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華南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唇,眼底是化不開的憂傷,低道:“别說,傷人的話,我不想聽。”
顧天心:“……歧”
“我知道你已經有了家庭,還有了那個人的孩子,可是我不在乎。”華南輕道:“我在乎的隻是你,隻有你。”
顧天心:“……”
淡雅的氣息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越來越濃烈,顧天心沉默了一下,擡起臉看他的眼睛:“華南,你是南宮禦吧?骜”
她早該想到的,這種龍涎香的氣息她就在南宮禦身上聞到過,隻是,她實在不能把華南和南宮禦聯系到一起去。
南宮禦,一國之君啊,幹什麽易容成一個學生到太學院裏?這豈不是很荒謬?
華南也并不隐瞞,“嗯”了一聲,坦白道:“不管我是南宮禦還是華南,我愛你的心不會變,心心,你呢?你的心還會再變麽?”
顧天心面色一變,還會再變麽?對了,她變過一次心,她抛棄了肖楠,她移情别戀了……
肖楠……顧天心眼眶酸澀,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流得很急,很悲傷。
華南眸中掠過一絲愧疚,抓着袖子擦她的眼淚,低道:“你哭了,你的心裏還有别人,對不對?”
顧天心猛地一僵,面色蒼白的推開華南,華南抓着她的手腕,不容她逃跑:“心心,你心裏的人到底是誰?”
“你……”顧天心被華南逼得渾身顫抖,拼命的扭着手腕:“不關你的事!你放開我!”
“放開?”華南痛苦的閉了閉眼,卻猛地将她拉入懷裏,緊緊抱住:“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嗎?顧天心!你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嫁人,看着你懷孕,你知道我有多難過?”
顧天心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是你的心心,你不要再說了……”
“不是?”華南冷笑了一聲,道:“顧天心,用你的心好好感受一下,好好看一看,我是誰,你又是誰!”
顧天心不再掙紮了,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驚道:“你在說什麽?你……你是誰?”
華南看着她緊張的小臉,還有那期待的眸光,心中一動,輕道:“你仔細看看,我……”
“華南,晚膳好了。”華羽遠遠的走了過來,邊走邊笑:“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像打了一架似的,顧夫子,你還好吧?”
華南沉默了,抿了抿唇,道:“去用膳吧。”
顧天心不肯走,倔強的拉住他:“你是誰?”
“顧夫子怎麽了?”華羽詫異道:“他是我弟弟,華南啊。”
“他不是華南!”顧天心看向華羽,道:“你也不是華羽,南宮禦可沒有姐姐。”
華羽看了華南一眼,了悟的笑道:“原來皇上都告訴你了,不錯,我不叫華羽,我叫花語,是皇上的……”
“不是用膳麽?還不走?”南宮禦出聲打斷花語,狹長的鳳眸眯了眯,寫滿了警告。
花語笑了笑,不再說什麽,拉着顧天心去用膳了,顧天卻不罷休,還是問着:“南宮禦,你到底是誰?”
花語驚訝,失笑道:“怎麽又是這個問題,這到底是怎麽了?”
南宮禦卻是一聲歎息,輕道:“爲什麽要那麽執着啊,心心。”
顧天心咬着唇,牙齒都在打顫,熟悉的語氣,熟悉的神态,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麽即将噴發出來。
可是,南宮禦沒能說出他是誰,晚膳也沒能吃上,因爲有不少的禁軍搜查了過來,奉命尋找失蹤的攝政王妃。
見到顧天心,統領就跟見到觀音菩薩似的,差點喜極而泣。
顧天心默默汗顔了一番,跟南宮禦和花語道謝,準備跟着禁軍一起離開。
南宮禦卻道:“這就走了麽?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誰麽?”
“……”顧天心看向他,良久之後,問:“你會告訴我你是誰麽?”
南宮禦反問:“你還想知道我是誰麽?”
顧天心:“……”
“本王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正在這時,門外快步走
進一雪色錦衣的男子,臉色有些蒼白,陰沉沉的。
“楚盛煌……”顧天心小聲的叫了一聲,有些心虛,她貌似又惹了事,讓楚盛煌擔心了。
楚盛煌攬過走去的顧天心,目光幽冷的看着那紫衣的清俊少年,今天在天星寶齋見過一面,據說是心兒的學生。
南宮禦卻不管楚盛煌,徑直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小菜,一口口的吃得極爲優雅。
花語看了看這個,看看那個,站起身來朝楚盛煌一禮:“太學院夫子華羽參見攝政王。”
楚盛煌不看花語,隻是盯着南宮禦,眼底的敵意讓顧天心都默默汗顔了一把。
“楚盛煌。”她拉了拉楚盛煌的袖子,道:“是華夫子和她的弟弟華南同學,救了我。”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花語謙遜的道。
楚盛煌掩去眼底的暗潮洶湧,朝南宮禦道:“多謝。”
南宮禦慢慢的吃着菜,諷刺道:“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說謝又有什麽用?”
衆人:“……”
顧天心很愧疚,這幹楚盛煌什麽事啊,明明就是她自己不聽話,卻連累楚盛煌丢了人……
看了一眼楚盛煌冷冰冰的臉,顧天心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喲,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楚盛煌,我們去找長恒哥哥看看吧?”
楚盛煌皺了皺眉,幹脆将顧天心抱了起來,也不管南宮禦了,快步出了楓園,躍上黑色戰馬,揚長而去。
顧天心窩在楚盛煌懷裏,瞅着頭頂陰沉沉的俊顔,怯怯道:“楚盛煌,我錯了。”
楚盛煌:“……”
“别生氣好不好,大不了以後你說什麽就什麽,我……”
“沒事就好。”楚盛煌打斷顧天心,捏着馬缰的手指青筋冒了出來:“是本王的錯,不該讓你看着本王走。”
顧天心:“……”
“以後。”楚盛煌騰出一隻手,從懷裏摸出一塊白色玉佩來,紅線繞在手指上:“要做什麽事,叫本王陪着你。”
顧天心雙眼一亮,接過那白色的玉佩仔細的看着,滿意道:“雕琢得不錯,可惜,被你知道了。”
“爲什麽不能讓本王知道?”楚盛煌挑眉。
“因爲……”顧天心眼珠子轉了轉,撲到他懷裏,撒嬌道:“就是不讓你知道。”
楚盛煌:“……”
“對了楚盛煌!今天在天星寶齋,我們不是見到安甯王身邊有個女子麽?我懷疑,那女子就是太妃娘娘,她頭上戴了那支拍賣的三色玉簪。”顧天心道。
楚盛煌淡淡“嗯”了一聲:“闫威武給本王說過了,是本王的疏忽。”
“你疏忽什麽?”顧天心詫異。
楚盛煌抿了抿唇,道:“明天開始,随本王一起進宮。”
顧天心:“……”
“主上!”從到王府大門,一道黑影從暗處掠了出來,是夜雨。
楚盛煌勒住缰繩,帶着顧天心翻身下馬,道:“你先進去。”
顧天心嘟了嘟嘴,有些不滿,卻也沒有胡攪蠻纏,乖乖的進去王府裏,外面,楚盛煌又騎着馬跑了。
顧天心狠狠的握了握拳,低咒道:“又跑了又跑了!還說什麽要怎麽都會陪着我!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會爬上樹!”
跟在身後的管家:“……”
沐浴更衣之後,廖長恒就來給顧天心診脈,還給她帶來了養胎的補湯,顧天心感動不已。
住在南苑的軒轅玲珑和闫威武也過來湊熱鬧,最後,那香噴噴的補湯,大多都進了軒轅玲珑的肚子裏。
四個人在院子裏賞月聊天,一直說到子時,大半夜了,顧天心實在受不了他們的唠唠叨叨,趴在石桌上打瞌睡。
這些人今天是怎麽了?吃興奮劑了?一個個都打了雞血似的,純聊天也能聊得這麽火熱。
正困倦不已,模模糊糊的時候,軒轅玲珑使勁的推她:“顧天心!你是豬啊!這麽吵也能睡得着!快起來!”
“别吵…
…”顧天心還在和周公下棋,繼續睡。
“不準睡!你給本公主起來!”軒轅玲珑扯住她兩隻耳朵,大吼道:“起來吃面了!”
“啊——”顧天心捂住自己被震得耳膜發疼的耳朵,也發出河東嘶吼,以毒攻毒。
衆人:“……”
“不想吃面,那吃這個。”
熟悉的聲音,伴着跳躍的火光映入眼睑,顧天心倏然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多出來的一盤……插滿蠟燭的蛋糕,石化中。
楚盛煌握拳虛咳了一聲,道:“上次聽你說了一下過程,不知道做得對不對,本王已經盡力了。”
顧天心:“……”
上次在廚房給老夫人做飯的時候,她就說在她的故鄉,生辰會吃蛋糕,還大概說了一下是什麽樣子,怎麽個做法。
酸澀一下子就充滿了所有感覺,她怎麽也想不到,她不過随口一說,楚盛煌就記在了心裏。
他忙碌大半夜,就是給她做這個生日蛋糕,這古代沒有工具,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辦法,做得有模有樣。
隻是……尼瑪,爲什麽要給她插上二十二根蠟燭啊?是證明她又老了一歲?有必要插得整個蛋糕都是?
衆人見她似哭似笑的表情,都不明所以,楚盛煌俯身下去,揉了揉她的發,輕聲問:“不喜歡?”
顧天心使勁搖頭,鼓起腮幫子吹出一大口氣,再來一口氣,直到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衆人:“……”
那些讨人厭的蠟燭終于都不見了,顧天心大松了口氣,跳起來往楚盛煌身上撲去:“夫君!我愛死你了!”
衆人:“……”
“顧夫子,你就不能矜持一點?你可是王妃呢!”軒轅胤的聲音。
顧天心大驚,挂在楚盛煌的身上探頭一看,這才發現再來不止有廖長恒,闫威武,軒轅玲珑,還有軒轅胤和廖清塵。
“啊,怎麽這麽多人?”顧天心驚訝。
“攝政王叔讓我們來給你慶生啊。”軒轅胤打着哈欠翻白眼:“你們家鄉也真是奇怪,非要淩晨慶生,不能明晚麽?”
“……”顧天心囧,不是非要淩晨,她隻是說淩晨收到驚喜,是最好的。
結果,大半夜的,一群人就坐在王府後花園裏,看煙花,看月亮,看星星,準備喝酒到天亮……
好在現是初秋,倒不是很冷,大夥都在院子裏睡了過去,酒氣熏天的,一個個都醉得七葷八素的。
顧天心披着楚盛煌的外衣,縮在他懷裏,睡得很香甜,一雙小手還緊緊的抱着他的腰。
楚盛煌眼底清明,沒有絲毫的醉意,手指撩開她額前的碎發,輕輕印下一吻。
熟悉的氣息讓顧天心勾起了唇角,小臉慵懶得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是不自覺的,楚盛煌也跟着勾起了唇。
“王爺。”廖清塵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隻小小喝了幾杯的她,也有着幾分醉意。
楚盛煌淡淡看了她一眼,問:“何事?”
天已出現一絲細微的曙光,楚盛煌就那麽坐在石桌邊,一身白衣如雪,襯着晨曦,神祗一般。
隻是,他的臉色太過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起來就像是神聖的冰雕,亘古不變的寒霜容顔。
可是廖清塵知道,他不是不會有其他情緒,隻是,對象不是她,而是他懷裏的人。
廖清塵咬了咬唇,輕聲道:“清塵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王爺,王爺能借一步說話麽?”
楚盛煌撫着懷中女子的發絲,淡淡道:“就這樣說吧。”
廖清塵:“……”
曾幾何時,她和他竟然生疏到如此境地,廖清塵自嘲的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走過去。
“王爺,清塵這段時間在宮裏,發現了一個秘密,太後娘娘,和安甯王,暗有私通,安甯王表面養病,實則是在暗暗籌謀,準備東山再起。”
廖清塵聲音很輕,道:“還有徐婕妤,清塵發現她和宮外飛鴿傳信,很是可疑,所以略施小計,讓她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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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盛煌看向她,深邃的眸光泛着幽幽冷光:“你執意留在宮裏,就是爲了這個?”
“清塵隻想爲王爺分憂。”廖清塵眸中水光盈盈,喃喃道:“王爺也要和哥哥一般,說清塵不該如此麽?”
“不該。”楚盛煌道:“長恒對你的如何你是知道的,你卻執意留在宮裏,還有了皇嗣,你置長恒于何地?”
廖清塵臉色一白,薄弱的身子搖搖欲墜:“爲何王爺一定要把清塵和哥哥拉到一起?王爺,就算你不喜清塵,也請不要讓清塵如此難堪。”
楚盛煌看着她,沒有說話,廖清塵失望的閉上眼。
她低低的道:“如果清塵沒去怡豐城,王爺是不是就不會那麽讨厭清塵?可是,清塵不後悔,怡豐城裏,有清塵最美好的回憶,清塵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楚盛煌蹙了蹙眉,并未說話,楚盛煌懷中的人卻突然開口了:“什麽美好的記憶啊,說來聽聽?”
廖清塵面色一變,似乎更加白了一層,顧天心慢慢的做起來,雙手占有性的繞着楚盛煌的脖子,問他:“你說,怡豐城裏的時候,有過什麽風花雪月的往事?”
楚盛煌挑了挑眉,看着她絲毫不顯不悅,反而笑得很玩味的小臉,不高興了:“不吃醋?”
顧天心大度的擺手:“那都是過去式了嘛,當時我和你又沒真正在一起,嗯,有選擇的自由嘛。”
楚盛煌臉色黑了黑,廖清塵卻蒼白的笑了:“以前姐姐容不下夜雪,清塵想着,姐姐一定是愛極了王爺,可是現在,清塵真是不明白姐姐了。”
顧天心抿了抿唇,正色道:“我不是容不下夜雪,隻是不喜歡做第三者,兩個人在一起了,就得對彼此負責,不管是誰的前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該一并丢掉……”
說到這裏,顧天心忽然笑了,像是想通了什麽,笑得很輕松,回頭去看着他:“楚盛煌是我男人,我相信我的男人,他是不會負我的。”
幽深的眸中映出女人笑靥如花的明媚模樣,楚盛煌瞳孔一縮,粗砺的掌心撫上她的臉,也跟着勾起了薄唇,微微的笑了。
根本不需要解釋什麽,兩個人就那麽心無芥蒂,隻因爲相信麽?廖清塵也笑,笑得極爲苦澀,一步步往外走去。
的确是不需要解釋,說出來,不過是在她傷口上抹鹽,讓她更覺自己恥辱,不堪。
“清塵。”
身後,有人在叫她,廖清塵這才發現,已經走出了王府的大門,王爺沒有讓人送她,身後卻有人在暗暗相随。
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站在晨曦裏的廖長恒,眼淚流了下來:“哥哥,你說錯了,别說側妃,就是妾,我也無法插足進去。”
“王爺不喜歡我,怡豐城裏,我服用了媚藥,說是被人下了毒,求他幫我,甚至脫得一絲不挂。”
“可是,他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丢盡了冷水裏,也不管我是不是承受得住,哥哥,我如此不堪,你爲何還要可憐我?”
廖清塵淚如雨下,哭得蹲到了地上,廖長恒默默的看了一陣,慢慢的走過去,将她拉起來,攬入懷中。
“不是你的錯,是哥哥的錯,那媚藥是哥哥給你的……清塵,插足不進去,就不要再插足了,哥哥會疼你,愛你,一輩子。”廖長恒沉聲道。
廖清塵卻搖頭,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道:“我已經無法回頭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了皇上的第一個龍嗣,哥哥,皇宮裏,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廖長恒失望的放開她,冷笑:“你有了龍嗣?廖清塵,爲了盛煌,你什麽都願意,可是你卻不會爲了我,做任何一件事情,天心說得對,感情之事,果真是強求不得!”
他蓦然轉身,淡藍色的袖中,碧玉箫滑落了下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兩截。
廖長恒頓了一下,沒有理會那支玉箫,繼續前走,身後傳來急走的腳步聲,接着便是廖清塵低低的輕呼聲。
廖長恒無奈的停下,道:“是知道我不能狠下心腸麽?我是看着你長大的,清塵,你的那些小伎倆,真以爲能瞞住哥哥?”
身後沒有回音,廖長恒發現不對,立刻回頭,可是,後面浩浩蕩蕩的一條路,哪裏還有廖清塵的一點影子。
地上,他碎掉的玉箫處,有着一滴殷虹的鮮血,
還有……一隻精緻的素色宮履。
“清塵!”廖長恒面色猛變,大叫了一聲,回音陣陣。
而同時,攝政王府花園裏,顧天心正在質問楚盛煌:“說,爲什麽清塵說怡豐城裏有最美好的回憶,你把她怎麽了?親了還是抱了?”
“要是抱了,自己去洗手一百遍,要是親了,自己去漱口一千遍,要是睡了,嘿嘿……”顧天心打量着楚盛煌某一處,邪惡的磨着牙。
楚盛煌:“……”
握拳虛咳了一聲,制止住某女不該存在的思想,挑眉問道:“你不是不介意麽?”
顧天心哼了一聲,理直氣壯道:“别人面前我那是給你面子,你要真敢做出什麽,會比我之前假設的還要慘,不信試試。”
“小妒婦。”楚盛煌親吻着她的額頭,低道:“本王保證一根手指都沒有碰過廖清塵,王妃放心。”
“……”顧天心驚訝的瞪眼:“那她爲什麽說美好的回憶?還說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楚盛煌蹙眉道:“不知道。”
顧天心唇角一抽,正欲再說什麽,突然,那熟睡裏的軒轅胤抱着腦袋大叫了一聲“疼”,然後,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皇上!”顧天心急忙奔過去,楚盛煌拉住她的手,嚴肅道:“别碰。”
他不讓顧天心碰,自己捏住寬袖,探上軒轅胤的鼻息,然後是脈搏,臉色越來越陰沉。
顧天心吓住:“皇上怎麽了?該不會是……”
楚盛煌搖頭,正在這時,廖長恒快步進來,神色惶恐:“盛煌!清塵被人抓走了!我猜,是獨孤連城!”
雖然沒見到那個說話的神秘人物,但廖長恒知道,抓走賢妃的就是獨孤連城,那個恐怖又變
态的邪惡妖人,又來了!
顧天心也吓得抖了抖,急忙道:“長恒哥哥,你先看一下皇上吧。”
楚盛煌從軒轅胤胸口挪開,道:“呼吸脈搏都沒有,心跳還在。”
廖長恒不得不壓下心裏的慌亂,上前給軒轅胤看了看,皺緊了眉頭想了許久,才得出答案:“皇上是中了蠱毒,孤族的蠱毒,唯有孤族之人能解。”
廖長恒此言一出,顧天心和楚盛煌的臉色更不好了,顧天心看着那躺在軟塌上的軒轅胤,像是一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心中泛酸。
要不是因爲自己的生辰,軒轅胤和廖清塵也不會出宮,那麽,他們兩個就不會出事的吧?
雖然這隻是假設性的問題,可能性并不大,可是爲什麽偏偏要和她扯上關系啊?不知道她這人很容易愧疚麽?
更重要的是,東轅國國君說中毒就中毒,還是在攝政王府裏中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雖然消息被暫時封閉着,不代表能一直隐藏下去,而且,若真是獨孤連城回來了,那怪物必定會玩出其他的花樣。
“其實,這毒也不是非要獨孤連城才能解。”廖長恒突然開口,看着顧天心。
顧天心眨了眨眼,不知道他看着自己做什麽,弄得醒過來的一屋子人都看向她,仿佛她是救星。
楚盛煌也看了一眼顧天心,對廖長恒道:“本王去趟皇宮。”
“爲什麽要去皇宮?”顧天心不解,都什麽時候了,不想辦法救人,還去皇宮做什麽?
楚盛煌沒有多做解釋,揉了揉她的發:“乖,本王去去就回來。”
“……”顧天心無語,她當真有那麽黏人?
“王爺,我去吧。”廖長恒道。
“不用。”楚盛煌皺眉:“你未必帶得出那個人,還是本王走一趟。”
楚盛煌帶着夜雨走了,廖長恒和闫威武商量對策,顧天心安慰着哭紅了眼睛的軒轅玲珑,兩個人守着軒轅胤。
不多時,王府外傳來喧嘩的***動,管家匆匆而來,滿頭冷汗道:“王妃!不好了!攝政王府被禁軍圍住了!”
“爲何?”廖長恒站起來,神色凝重的問。
管家道:“老奴也不清楚,那些禁軍都很陌生,老奴不認識啊!”
“去看看。”廖長恒道:“公主,你就留在這裏,看着皇上
。”
軒轅玲珑也不刁鑽了,紅着眼睛點頭,顧天心和闫威武跟上廖長恒,走向王府大門。
東轅國兵權九成都在楚盛煌手裏,除了皇家禁衛軍,而這次圍上王府的,的确如管家所說,雖然披着東轅國禁軍的盔甲,領兵的将領全是生面孔。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程将軍,付将軍他們呢?!”雖然将領都是陌生的面孔,闫威武卻認得這些禁軍歸哪位将軍管轄。