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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邊,我提着包裹,等着船慢慢靠近。
阿水蹲在碼頭邊一臉的抱怨,不斷地說他根本就沒同意怎麽把他也算上了。而且,他暈船,不能長時間坐船。
我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想去的話,沒人逼你。
阿水悻悻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又不敢回去,我猜他一定是怕了那吃銀子的怪物。
我心裏一直在想,那怪物到底是怎麽來到太平縣的?是人爲的?還是别人什麽原因?
太平縣還不算足以富足到能夠養這麽些怪物吧。
聶冰交叉抱着手,站在碼頭上一言不發。雪凝站在她的身邊,兩人并肩而立看着大海。
我心說你們可以再浪漫點嗎?
兩人的剪影在夕陽下承托的很好看,高矮胖瘦也很合适,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兩人相互之間有了情意這種事情不好明說,隻能意會。
起伏的海岸線,一艘三層帆船出現在碧波蕩漾的海面上,逐漸向碼頭靠近。
經過我們的調查,東海蛟珠島的島嶼上盛産人魚靈珠。
傳說那座島嶼是人魚國的轄地,每年這個時候,海裏的人魚都會到蛟珠島上産卵,有的卵經過海水的浸潤孵化成人魚,有的卵容易則被海風風化成卵石。
被海風風化成卵石的卵是命運使然,人魚母親見自己的卵不能孵化成小人魚,傷心的對着卵石垂淚,人魚之淚滴到卵石上,産生化學作用便變成了人魚靈珠。
人類要是得到人魚靈珠,佩戴在身上可以驅災辟邪,吃掉還能延年益壽,更有甚至能夠長生不老。
但這些都是傳說。
我聽那些老人們把人魚靈珠吹得跟蟠桃園的蟠桃似的,心裏是半信半疑的。
這世界有人魚這種東西我是不奇怪的,吃銀子的怪物都有,還有什麽不能是這個世界上有的。
根據老人們所說,人魚靈珠是奇迹珍貴的物品,要滿足兩個前提條件,第一,必須是人魚的眼淚經過海風風化而成,第二,必須人魚帶有了感情留下來的眼淚。隻有具有感情的眼淚才能幻化成人魚靈珠,否則,隻會是眼淚,滴落在大海裏。
人魚靈珠這種東西,也不像是高原上的蟲草,每年都會産。那些得到人魚靈珠的人都是運氣好的人,運氣這種東西,不是人人都那麽好的。
因此,我産生了一種懷疑,會不會人魚靈珠其實隻是傳說而已,那麽多人去蛟珠島是别有所圖?
蛟珠島上藏着别的什麽東西?
大龍船靠近碼頭,我們幾個收拾行李,準備登船。
在我們周圍登船的人也陸續圍攏了過來,看樣子都是到蛟珠島上找人魚靈珠的人。
我們的打扮比較土氣,專門迎合海上作業的漁民風範特意而爲的。反正這個年代也不講究什麽西裝襯衣,正式場合,随性就好。
船家是一位三十多歲的漢子,站在龍船登船口,嘴裏念念有詞,“過海一兩,遊船五兩,登島十兩,往返五十兩。”
其餘人很自覺地拿出五十兩交給船家,顯出了十足的闊氣。
我們的錢幾乎被怪獸吃光了,這次出海根本就沒有錢,況且要拿出兩百兩那麽多,一聽要給那麽多錢,首先反對的就是阿水。
“那麽貴,你不如去搶!”阿水對船家說,他摸了摸口袋,四個荷包一樣重。
聶冰和雪凝也沒想到去蛟珠島會這麽貴,全都望着我拿主意。
我心說你富二代都沒那麽多錢,我哪裏有錢,我從來都是窮光蛋一個。
船家見我們拿不出錢,白了一眼,“給不起自己遊到蛟珠島上去啊,你們這些人我見多了,又想發大财,又不想付出,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他抽掉登船的夾闆,向海裏吐了口唾沫,準備開船。
我想着不能出師不利啊,心裏想着要不跟船家商量先賒賬。說不定我們在蛟珠島撿到人魚靈珠,價值連城。
船家哂笑一聲,“我要那東西幹什麽的?隻有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才會認爲那種東西有用。”
沒用?
我眉頭一皺,什麽意思?人魚靈珠沒有用?正想問船家的時候,他轉身走了進去,拉錨起航。
我們四人站在岸邊,看着龍船漸行漸遠。
我心裏琢磨着“沒有用”三個字,問聶冰之前有沒有聽說過人魚靈珠沒有用的傳說。
聶冰搖搖頭,說他以前連人魚靈珠都沒聽說過。
我又問雪凝,她點點頭,對人魚靈珠有點了解,但需要從記憶裏尋找。
然後我就看着遠方的地平線。
阿水問我說大姐頭你怎麽不問我啊。
你特麽跟我一樣都是這玄幻世界的白丁,問你不是浪費我時間?
“咦,又遇見你們了,各位好啊。”
一個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轉過身,正是昨天幫我打退怪物的公子,身穿一身藍衣,看起來很有些富貴,身後跟着七八個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阿水問他。
“我沒問你,你反倒問起我來了。你們在這裏,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藍衣公子反問阿水,問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見他出現在這裏,應該也是要出海的,便問他是不是要出海。他點點頭,說是的。
我接着我問他可不可以捎帶我們一程,他說不可以。
我問爲什麽?
“看你們的穿着打扮應該是到蛟珠島上采人魚靈珠的吧?我和人魚國有些交情,他們非常反感你們這些采珠人的。既然我是人魚國的朋友,而你們又不是我的朋友,因此,爲什麽要捎帶你們去蛟珠島呢?”
他言辭拒絕,面帶笑意,言語中竟還有些傲慢和抵觸的情緒。
我心想,這你就把我們看低了,我對人魚靈珠雖然感興趣,但不至于強人所難,如果你不願意,我才不會勉強你。
“不願意幫就算了,我們也不會強求你帶我們去,我們自己想辦法。”
那人頓了頓,“走吧,我捎帶你們。”
他這麽一說我們就傻了眼,這彎轉得也太快了點,我們都還來不及踩刹車。
“什麽意思?”
“我說我捎帶你們去蛟珠島。”
我哼的笑了一聲,“我們現在不願意坐你的船了。”
阿水趕緊按住我的嘴,“願意願意,怎麽不願意。謝謝兄台,還不知兄台怎麽稱呼?别聽她的,最近她有些發燒,盡說胡話。”
我正奇怪這人的态度轉變的這麽快的時候,阿水問那人,“請問你的船呢?”
“跋山涉水,我從不需要那些工具。”
那人話一說完,臉面變成青絲,臉上嘩啦嘩啦的出現一層層鱗片,看得我們呆住了。
聶斌大叫一聲,原來你是人魚。
我們還來不及躲閃,一張巨大的黑色魚鱗将我們四人包圍住。一股強烈的魚腥味在鼻間蔓延,還來不及掙紮,我就昏了過去。
人魚原來是這個模樣,影視劇害死人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