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雲山好大啊,大到我們走了一天都沒找到永靜庵。
這裏并沒有被開發,連一條可供人行走的山路都沒有,一路上崎岖坎坷。
換雲山的樹葉高聳入雲,走在期間有種被樹木籠罩的感覺,樹木之間,薄薄的霧氣環繞,能夠聞到濃烈的泥土氣息。
好一片人迹罕至、鳥不生蛋的原始森林,很難想象這地方,會有人來吃什麽齋飯。
走到一處地點,雪凝站在換雲山的樹林下面,指着前面一大片範圍,“大姐頭,這片地似乎便是我夢中夢到的地方,很相似。”
我順着她指的方位看去,漫山遍野,綠樹成林,可以說是綠色的有些荒涼。這地方會有位美麗的姑娘坐在大石頭上撫琴?她會有那麽任性?
再往前走了一陣,我們兩人迷路了,怎麽走都像是原地踏步。
雪凝幹脆停下腳步,眼睛環視周圍的環境,她确定和她夢中的一模一樣。
“大姐頭,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她閉上眼睛,呼吸的節奏跟着耳邊的風走。
聽見什麽?我把耳朵湊過去,什麽也沒有聽見啊,難道要閉着眼睛才能聽見。
我閉上眼睛,想要仔細感受風生,心說不會來個什麽等風來或者起風了之類的。
天上忽然落下一物,鼻尖感受到小小的溫熱,随即變得冷卻,我睜開眼睛,一坨大大的鳥屎出現在眼前,不是說本故事與屎尿屁無關麽?
雪凝閉着眼睛向前走,拐過好幾個樹木,一直走到一個樹葉成山的地方停下腳步。
站了一會兒,她蹲下身子,把樹葉全都撥開,地面出現一座隻容一人通過的洞。不要告訴我,永靜庵在這個洞裏面吧。
“大姐頭,進不進去看看?”雪凝問。
“走吧,說不定有什麽寶藏呢?”我彎下身子你仔細看洞裏面,烏漆墨黑的什麽都看不見。
我把腰間火折子拿出來,對雪凝道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後面,萬一有什麽情況,你趕緊向東外面跑。
雪凝恩的一聲點點頭。我想我這麽具有犧牲精神隻是換來你點點頭而已,你感動得熱淚盈眶而後抱着我說聲大姐頭你真的好會死啊。
我們兩人輕手輕腳的向前走,洞口很小,入口也很窄,越往裏面走越寬敞,我心想不會是盜洞什麽的吧。
如果是的話,這裏面難道藏有誰家的寶藏。又或者我們再往前走一陣,牆壁兩邊設有機關,射出無數支箭來,把我們射成了刺猬。
主角撲街,全劇終。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沒走過一陣,前方豁然開朗,竟然是個大大的洞穴。
洞穴裏十分陰森,空氣中隐隐傳出些難聞的味道。我繼續想着阿離和雪凝夢中撫琴的姑娘,這地方适合撫琴?
别開玩笑了,這地方連居住地都不算。
猛然間,黑暗中有什麽東西閃爍。雪凝靠近了我一些,抓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水。看見那閃爍的東西,我緊張的心沉靜下來,心中隻剩下疑惑。
緊接着,又有東西在四周閃爍,都成正方形結構,在黑暗中輪番閃現,我問雪凝有興趣打地鼠麽,看着像是打地鼠的遊戲,又像是閃爍着符号的跳舞機。
看到牆壁上閃爍的方格越來越多,有的甚至把空曠的洞穴照亮。我的疑惑猶如滴入清水的墨汁,逐漸在水裏散開,直至把水染成墨水,擴散得毫無邊際。
我看見的閃爍的方格不是别的東西,是這個時代并不存在的燈光。
是的,燈光。它不斷地閃爍中,我發現前方出現一個東西,很像是某種機器。
我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拿着雪凝,緩慢的走過去,那東西突然閃爍一陣藍光,随即“噔”的一聲,藍光籠罩在東西上。
藍光亮起之後,我才發現,這竟是一座駕駛台。上面歪歪捏捏的寫着無數看不懂的文字,但停止和啓動我還是能看懂。
我湊過去,仔細檢查一遍,藍光閃爍,好像已經被啓動了。
“歡迎回來!”駕駛座裏傳出一聲輕柔的女子聲音。我曾經來過這種地方?
我伸手按下啓動鍵,“滴滴”兩聲,一個聲音從駕駛座裏飄出來,“燃料耗盡,強制啓動可能會導緻機器故障,甚至誘發自爆裝置。”
什麽鬼,這個時代怎麽還有這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機器,宇宙飛船,時空穿梭機,世界觀要崩塌。
雪凝問我這是什麽。
以她古代人局限的思維,我根本不好解釋。一句話所有的名詞動詞對她來說都是生僻詞,都要進行一番名詞解釋。
當然,世界觀這東西塌沒塌我不清楚,地面劇烈搖晃起來,看樣子這座洞要塌了。
“自爆裝置啓動,十秒内自爆。”
語音開始倒數,“不好,自爆裝置看樣子被啓動了。”
我拉着雪凝趕緊向洞口外跑去,地面震動的越來越厲害,倒數進入五秒,四秒,三秒······
我們兩人沖出了洞口,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我被震蕩波擊中,飛到半空中,撒開了雪凝的手。
雪凝的頭發變成了紫色,在樹木之間左右穿插,躲避爆炸後飛來的殘骸。
一塊殘骸向我飛來,燃燒的火焰即将把我吞噬,我着急大叫:“雪焰,快救我。”
雪焰腳蹬在樹木上停了一會兒,用力一蹬,速度極快,當時我和燃燒的殘骸隻相差0.02公分,0.001秒後,殘骸從我身邊飛過。
一刹那間,我看見了殘骸上寫的字,是英文又不像英文的字。
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雪焰飛行速度太快,前方突然出現一塊爆炸殘骸,我們躲閃不及,和它撞個正着。
烈火在雪焰身上燃燒起來,我們撞在一棵大樹上,雪焰落到地面,火把她的衣服燒了三分之一,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肩膀,流着淋漓的鮮血。
我伸手挂在一顆樹枝上,處于大樹的半中央,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雪焰躺倒在地,慢慢變成了雪凝,怒氣值已經使用得差不多了,躺到之後,她閉上了眼睛,像是昏迷了過去。
我吊在半空中,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了,被風吹得搖來搖去,如果跳下去不知道腿會不會絆折。
前方已經燃起了一片火海,火勢迅猛,看樣子這片森林要遭殃了。
突然間,天空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猶如珠簾,我擡頭望天空,雲層裏隐約出現一條龍在吐水。
神龍都被召喚出來了,我是不是能許三個願望?
“喂,你們在幹什麽?”一個聲音問。
我俯身一看,大樹下面站着一位其貌不揚的姑娘,擡頭望着我,不是别人,正是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