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閣,客堂大廳裏,我們讨論着這件事情。
雖然看起來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事情變得越加離奇,我們就越是感興趣。
商量之後,我們決定先去找那位贖身的姑娘問一問。
姑娘叫做春芬,是嫁到了太平縣東部的餘杭鎮。
至于是什麽大戶,我們并不知道,如果某家有錢人子弟娶了個青樓女子當老婆,不用我們問,八卦之心飛起來的小鎮婦女們一定會告訴我們的。
來到餘杭鎮,祥和安甯,我們找一位看來還有些熱心的大媽詢問,大媽熱心的過了頭。指着不遠處一座宅邸說就是那家,然後吧啦吧啦拉着我們聊那家人的八卦,如果我們站着聽到晚上的話,差不多能夠聽到那家人的十八代之前。
宅邸是徐老爺家的。
徐老爺家是販私鹽的出生,古代的鹽都是國有,販私鹽相當于和國家對着幹,是要砍頭的。
聽那大媽的口氣,娶了青樓女子的不是徐老爺本人,是他兒子。
徐老爺家的兒子一直卧在床上,不能娶妻,坐擁萬貫家産,可人姑娘想嫁的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而是地主啊。
徐老爺倒是想納個妾什麽的,可偏偏又是個怕老婆的人,隻好爲兒子娶妻了。
我猜想,那土豪或許是打着爲兒子娶妻的幌子爲自己養小妾,人的心啊。
我們問大媽徐老爺家的兒子娶的青樓女子是不是太平縣的春芳,大媽說她不清楚,讓我們自己去問。她隻知道娶了個青樓女子。
我們走到宅邸前,開門的是徐老爺家的仆人,看見我們并不是什麽達官顯貴,說了句老爺不在家正準備關門。
聶冰拿出一疊錢,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又把門打開了,問我什麽什麽事情。
“我們不是在找徐老爺的,我們來找你們家少爺夫人。”我對家仆說,聶冰送上一張銀票,面值二十兩。
那家仆很自然的接了過去,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們,“找少爺夫人?哼,我們家少爺沒有夫人。”說完,又準備關門。
聶冰又遞上一張銀票,這次是五十兩,家仆接過銀票,放進兜裏對我們說,“五十兩銀票我也隻能回答你我們家少爺沒有夫人。”砰的關上了門。
阿水說:“這麽嚣張的态度讓我好想打他。你看你們,人家是爲了女人浪漫,你們是爲了女人浪費,還不如把那七十兩給我呢。”
“他爲什麽說他們家少爺沒有夫人?”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阿水一直在旁邊說白白浪費了七十兩銀票,說我們連這點眼水也沒有,白白的别人忽悠了。
聶冰不說話,走到門前輕聲敲門,門扉緊鎖。他依舊輕輕的敲,一點脾氣也沒有。
我心說你這種沒脾氣的态度找他還錢他會還給你?
大概是受不了聶冰一直敲門,門咯吱一聲打開,那人站在門口雙手叉腰生氣道:“敲敲敲,敲什麽敲,那麽喜歡敲不回家敲你們家棺材闆······”
話還沒說完,一把冷冰冰的軟劍架在他肩膀上,向他脖子橫了過來。
聶冰依舊一言不發,神色依舊溫和,姿态卻已逼人。
“英雄,有話慢慢說,何必動刀動槍呢?”
“剛才我們不就是好好說的麽,你看你那要上天的态度,現在就不要怪我們的方式簡單粗暴。”
阿水指着家仆罵,轉而對聶冰說,“早點拔劍啊,你這不是浪費時間浪費字數麽?”
“走,帶我們去見少爺夫人。”聶冰拉着他走進徐家大宅。他雙手舉高,一直喊着讓聶冰小心點。他說少爺啊房間裏睡覺,讓我們不要打擾他。
我們按照他的指示快步向徐家少爺的房間走去,打開房門,隻見卧榻之上躺着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兒,睡意正甜。
我們站在床邊注視着孩兒,阿水指着孩兒,“這是你們家少爺?坑爹呐這是。”他一腳把家仆踹倒在地,“我們要找的是你們家大少爺,不是這麽個東西。”
“饒命啊,饒命,這就是我們家大少爺。”
“不是說你們家少爺一直卧在床上,不能娶妻麽?”
“是啊,這麽小的孩兒可不得卧在床上麽,如果下床跑的話可不奇怪了麽?而且,如此小的孩兒,毛都沒長齊,怎麽娶妻?”
“你是不是騙我們?”阿水走過去,按着聶冰手中的劍向下壓了壓,家仆吓得跪下了了。
“各位好漢饒命啊,我們家就真的隻有這麽一位少爺。”
“你們家娶的青樓女子呢?”
“我們根本就沒有娶青樓女子,夫人性格如猛虎,怎麽容得下别的女人住進我們家。”
“那你們家最近有沒有什麽新面孔的女人進來。”
家仆想了想,“最近隻買了個丫鬟。”
我說:“姑娘是不是**什麽?”家仆說是**什麽,我心想丫鬟什麽可能是謊言,就是個小妾。
“把她喊出來。”
家仆大聲吼了一嗓子,“春兒,到少爺房間來。”
聽有個“春”字,似乎明朗了。
一個粗聲粗氣的嗓音回答了一下,然後就見一奇醜無比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雙耳招風,細溜小眼,鼻孔朝天,嘴唇外翻,真沒想到還會有這麽個物種。
雪凝閉着眼睛都不想看她,我看她的樣子都有些反胃,更别說阿水和聶冰了,看到她當場就吐了。
我掐了掐阿水,要不要這麽誇張。他說太醜了,沒忍住。
我把阿水推上前,阿水邊吐邊問她是不是春芬姑娘,她搖頭說俺不是春芬,俺是春花。
阿水又問她以前是不是在怡春園工作。
她一聽就怒了,揮舞着雙手使勁的在阿水臉上撓,憤怒道:“俺可是黃花大閨女,怎麽會去那種地方。俺家的情哥哥都争着搶俺,俺苦惱得很,不知該選哪個哥哥。你們這些臭男人,不要污蔑我,想貶低俺的身價,然後再娶俺,你以爲俺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俺的個神啊愛尚小說網,你這自信是從哪裏來的。我讓阿水幹脆把她娶回家,阿水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從春花姑娘濃濃的鄉土氣息,我可以肯定,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難道被忽悠了?其實春芬姑娘根本就沒有被買走?
從徐老爺家出來,我拖着昏死過去的阿水,聶冰和雪凝一言不發,都在琢磨事情。
春芬被贖身什麽的都是鬼話,或許是紫浣編造出來的謊言。
想了一陣,我問聶冰兩人敢不敢夜闖怡春園,聶冰歪着嘴笑,雪凝哼了聲。
我知道,他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