,對于不懷好意的賊人是不用手下留情的。
秋子煜仿若已經習慣,絲毫不在意,依然笑得自在,站在樹幹上沒有下來的意思。
“爺自當有事才來。”秋子煜一個起落便落在白果面前,唇角一揚還對她擠了擠眼。
白果嘴角直抽,暗自翻了個大白眼,這還是一國太子呢,舉止這般輕浮,真是夠丢人的。
“秋太子有何事要找本王妃?”
離月從寝房出來,幸好這主院都是自己人,如果被别人知道她跟秋子煜私底下常見面,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流言菲語來。
聽她自稱“本王妃”,秋子煜雖然笑容沒變,但是目光卻是深了幾分,看着離月笑得一臉的無奈,“清王妃,你看要不要給秋某換個院子住?”
想着他一個大男人跟九個女人,同住處一個院子,說出去還不得笑死人,如今他已經潔身自好,可不想再平添什麽麻煩出來。
離月不動聲色的道:“本王妃還以爲秋太子會感激本王妃,想來是本王妃錯了,既然如此,秋太子還是移駕行宮的好。”
秋子煜聞言,差點嘔血,看着她那張平靜的臉,實在難以想像她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是氣死他了。
輕笑着咬牙切齒的道:“秋某還就喜歡這清王府了。”
離月臉上不顯,隻是眉梢微微在跳動,而白果則是在心裏不斷的鄙視他,這男人臉皮真厚。
“既然如此,那秋太子就好好享受一下美人環繞的美感吧,還有麻煩下次進來走正門,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下一次見到的秋太子是個什麽樣的狀态。”離月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秋子煜臉上笑容不變,心裏則暗罵不已,這個女人就是一塊硬骨頭,冷心冷情隻是對别人,她所有的溫柔隻會給另一個男人,難道他真的錯過了?
想想還是覺得不甘心。
“有些話我想當獨跟你說。”秋子煜突然收斂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道。
離月眸光微閃,示意白果下去。
白果臉色有些難看,這該死的男人居然敢挖牆角,真是夠無恥的。
“小果兒,還愣着幹什麽?難不成你對本太子感興趣?”一本正經的秋子煜持續不到一分鍾便又恢複了原有的樣子。
欠抽的樣子。
白果直翻白眼,見他那副暧昧的模樣,真想上前給他兩拳。
人都退了下去,秋子煜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深的望着離月,“離月,你知道爲何我會遣送太子府的姬妾麽?”
離月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搖頭。
秋子煜心中苦笑,面上卻故做潇灑的道:“那是因爲我發現自己突然對她們沒了興趣,反而對一個男人來了興緻,這個發現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直到聽聞你大婚,而且還是女兒身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對男人感興趣,隻是對你感興趣,這一次過來本想在你大婚之前趕到,卻不想在途中出了些意外耽擱了,你說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娶你做我的太子妃,現在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
表面上說得輕松,可實際上他的心卻是糾着的,緊張起來,就怕聽到離月那無情傷人的話。
離月面上不顯,但是心裏卻覺得震驚無比,張了張嘴居然第一次發現自己詞窮了。
見她不回答,秋子煜繼續說道:“我始終不願意相信你會喜歡皇甫炎,也想過或許你嫁給他是有苦衷的,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
離月看着他一字一頓的道:“對不起,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嫁給他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我跟他早在十年前就相識了,這一次算是重逢。”
她認爲她跟皇甫炎的緣分恐怕是上天注定,就算她不願意承認都不行,她尋覓了兩世,隻要在皇甫炎身上她感覺到了溫暖,曾經的她也抗拒過,抵觸過,傷了皇甫炎的同時自己也受了傷,如若不然,她不會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痛意。
對于秋子煜,她隻能說聲抱歉,對他,可以是最好的合作夥伴,最好的朋友,卻不能成爲愛人。
秋子煜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愕然,随即便笑開了,“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背影潇灑但是卻輕快,仿佛多日來的大石頭終于被搬開,讓他得以呼吸,盡管心有不甘,但是心裏卻是一片清明。
原來她跟皇甫炎認識的時間比他還要早
,“這一次算是重逢”,哈哈,好一個重逢,他想他該知道怎麽做了。
直到秋子煜離開,離月還處理震驚當中,把秋子煜前後的态度一聯系,便很快想通了其中的一些事情。
“白果。”離月冷聲喚道。
白果垂眸應聲。
“你跟白薇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秋太子的心意?”雖然是這麽問,但是離月心裏已經猜到了答案。
白果心中一驚,難道剛才秋子煜已經向主子表白了?
那主子會怎麽選擇,白果沒來由的替皇甫炎着急起來。
“是。”
秋子煜表露得非常明顯,隻是主子對男女感情之事太過遲鈍,不能用保守的方式來追求,像皇甫炎那種死纏爛打的正合适,當然,也要是對的人才行。
“爲什麽不告訴我?”離月心中無奈,雖然今日把事情說開了,可她心裏還是覺得怪怪的。
白果嘴角直抽,這種事情難道要做爲下屬的她來提醒主子,說某某某喜歡主子吧!
她發誓,如果她真這麽幹了,一定會死得很慘。
“行了,下去吧!”離月也意識這個問題不合适,便揮手讓白果退下。
而這時,去跟容曜玩的皇甫炎回到寝房,滿頭大汗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麽東西,或者是人。
“你在看什麽?”這時的離月已經坐在案桌前,處理起了公務。
皇甫炎嘟着嘴不悅的道:“炎兒在找那個讨厭的男人。”
那個男人最讨厭,總是喜歡來找娘子,還總是笑得那麽不懷好意,他不喜歡。
“他早就走了。”離月擡頭見他滿身是汗,臉頰紅撲撲的,一雙清澈的眸子胡亂轉來轉去,萌到了極點,雖然很養眼,但離月還是皺起了眉,“趕緊去更衣。”
皇甫炎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有點心虛的轉過身去,不讓離月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娘子别生氣,炎兒這就去更衣。”皇甫炎說完之後便一溜煙跑了。
沒多久便一身神清氣爽的出現在離月面前,頭發還濕渌渌的搭在肩上,水蒸氣蒸的臉頰绯紅一片,再加上氤氲如水的眸子,怎麽看怎麽誘人。
“娘子,炎兒更完衣了,不信你聞聞炎兒身上香不香?”皇甫炎擡起自己的胳膊湊到離月面前,就怕離月不相信他。
離月一把拍掉伸過來的長臂,如果不是他眼中清明,她會懷疑這呆子是在逗她。
“好了,我還有事要做,你自己一邊玩去,記住别再把身上弄得髒兮兮的就行。”
隻是她的話都說了老半天了,可是卻沒有得到皇甫炎的回應,離月擡起頭望去,隻見他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濕渌渌的發絲浸濕了胸前和身後的錦袍,讓離月不禁皺眉。
起身拿起一旁的棉布,指着矮桌前的矮凳,“過來坐下。”
皇甫炎乖巧的坐在矮凳上,垂着頭,讓離月幫他擦頭發。
“有何事要跟我說?”離月一邊擦頭發,一邊問道,心裏還在感歎,這發質都比過她的了,男人能有這麽好的發質還是頭一次見。
皇甫炎扭捏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娘子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見那個讨厭的男人?炎兒不喜歡他。”
這句話他放在心裏很久了,幾乎是第一次見秋子煜的時候便有了這心思,隻是之前不敢說出來罷了。
“你爲何要讨厭他?”離月覺得奇怪,秋子煜的人緣一向很好,怎麽到了這兒就這麽不受待見了,難不成這是魅力下降的節奏?
皇甫炎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他……他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
離月挑了挑眉,好吧,就連這呆子都看出來秋子煜不懷了意,敢情就她不知道,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失敗了。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夥伴,不見他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以後少見他就是了。”
離月給不了不見秋子煜的保證,也不想唬他,隻能實話實說。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皇甫炎卻沒有失望,因爲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
西院,搖芙被安排在八個少女的對面廂房住下,心裏得瑟得很,既然進了清王府,那她就沒打算再出去。
師兄最可恨,居然把她關起來還要替她找夫婿,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隻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進來半日了,也不見有丫鬟進來伺候,難道要她自己動手不成。
而這時,正好有一個丫鬟進來,手裏拿了一套丫鬟的衣服扔到她身上,“趕緊換上。”
搖芙拿着衣服,心中的怒氣湧了上來,“你這是什麽态度,難道你們王府的丫鬟盡是這麽沒素質的。”
真是氣死她了,容玥那個賤女人,霸占了她的王妃之位,還把王府裏搞得亂七八糟的,就連下人都是這麽沒素質的,山野村姑沒見識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