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夜黑風高。月亮下出現三個影子,那就是我們了,
爲了保證安全,我們把昏迷的阿水綁在了家裏,以防止他中途醒過來不明就裏的破壞我們的好事。
我可以想象阿水醒過來氣急敗壞的模樣。也爲了增加幫手我們把雪凝變成了雪焰,這樣我們團隊沒一個是累贅。
雪焰插着腰哈哈大笑,“哈哈,大姐頭,真正的累贅不就是你麽。”
你再說一遍試試。
翻牆進入怡春園,我們徑直向紫浣的香閨走去。
走到别院門前,房間裏十分幽暗,窗戶透露出陣陣的暖光和暗香。
我們停住腳步,準備輕輕捅破窗戶紙看看裏面的情況。
我伸手攔住聶冰,“等一等,你說一會兒我們捅開窗戶紙看到不可描述的事情怎麽辦?”
聶冰也意識到這一點,停住了腳步,“要不我們先聽一聽。”
我們轉過頭,卻見雪焰彎着腰臉湊在窗戶上朝裏面看。
我們想去拉她,她招了招手,讓我們快跟着一起看。
我從來沒有偷窺過别人家的**的經驗,用手指沾了沾口水,黏住宣紙窗戶,看了進去。
房間裏卻不是春色滿園,冷清得有些詭異。
紫浣身穿紫紅色長袍跪在地上,長袍附有金箔,在燈影燭火下閃閃發亮。紫浣拜了幾拜,雙手平行于胸前,向下伏地,像是在進行某種特别的儀式。
約莫進行了十來分鍾,紫浣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轉過身,我們一看,不是紫浣。女子是另一個人,面容美豔,雙眼流光,膚色透白,身材修長,活脫脫的人間仙女。
連我都看傻了眼,這姑娘太美了,美得令人窒息。
我們趕緊退了出來。
“這裏不是紫浣的别院?”我記得白天來的時候明明是這裏,車水馬龍的,怎麽不是了?
“好像是,那人不是紫浣麽?”
我搖搖頭,“不是,她比紫浣美太多了。美麗的程度很特别,看到紫浣,還能安心吃飯,看到她,恐怕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難道我們走錯了?”
雪焰哼了一聲,“錯個屁,沒錯啊。白天明明我們就是在這裏。難道這裏住了兩個人,白天是紫浣,晚上才是這美女?”
“怎麽可能,你願不願意把你的房間分一半出來給阿水住?”
“那樣我會殺了他的。”
“就是了,你看你都不願意。她這種一心往上爬,功利心如此重,而且好不容易爬到了成爲了頭牌的花魁怎麽會願意?”
“那麽,這姑娘是誰?”聶冰反問。
雪焰沉不住氣,“殺進去問一問不就知道了。”轉過身就要往裏面沖,我們攔都攔不住,火急火燎的跟在她身後。
雪焰太過急切,腳下被門欄絆住,身體向前沖破了别院的房門,我和聶冰也來不及刹車,沒有注意到門欄,硬生生的摔了下去,壓在雪焰身上。
雪焰大叫一聲,藍色頭發變成黑色,變成了雪凝。
“是誰在那裏?”别院裏的那人驚訝道,聲音十分好聽,宛若銀鈴。
我隐隐聽見水聲,姑娘像是在洗澡,我們貿然沖進去,受到了驚吓,我擡頭一看,我去,姑娘從澡盆裏爬了出來,全身**,身姿婀娜,挽手赤足,在水霧中緩緩向我們走來。
看得我鼻子尖一股暖流,伸手一摸,流鼻血了。
我可是個女的啊,再看聶冰,這小子臉紅脖子粗,雙手發抖,心跳加快,閉上眼睛根本就不再看,我心說再看血氣翻湧,暴斃而亡就得不償失了。
轉過頭,雪凝臉色十分難看,聶冰回家不跪鋼釘真是便宜他。
姑娘越走越近,既熟悉又陌生。
姑娘走到我面前,披上紗衣,低下身來,面對着我微笑。真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我心裏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一名丫鬟聽見聲響,跑了過來,看見我們躺在地上,大驚失色,正準備開口喊人,姑娘輕聲道:“小蓮,不必驚慌。”
“可是,小姐,他們”
“不必了,都是老朋友。”
等到丫鬟退下,姑娘走到我面前,笑着伸出手,撫摸着我的臉,“紀姑娘,難道你不認識我了麽?”
我愣神,以我這種底層人民的知名度還不足以讓這麽一位貌若天仙的花魁銘記。況且,我根本就沒有關于她的記憶。
“對不起,我對你沒有印象,我們什麽時候見過面?”
姑娘抿嘴笑,收回手摸着她自己的臉,笑得很詭異,“你果然認不出我了?”
站起身來,仰天大笑,笑聲尖利,夾雜着幾許不自然的腔調。她轉過身,向薄霧水汽的澡盆走去。
背影袅娜,芳采多姿,卻又十分熟悉。
看了好一陣,突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她是誰。她便是我們要尋找的紫浣。
“你是紫浣?”
紫浣很興奮的承認了,站在薄霧袅袅的房間裏,“你終于認出我來了。”
聶冰悄悄問我,她以前不是這副模樣?
我回答不是,以前很醜,現在美上天。雪凝嗯了一聲,輕聲說她現在的容貌是迷倒衆生相。
“最終你還是去找了賀桃源。”
我笑了笑,如此巧奪天工的技法和整容之術,隻有賀桃源才有這個能耐。
我和她而言不用的是,我沒整容,隻是減了個肥,沒有感受賀桃源的精湛技藝。
紫浣不說話,隻是笑,仿佛笑容裏藏着刀。
“賀桃源,爲什麽我要低三下四的去找他?當初我受苦受難,讓他幫我一把的時候,他是如何看不起我。我如今的來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努力。”
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飽含血淚,每一句話都曆經滄桑。
“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的?”雪凝問道。
“我這幅模樣,你說美不美?”她環顧四周,盯着雪凝看了會兒,随後又盯着我看了會兒,“小妹妹,你說,是你紀姐姐美,還是我美?”挽紗輕撫,紫浣指着自己問道。
雪凝低着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嘲笑,“當然是你美,大姐頭哪裏有你美。你身邊那麽多男人圍着轉,從大門口排到東門口。大姐頭身邊就就隻有阿水那團爛泥,一點也扶不上牆。無論怎麽比,都是你赢了。我們都可以作爲你的擁邁而存在。”
紫浣哈哈大笑,“你這小妹妹真會說話。我很喜歡你,要不你留下來給我當丫鬟。”
聽到這句話,聶冰滿臉肅穆。我指着聶冰道:“你看他的樣子是同意的表情麽?”
“既然不願意留下來,那就請吧,恕不遠送。”
“等等,我們還不忙走。今天我們來是來探尋問題的,又不是怡春園一日遊,簽了名到此一遊然後離開。”
我走到床邊,拖出擺放在卧榻上的厚衣服,輕輕的給紫浣披上,聞到一股幽暗清奇的香味。
這種香味十分獨特,以前從未聞過。難道聶冰他們聞到的就是這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