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月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哦。”
她的不冷不熱讓封玉兒幾乎抓狂:“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是在裝傻麽?還是在裝逼?
離月挑了挑眉,淡淡的道:“你說呢?”
那模樣看在封玉兒眼裏,很欠揍。
“你……”封玉兒想要起身瞬間倒吸了一口氣,她這會兒倒是忘了自己剛剛小産了,雙手按住小腹,咬牙切齒的看着離月:“你這死小子,信不信姐姐好了抽死你。”
居然跟她裝蒜,真是氣死她了。
離月不爲所動,隻是靜靜的看着她:“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向皇甫弘交待,你把他的孩子弄沒了,你以爲他會放過你?”
封玉兒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這孩子又不是我要生的,活了二十多年,連個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就要承受生孩子的痛苦,誰幹啊!”
她已經夠憋屈了,這個世上還有人比她更悲催麽?
“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當務之急就是想想怎麽應付那些人,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離月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廂房,絕口不跟封玉兒談現代的事。
封玉兒無力的躺在床上,瞪了幔帳好一會兒,才閉上眼睛,本以爲她會睡不着,誰知道剛閉上不久,就隐入了沉睡當中。
離月回到書房,沐正揚正等在門口,見她過來,趕緊向她回報:“公子,屬下查過别苑裏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妥。”
“是麽?”離月推開了書房,擡腳走了進去,面無表情,神色淡然。
沐正揚沒有回答,隻因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離月走到案桌前坐下,單手輕捏下巴,意味不明的看着沐正揚,唇角微微上揚:“沐正揚,别苑裏的侍衛當初可都是經過你的手挑選進來的,如今出了事,你這個總領是不是應該受點懲罰?”
沐正揚緊抿嘴唇,低下頭:“屬下領罰。”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據三皇子妃所言,她所看到的那個侍衛後脖頸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你現在就去查,看别苑裏有沒有這樣一個人,找到了把他帶過來。”
離月知道封玉兒不會騙她,而她也不是那種自信過頭的人,既然有了懷疑自然要查清楚。
想要借刀殺人,也不看他是不是夠格。
沐正揚領命前去,離月偏過頭看向窗外,問道:“王爺在何處?”
白果應了一聲:“王爺在花園内賞花。”
想到皇甫炎一到花園,就興奮得不得了,說要采漂亮的花送給主子,他是滿心滿眼的都是主子。
花園内,三個丫鬟正叉着腰,一副盛氣淩人趾高氣揚的看着皇甫炎,并且大聲喝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知不知道你手裏的花可是我們夫人最喜歡的,你居然敢把它采下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蘭香雖然知道他是王爺,但也知道他是個傻王,而且這裏沒有别人,想怎麽欺負怎麽來。
皇甫炎鼓起腮幫子看着她,将手中的花藏在身後:“你們放肆,這花是我要送給娘子的,你們别想搶走,要不然我就治你們的罪。”
蘭香聞言,一聲嗤笑:“治罪?就憑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就憑你還想治我的罪,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姐妹們,咱們今天就給他松松皮。”
林傾受傷了,脾氣也不好,盡拿丫鬟們出氣,今天倒好,讓蘭香碰上一個傻子,不出口惡氣,她心裏難平。
皇甫炎一副怕怕的樣子,驚恐的看着她們,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你們想要幹什麽?我是王爺,你敢打我,我就誅你九族。”
書裏面好像是這麽說的,而且娘子也說了,他是王爺,想要幹什麽都可以,現在這三個丫鬟敢打他,他就誅她們九族。
“把他給我抓穩了,還誅九族,我先給你九個耳刮子。”蘭香一聲令下,另外兩個丫鬟上前緊緊抓住皇甫炎的胳膊。
蘭香陰險的笑了笑,擡手就給了皇甫炎一個耳刮子。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落在皇甫炎臉上,瞬間那半邊就紅了起來。
“你敢打我。”皇甫炎紅了眼眶,怒了,“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
很快,殷非從暗中出來,看到皇甫炎臉上的巴掌印,二話不說,抽出自己的寶劍,寒光一閃蘭香的手指少了一節。
“啊——”頓時蘭香一聲慘叫,凄厲無比,響徹整個别苑,直達雲霄。
另外兩個丫鬟看着蘭香的手指突然不翼而飛了,鮮血直流,吓壞了,趕緊跪了下來,懇求皇甫炎的原諒。
皇甫炎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哼,你們兩個是幫兇。”
兩個丫鬟立刻顫抖着身子,臉色開始泛白,還有蘭香,到了這一刻也才知道後悔
,平時跟着林傾在倚天山莊威風慣了,沒想到到了這裏,處處都是貴人,心裏不平衡之餘,又有些不甘,所以才會把氣都出在皇甫炎身上。
“賤婢,你們居然敢以下犯上,該死。”殷非看着皇甫炎的臉已經開始紅腫,五個手指印落在白皙在臉龐上,異常的剌耳。
“出什麽事了?”這時,離月從遠處走過來,看着地上跪着的三個丫鬟,再看到皇甫炎臉上那清皙的巴掌印,眸光一沉。
走到皇甫炎身邊,冷冷的問道:“我送你的匕首爲何不用?”
送他匕首就是爲了以防萬一,關鍵時刻可以自保,沒想到他居然不用。
皇甫炎一愣,而後撓頭傻傻一笑,“炎兒忘了。”
離月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再吭聲,而是走向三個丫鬟面前。
“公子救奴婢,奴婢知錯了,求公子開恩。”蘭香見離月過來,心中一喜,希望公子能夠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離月一陣冷笑:“認錯有用的話,還有捕快做什麽。”說完停頓了一下,擡手拉着皇甫炎走到蘭香面前,“像你這種奴大欺主的奴才,留着何用,王爺,你想怎麽處置她們,随你高興。”
皇甫炎指了指自己,那雙清澈無垢的雙眸滿是迷惑,指着蘭香說道:“她打了炎兒一巴掌,炎兒要回來,炎兒還要打她三十大闆,把她趕出府去。”
離月點了點頭,唇角含笑,眼裏滿是贊同,孺子可教,對待這種人就要狠,當狠則狠。
離月又看向其他兩個丫鬟,皇甫炎撓了撓頭,有些犯難的道:“不如打她們二十大闆,也趕出去。”
他的話剛一說完,那邊林傾的喝斥聲傳了過來:“清王爺,别忘了這裏是海棠别苑,不是你的清王府,該怎麽教訓奴才也是我說了算,何時輪到清王爺越俎代庖了。”
離月眉眼一挑,這女人居然還沒死,又出來蹦哒了。
“是我授的權,林夫人有意見?像這種奴才,我海棠别苑要不起,如果林夫人想保下她們也不是不可,那就隻好委屈林夫人搬離别苑。”
這個女人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死,所以還得讓她多蹦哒一會兒,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林傾在魯國公府被封玉兒打了三十大闆,屁股都開了花,現在爲了救下她的三個丫鬟,忍着撕裂傷口的痛出來,沒想到離月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公子,她們三人是我的貼身丫鬟,初來乍到得罪了貴人,都是我教導無方,還請公子高擡貴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們。”
林傾心裏也是有打算的,初來乍到,不認識任何人,沐正揚是靠不住的,唯一能靠的就是身邊的四個丫鬟,如果這三個丫鬟被處理了,那她以後豈不是寸步難行。
隻是林傾的話剛說完,白果身形一閃,來到她面前,擡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厲聲斥道:“一個奴才在主子面前居然也敢自稱‘我’,還讓主子給你面子,你算個什麽東西。”
白果越來越想不明白,就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怎麽滴就入了沐正揚的眼,莫不是眼瞎?
“你……”林傾怒目圓睜的盯着白果,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心裏憤恨不已,她丈夫心裏想的就是這個小賤人,現在她還要被這個小賤人打,氣不打一處來,突然胸口一痛,血氣上湧,隻差噴出一口老血。
“我今天就告訴你,如果不是看在沐統領的份上,你這條小命早在來海棠别苑的第一天就沒了,一個奴才自以爲是的當自己是主子,沒有經過公子的傳喚,就擅自闖入公子視線,光憑這一點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我奉勸你好自爲之。”
白果是不想看見沐正揚因爲她而将自己毀了,才會這麽苦口婆心的勸林傾,隻是就憑林傾那豬腦子根本就聽不懂,還一味的隻認爲這是白果在給她下馬威,污辱她,給她難堪。
咬牙切齒的瞪着白果,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個幾個窟窿眼來,身後的傷口已經撕裂,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臉,慢慢垂下頭去。
“請公子恕罪。”心不甘情不願。
離月隻是淡淡一笑,那笑意是何意思卻是無人能猜透。
“來人,送林夫人回房休息。”
她稱林傾爲林夫人而不是沐夫人,也就是說她離月還不承認她的身份,而她卻以夫人自居,完全就像個小醜。
當着林傾的面對三個丫鬟用了刑,并且發賣,氣得林傾當場暈了過去。
待林傾被擡回廂房,白果有些不安的道:“公子,白果剛才是不是有些過了?”
主子的計劃就是要激怒林傾,像林傾那麽沒腦子的,在主子這裏受了委屈自然會去聯系上家或者暗中之人,這樣才容易抓住她的把柄,隻不過,她剛才好像沒有把握好。
離月神秘一笑,晦澀不明的道:“火候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