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書,阿水做了個深呼吸,望着窗戶外面的天空閉上眼睛,“這本小說真是太感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的原因,他最近都比較多愁善感,喜歡看些鴛鴦蝴蝶派的言情小說。
以前當男人的時候我就很少看這些,幾乎都是武俠玄幻,英雄們談戀愛的時候幾乎都略過。感性細胞幾乎絕迹。
現在當女人了,拿起一本言情小說也沒有多大興趣,無非就是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或者你喜歡我,我喜歡你,但我們就是不能在一起。無聊!
雪凝右手拿着書,左手端着茶,邊看邊喝。
阿水走上去,扯過雪凝手裏的書,“還沒看完嗎?你看的也太慢了,我都看到你前面去了。”
“請不要和女人搶東西。”雪凝把被阿水搶奪的書拿了回來。
“等你看完,要等到什麽時候?我要看大結局。”
“我這本書不是大結局。”雪凝把書翻到末尾,指着最後一行,“看,劇情并沒有結束。男主角被人殺了,卻不知道是誰殺的。”
我湊過腦袋,什麽小說這麽好看,兩個人搶書搶得這麽熱鬧,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熱愛學習的好少年。
雪凝指着的地方,寫着“甯肅然,刀中腹部,躺地無法動彈,獻血流滿地。宮站立無動,乃遠視,身形隐隐,從悲來。”
“什麽東西?”看得我雲裏霧裏的,不知道說什麽。
阿水介紹,這是市面上最流行的一部小說,叫做《甯宮秋》,紅火的程度是街頭巷尾都在談論,人民群衆喜聞樂見。
我根本就沒聽說過這麽一本書,難道是我跟不上時代了?
“《甯宮秋》,沒聽說啊,怎麽這麽火?”我問阿水。
他和雪凝驚訝的看着我,“不會吧,大姐頭你竟然沒有聽說過,提前進入更年期?”他拉着雪凝向别處走去,“我們不要和她聊,無知會傳染的。走,我們找個地方探讨劇情。”
雪凝點點頭,兩人議論紛紛的走了出去。
混蛋,看不起人。
我抄起桌上擺放着的《甯宮秋》第一本,決定耐着性子讀一讀,看看這部小說到底有多吸引人。
打開第一章,一直看到第一本結束,我依舊意猶未盡。耳邊出來雞鳴的聲音,我詫異竟然看了個通宵。
我想睡覺,卻惦記着下面的情節,于是去阿水房間找他拿第二本看。
推開房門,阿水沒在房間,床頭擺放着第二本,我拿過第二本回到房間裏。
打開書之前,思維停了一會兒,三更半夜的,阿水這小不在房間裏睡覺去哪裏了?這麽早就起來鍛煉身體?
問題飄過,便如浮雲散開,打開第二本,我眼睛盯着劇情看了起來。
看完第二本,眼睛已經睜不開了,腦海裏全是小說情節的影子,很想找雪凝拿第三本,但我很困,決定睡醒了再去找雪凝拿。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房間滲透着赤色的光芒,像是黃昏,又像是清晨。管他什麽時候,我隻想看小說。
掀開被子,穿好衣服,我向雪凝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雪凝不在房間裏。
我喊了半天,房間裏隻有我聲音的回響,心想着雪凝可能去找聶冰了吧。第三冊端正的擺放着雪凝書桌的案頭,我拿過書便回到屋裏。
一口氣看完,天邊又亮了。
我累得心力交瘁,腦海裏的劇情不斷翻滾,不斷重現,男女主角的身影在在眼前出現又消失,我一度懷疑自己産生了幻覺。
看來我真是太累了,要休息休息。
躺下身子,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這本書果然有着不同凡響的魔力啊,難怪這麽多人爲之瘋狂。
如果在這麽看下去,我會累得媽都不認識了,就算是現在這副模樣,我媽也不認識我了。
亂七八糟的想了好久,房間裏逐漸透進陽光,眼看着天又亮了,我卻沒有睡着,總是想着劇情。
翻來覆去的閉上眼睛,讓心情沉了一會兒,慢慢的睡着了。
醒過來的時候,桌前坐着一個人,正在悠閑的看的書。我很累,累得全身都不能動彈,掙紮着爬起身來,那人轉過來,是聶冰。
他走過來把我扶起來,問我有沒有事。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他皺着眉頭,說我臉色煞白,渾身無力,看樣子有些虛脫,問我這幾天幹了什麽?是不是晚上到别人家做賊去了。
我這幾天什麽都沒幹啊,就看了幾本小說而已。
我把這幾天的事情給他說,他指着桌上的小說問我是不是那本叫做《甯宮秋》的小說,連大姐頭你都在看,看起來很火啊。
“是阿水和雪凝推薦給我的。沒想到這本書太有魔力了,一看就看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這本書有這麽吸引人?不見得,我看了一半都看不下去了,都是寫的什麽破爛東西。”聶冰扶我起來靠在床頭,倒了一杯水給我,喝過了水,感覺精神好多了。
“雪凝也是沉迷在小說裏?”聶冰問,“這幾天都不見她的身影。”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雪凝沒有和你在一起?”
聶冰搖搖頭,“沒有啊,這幾天酒樓生意有些忙,很多達官貴人訂餐,父親讓我多和官老爺們聯絡聯絡,說是對以後生意有好處。我還說把雪凝喊過來幫忙呢,結果剛才去房間裏找她,卻沒看見她。”
雪凝不在房間裏,也不再聶冰那邊,去哪裏了?
“阿水呢?看見阿水了沒有?”最後看見雪凝是阿水拉着他讨論劇情,我告訴聶冰。
“他也不在房間裏,看樣子房子好久沒有打掃過了,臭襪子擺滿了一地。”
阿水也不在,雪凝也不在,他們去哪裏了?
“我陪你去找找。”
換好衣服,打開房門,精神還有恍惚,但也恢複不少。我和聶冰在太平縣裏找了一天,詢問了一天,認識阿水的人都說沒有見過他。雪凝常去的店也說雪凝這幾天沒有來過。
這兩個人混蛋搞什麽鬼?我見聶冰表情淡定,越是淡定越是着急。
“阿水不會是帶着雪凝私奔了吧。”我自言自語,這個臭小子,挖牆腳也不看對象。我想起阿水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好吃不過餃子,好泡不過嫂子。”
這都是些什麽屁話。
聶冰刷的拔出劍,手上青筋畢現,“我要殺了阿水這小子。”
等等,我尴尬的陪了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