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翎一愣。手心傳來酥麻的感覺。她擡頭看去,一雙霧蒙蒙的妖孽俊眸盯着自己的臉。
她抽回手,雖然心中夠鎮定,但是在燭光下被這麽一雙妖孽的男人盯着看,着實是想淡定都淡定不下來。
氣氛一下子古怪起來。
她幹笑解圍:“到底好點了沒有?不然的話我下次下針可就心裏沒底了。戒”
“你不是說你可以爲我治好眼睛嗎?”南宮琴笙道。
蘇雲翎正色道:“我是說過,不過要等我練到了第六重,而且還要經過很複雜的一個坎才可以爲你徹底治好眼睛。”
“什麽坎?”南宮琴笙問。
“這個先不告訴你。”蘇雲翎起身。
南宮琴笙聽她的口氣知道她不會再說什麽了。他頓了頓,忽然道:“你在薛記賭莊大赢了一把銀子是好玩還是想要做什麽?
蘇雲翎心中一緊。這南宮琴笙果然厲害。她今天去賭莊赢了十幾萬銀子,他一下子就猜出她别有目的了。
她要做的事十分機密,做好的話可以斷了君玉亭的某條路。做不好也就是浪費一大筆錢而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宮琴笙現在的立場到底是怎麽樣的。
先前她以治眼和他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他會暫時保她性命,起碼君玉亭那邊,南宮琴笙肯定是一點消息都不會透露給他的。
可是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完完全全舍棄君玉亭這麽大的一個靠山,和她在一起對付君玉亭。
所以她要做的這事,到底可不可以告訴南宮琴笙?
“回答不出來?”南宮琴笙冷哼了一聲,一雙幽幽的眸子盯着她。
雖然知道他的眼睛壓根沒辦法很清楚看清她臉上的神情,但是被江湖第一用毒高手,還是毒門聖主盯着的感覺絕對不會好受。
蘇雲翎隻覺得自己像是被獵人盯住的獵物。她佯裝鎮定:“當然是爲了錢。不然是爲了什麽。”
“說謊!”南宮琴笙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不入流僞裝功夫。
蘇雲翎輕笑:“是啊!我要做的事目前不能告訴你。”
“哦——”南宮琴笙拉長聲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蘇雲翎看着他的神情,忽然渾身毛骨悚然。果然下一刻,眼前暗紅的影子一閃,她整個人便已經在他的掌下。
他的手正放在她背後的大穴處,欺近眯着眼睛盯着她:“那你想告訴哪個人?君雲晟,還是皇帝?”
蘇雲翎與他相距不過一寸,呼吸可聞。而且這姿态暧昧得可以令人遐想。
可是她面色不改,淡淡道:“我不可能告訴皇上。雖然皇上最後肯定也要對付君玉亭,但是他目前絕對不會明面上上對付他的。所以我要扳倒君玉亭目前肯定不會找皇上。”
“哦。”南宮琴笙似笑非笑:“你果然了解皇上,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至于君雲晟……”蘇雲翎眼前忽然掠過那一張與君玉亭極其相似的臉,心中頓時浮起一股很怪的感覺。
君雲晟已經消失很久了。先前頻繁出現在她的眼前,現在招呼都不打,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是因爲自己的拒婚?
一想到這個理由,她臉上浮起怪異的感覺。這個理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君雲晟,我找不到。”她聳肩,“所以我不可能告訴他們兩人。”
南宮琴笙微微眯眼:“你倒是很誠實。”
他放開她,淡淡道:“君雲晟不見了。他消失得很高明,連我手底下最好的探子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不過我猜測,他一定是奉皇上的命令去做什麽事了。”
“所以這兩人你都沒辦法依靠,何不告訴我你要做什麽?”南宮琴笙忽然開口。
蘇雲翎一愣,随即狐疑地看着他:“你兜了一大圈就是要告訴我,你肯幫我?”
南宮琴笙回頭朝着她魅惑一笑:“是啊。女人,你可以感動得跪地痛哭流涕了。”
蘇雲翎呆呆看着他,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夜深了,南宮聖主可以回去了。我也要好生歇息了。”
她說完拿起醫書轉身出了書房。
“君玉亭目前我動不了。不過你确定今天遇見的那幾個人渣不用我出手替你解決嗎?”身後傳來南宮琴笙的聲音。
“不用了!”蘇雲翎頭也不回地丢下這一句,立刻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到了房中,蘇雲翎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今天赢十幾萬兩銀子不刺激、在街上遇見人渣地痞也不刺激。可是今夜南宮琴笙那說話的意思簡直把她刺激得差點要失态了。
她美眸中興奮得目光熠熠發光。
她不知道南宮琴笙是怎麽想的,看着他剛才的意思,難道是要從中立的态度一下子轉到了她的一方,幫着她對付君玉亭了?
她勢單力薄,要是有了南宮琴笙的這一大助力,要報仇容易多了!
可是這是真的嗎?南宮琴笙的目的何在?
她知道南宮琴笙和君玉亭一直以來是各取所需,不算合作愉快,但是也算是比較堅固的盟友了。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也被她挖到了!是她人品太好了?還是南宮琴笙别有所圖?
可是他圖什麽呢?她現在除了蘇家過去的名聲外,一點什麽好處都沒有。
難道因爲她會治他的眼睛?可是也不像啊!南宮琴笙心機深沉,一雙眼睛而已,對他現在來說看得見和看不見也沒有太大的分别。
……蘇雲翎想來想去都想不到南宮琴笙爲何突然要幫她。可是她又不能輕易就這麽相信了他,所以隻能先把這激動心情給壓下,這才洗漱了下睡去了。
……
第二天一早,蘇雲翎早早起身。烏木珠一邊給她梳妝打扮,一邊心有餘悸地道:“小姐,昨天太險了。要不是小姐讓我趕緊回府找人幫忙,也許那些賊子就動手了呢。”
蘇雲翎笑着道:“那老伯是我爹以前的好朋友,你以後要是看見了他就多替我多謝他吧。”
“嗯!”烏木珠一點都不懷疑,“小姐,你說那些人是什麽人啊?将來我們要是上街還會不會碰見他們?”
蘇雲翎看着銅鏡中打扮整齊的自己,微微一笑:“不會了。以後那些人渣壓根就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被毒聖顧南豐拿住了,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了,這種壓根就不用她憂慮。
不過那幕後指使的人嘛……
蘇雲翎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
蘇雲翎用過早膳,就在花園中坐着散心。今日不用去學堂,她樂得逍遙自在。過了一會,花園那一頭搖搖晃晃出現一個人。
蘇雲翎笑了笑起身,慢慢迎了上去。
等那人看見蘇雲翎時,頓時臉色劇變:“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蘇雲翎嫣然一笑:“哎,這不是玉郎表哥嗎?今日真巧碰見了。一大早的,你去哪兒呢?”
對面那人就是陳玉郎。他吞了吞唾沫,看了一眼太陽,太陽已經日照三竿了,哪裏來的一大早。而這花園無人,還“真巧”?
他忽然心中發虛,腿也開始發軟。
說來簡直要笑死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一個大老爺們看見一個妙齡少女堵着他的去路,竟然有種害怕的感覺。
蘇雲翎笑吟吟地看着他。陳玉郎的表情都被她全部收入眼中。
果然是他!
蘇雲翎笑了笑:“玉郎表哥,你抖得這麽厲害,是不是天冷了衣服穿少了啊?”
“是是是……不不不是!”陳玉郎回過神來急忙道:“啊,我突然想起還有事。翎兒妹妹,我走了啊!”
他說完趕緊腳底抹油地跑了。蘇雲翎這才收起笑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背影一眼,婷婷袅袅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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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